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軟的閨房內,白姑娘站在銅鏡前毫無遮掩地展示著自己惹禍的身材,這身有寸縷的姿態可惜無人觀賞,要是被那個男人見了,估計得當場噴血而亡。

傲人的身材和絕美的容顏少了欣賞的人總叫人心裏空****的。

女為悅己者容,再高貴的出生也不願孤芳自賞。

白姑娘在鏡子前擺弄了一會兒,漸漸失去了興致,自己披了一件紗衣後,探頭看了看外麵。

正巧是春婷經過,東方白喊了一聲:“春婷,快進來。”

“白姐姐,有什麽吩咐?”

“進來說。”

白姐姐可是柳月樓獨一無二的存在,樓中姑娘都盼著巴結這位姐姐呢。

見白姐姐使喚,春婷趕緊進了屋子。

可進屋一看白姐姐這一身穿著,差點兒驚叫出聲。

“噓……”

東方白作禁聲狀。

春婷努力放低聲音,指著白姐姐身上的幾塊碎布:“白姐姐,你這……”

“這叫內衣,你不懂,穿在身上可舒服了。”

“啊?哪兒來的羞人物件?姐姐可是咱們柳月樓的門麵,這些東西就是最下等的娼妓也沒有過吧?”

“昨兒那個公子給的。”

“啊?”春婷再次張大了嘴巴,“昨兒那公子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盡是個如此的禽獸!還有白姐姐你也是,怎麽……怎麽能穿上呢?”

“這有什麽?平日裏穿上衣裳,誰也見不到,關鍵是真的很舒坦,比咱們平日裏穿的束胸,恥衣都舒服方便。”

“真的?”

“說什麽都不如穿上身,對麵新開了一家鋪子,就專門賣這個。”

“對麵……明德坊?”

“對對,我是想妹妹幫我去問問這東西多少錢一件兒,要是可以,我還想多買兩件呢。”

“行嘛,姐姐讓我去問,那我肯定是要去的,隻是這麽羞人的東西,也不知怎麽問出口……”

春婷一邊嘀嘀咕咕,不想白姑娘已從櫃子裏取出了一張名帖。

“名帖!”春婷驚呼一聲。

取了名帖,代表著白姐姐是要邀請某位公子赴約。

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白姐姐以名帖相邀某人。

“喏,把名帖交給那間鋪子的公子,順便問一聲什麽時候得空來看東方。”

卑微!

何其卑微?

白姐姐什麽身份?

居然還要問人公子什麽時候有空?

難不成那公子是有這什麽了不得的身份?

春婷拿著名帖,將信將疑,也不好多問什麽,隻好老老實實帶著名帖去對麵明德坊看看情況先。

花樓裏的姑娘也有明確分工,有接客的,有陪酒的,有當花瓶的,也有會跑腿的。

春婷倒是個平庸的姑娘,偶爾會接客,但更多時候充當跑腿的角色。

花樓裏有名的娼妓是不願拋頭露麵,有名的清倌人又是不能拋頭露麵,所以春婷這樣姑娘很受歡迎。

一路下樓,又有好些姐妹使喚,都被春婷借口拒絕了。

慌慌張張到了明德坊,一路看著招牌,直到到了東口第一家鋪子門前。

“珍寶齋?好土的名字。”

春婷剛進去,迎麵就看到了衣架上掛著的內衣。

想到白姐姐穿著內衣的模樣,春婷的臉上瞬間爬滿了紅暈,心說到底是什麽人家,這樣的東西居然掛在門麵上買賣。

好在櫃台前的是個精致絕美的小丫頭,春婷這才問道:“喏,你們這內衣怎麽賣的?”

守店的隻有王蠻兒,小姑娘昏昏沉沉地正在打哈欠,突然聽到一個客人居然能正確叫出“內衣”的名字,一下來了精神。

“姑娘居然認得此物?”

春婷點點頭:“咋賣?”

“十兩銀子一套。”

“十兩!”春婷抽了一口涼氣,這也太貴了!

就這點兒布料,十兩銀子起碼能做一百件。

王蠻兒照著相公的叮囑解釋:“姑娘,這價格一點兒都不貴,咱們用的是最上乘的布料,因為是貼身之物,所以十分幹淨衛生,我們的每一件內衣都經過了一百次的深層消毒,保證與肌膚親密無間,不會有異樣的感覺。多一分價錢就多一分安心,女人嘛,總要對自己好一點。”

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

這話讓春婷有所觸動,她猶豫了一下,十兩銀子雖然不便宜,但對花樓姑娘、尤其是通州城的花樓姑娘來說不算什麽大數目。

而且花樓姑娘手頭的錢也沒處去花,難得有個對自己好一點的機會,怎麽能不好好把握呢?

“那……那給我來五套。”

王蠻兒大眼睛一亮,心說一天不開張,開張頂十天!

“姑娘,咱們這個內衣要分罩杯的,我來給姑娘量一量。”

“罩……罩什麽?罩杯?”

“就是內衣尺寸,姑娘隻要記住自己的罩杯,再買內衣就不會買錯。我家相公說的,這東西就得要合身才舒適,一點兒都不能馬虎。”

王蠻兒一本正經地拿出了卷尺,然後走到春婷的麵前一陣比劃。

好在是個姑娘,春婷有些害羞,倒也忍著了。

最後,王蠻兒說:“姑娘的罩杯是34D,記住,下次來買直接報數就行。”

春婷似懂非懂,之間王蠻兒從眾多內衣中選出了五件合適的。

“不知道白姐姐是什麽罩杯……”

春婷心裏盤算,這五套衣裳打算是給姐姐三套,自己留兩套試試,也不知道姐姐的合不合身,想想也隻有先回去問問再說。

春婷剛要走,想到了正事,拿出了名帖交給王蠻兒:“名帖請轉交給你們東家。”

“名帖……”

王蠻兒狐疑地看了春婷一眼,將名帖接過來。

“這才到通州幾天,相公怎麽就收到名帖了?”

王蠻兒將名帖放在麵前聞了聞,一股狐媚子的味道,精細的臉蛋兒瞬間股成了豆兒包。

然後左右看了看,轉身進院,丟進了灶台裏。

“蠻兒,是來了客人嗎?”

院子裏裝模作樣看書的朱遊問了一聲。

王蠻兒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兒,努力地平靜下來,然後笑著應道:“相公,咱們開張了,有一個客人買了五件內衣。”

“真假?”朱遊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客人上門。

王蠻兒揚了揚手裏三個銀錠子,歡喜得像一支單純的小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