“什麽?”
一聲驚叫打破了深夜沉寂。
羅方遠驚得叫出聲來來。
“哎哎哎,安靜點兒!”
朱遊忙把羅方遠給按住,搖曳火光下,蘇小姐若有若無的臉頰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線條。
大家閨秀的氣質就在著忽隱忽現的時間裏盡數展現。
羅方遠傻了,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上回在三水縣朱遊幫他買下綠鶯還好說,今兒在通州又買?
兄弟情深也不至於如此吧?
這朱遊莫非暗戀我?
羅方遠腦中閃過一些不切實際的畫麵,警惕地盯著朱遊:“兄弟,你可把話說清楚,有什麽問題直接說。”
朱遊笑笑,心說這大舅哥還算有自知之明,於是便說道:“實不相瞞,這位蘇小姐的身份的確是有些特殊。”
說著,朱遊給蘇小姐一個眼神,有些事還是蘇小姐自己說的比較好。
蘇小姐吹著眸子,陷入了淡淡的哀愁之中,她將自己最近的經曆講述了一遍。
在北慶有著多好的家庭,如何在邊境途中被南華的軍隊抓走,如何被送到的柳月樓,一五一十地都講了一遍。
蘇小姐很聰明,再說到如何跟朱遊一起回來的時,把故事變成了是自己偷偷溜出來的,然後遇到了朱遊。
“承蒙朱公子願意收留,小女子感激不盡。現在外麵的官兵都在搜捕,朱公子說我身份不明,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方能不讓他人懷疑。”
羅方遠眼睛一亮:“於是就想到了當我的填房夫人?”
“正是。”朱遊接話。
“這……這不是跟官府作對?會不會有危險?”羅方遠有些擔心。
蘇小姐眼角帶淚,楚楚可憐,朱遊拉著羅方遠壓低了聲音:“人家北慶的官家之女,這是你八輩子都遇不到的機遇。隻要你保護好她,她便是呈了你的恩情。他日把她送回北慶,還不報答咱們?這填房雖是假的,但在一個屋簷下,誰知道會不會成真?以後你可就要入贅到富貴人家當贅婿老爺了!”
“誰……誰願意當贅婿!”羅方遠義正辭嚴地反駁,可回頭一看那蘇小姐守在油燈前的模樣,家裏兩個婆娘加起來都不如人家大小姐一根手指頭,當即又露出了癡漢似的傻笑。
“就這麽說定了!”朱遊一拍羅方遠的肩膀,趕緊把這蘇小姐給塞給羅方遠,自己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小屋中剩下單獨的男女,羅方遠變得有些拘謹。
沒了朱遊,羅方遠連看都不敢看人小姐一眼,猶豫了一下,悶頭悶腦地將**被褥丟在了地上,轉而去衣櫃裏去了一床新的丟在**。
“蘇小姐,你就睡床鋪,我睡地上就行了。”
說完,羅方遠閉著眼睛鑽進了地上的被窩裏,蘇小姐看了看床鋪,猶豫了一下熄了燈。
另一間房內,一雙眼睛注視著窗外,看到隔壁熄了燈,自己這心裏頭卻變得有些煩躁起來。
王蠻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煩躁的情緒,尤其是在第一眼見到相公帶著那個女人回來的時候,傷心的眼淚說來就來,那一刻仿佛心都揪到了一起。
雖說內心裏一直想的是完成姐姐的叮囑,讓相公在通州專心學業,可剛才腦子裏根本沒想過姐姐的叮囑,隻是單純的揪心。
“王蠻兒,你到底怎麽了?難道真的喜歡上了百無一用的書生?而且他根本算不上書生!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奸商……”
小小的身子在**翻來覆去,同屋的大**,朱遊的聲音傳來:“蠻兒,你今晚怎麽了?”
聽到聲音,房間裏突然又安靜下來。
朱遊昏昏沉沉,以為是蠻兒做夢了,正準備安心睡下,不想一個滑溜溜的身子蠻橫地鑽到了自己的懷裏,隔著一層睡衣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身子傳來的溫熱。
“以後還是跟相公一起睡,我怕相公半夜裏跑了。”
“這算什麽理由?說好了相敬如賓,井水不犯河水的,才兩天就壞規矩了?”
被褥裏鑽出一個紅撲撲的小腦袋,傲嬌地哼了一聲,不管不顧地抱住了朱遊一條胳膊。
“規矩不算,蠻兒說了算。”
“你要這麽壞規矩,可別怪我也不規矩了。”
夜色昏沉,朱遊舍不得懷中味道,側過身,換了個姿勢,將這姑娘抱得更緊了。
……
清晨,一對搜查的官兵來敲門。
這自然是在尋找昨夜被擄走的蘇小姐的。
但要在一座城內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官兵不可能每家每戶都翻個底朝天。
朱遊叮囑著蠻兒,幾個人小心應付,總算是將官兵給打發走了。
今天羅方遠沒有念書,而是在院子裏圍著那位蘇小姐打轉,殷勤地噓寒問暖,詢問各種需要。
王蠻兒在一旁看著有些歡喜,小聲嘀咕:“沒想到大舅哥還是個這麽精細的人,要是相公也能對我這麽細致就好了。”
說著,王蠻兒又搖了搖頭,拋下這些世俗的想法。
她可是最討厭這種瑣碎事情的了。
外麵又來了敲門聲,朱遊親自去開門,原來是三水縣送來的香皂和肥皂到貨了。
朱遊先收了貨,招呼蠻兒出來在鋪子裏頭清理貨架,自己則出去看看對麵布莊的裁衣嬸子做了多少件內衣樣品出來。”
鋪子準備開門營業,現在還缺一個招牌。
朱遊又去了一家做招牌的,訂製了一塊叫“珍寶齋”的牌子備用。
忙碌了大半天,到了下午黃昏,鋪子有了招牌,也沒有任何宣傳,開始了頭一天的營業。
這個“珍寶齋”,朱遊想的是做成一個小百貨品牌,現在隻有香皂肥皂和內衣兩類商品,改日可從一些胭脂水粉,珠寶器皿的鋪子進一批貨先充一充貨架。
因為是別人的鋪麵,朱遊沒想費太多心思,暫時先這麽開著,等以後遇到了問題再想辦法。
肥皂和香皂在通州還算是比較新奇的物件,過往的行人雖多,卻少有人過來詢問。
偶爾有幾個客人好奇,進店之後知道內衣是何物之後,無一例外都是紅著臉罵罵咧咧地離開。
王蠻兒看著那些羞人的衣裳明目張膽地掛在貨架上,俏臉也是紅暈,不解地問道:“相公,咱們幹嘛非要賣這些個羞人的東西?難得有兩個客人,都被這些東西給嚇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