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園**滿園,上未至開花之期,中秋賞花,來了盡是花蕾,盡皆客人賞玩都少了些興致。
園中有水榭,引山巔積水而下,穿行院中,流經閣樓之下,清風涼爽,小景怡人。
一群公子圍在水榭之中,簇擁著幾位小姐,看著水中錦鯉,說笑嬉戲,好不自在。
正見朱遊隨程玉而來,眾人目光紛紛看去的,連帶著幾位小姐也好奇地望著,多有議論,似乎都對朱遊這位公子有所好感,議論之間常有嬌笑,有姑娘持著小扇,掩嘴眨眼,不知是否是送了秋風,可惜朱遊全然不見。
“朱公子來了!”
“朱公子請坐。”
遊園會中,各家公子都不願失了體麵,各種禮節倒是不會少的。
朱遊一一見過,程玉便上來熱情介紹道:“這位是想蕭家的蕭行蕭公子,這位是柳家柳明柳公子,這位是通州才子歐陽長浩歐陽公子,這位……”
朱遊打斷:“這位我認識,三水縣林家的林霄林公子嘛。”
林霄也是受邀之人,自來了通州,林家的人便沒有在跟朱遊見過。
林霄早先知道秦家的 門生是朱遊後,隻有他並未感覺奇怪,範兒覺得朱遊這種人不管作出什麽事情來都可以理解。
這可是個真正的混世魔王,不單單是膽子大,心思細密,為人陰損。
林霄來了遊園會就很低調,生怕與朱遊見麵,沒想到終究是躲不過的,見到朱遊隻能幹笑著點了點頭。
“林兄,一年不見,你怎麽含蓄了不少?以前的你可不是這麽安靜的,莫非是見到那位心儀的姑娘變得有些放不開了?”
不知誰人如此調笑一聲,引得哄堂大笑。
姑娘們都是一臉不屑,三水縣林家的旁係子弟,又是個紈絝,沒有學識,這樣的人哪兒能入她們的眼?
於是有個小姐問道:“朱公子,您可是秦家唯一的門生,想來一定學識非常,我等都盼著能一睹公子的文采呢。”
這話倒是出於姑娘們的真心,誰都好奇朱遊的學識究竟如何。
程玉正好接著此話道:“正好正好,我等也盼著跟朱公子學習學習呢……”
“哼!”忽然,人群中出現在了一聲不屑的哼聲。
竟是那位歐陽公子發出來的。
這人盯著朱遊敵意非常,有些陰陽怪氣地說:“是也是也,朱公子必然是一代文豪,不然也不會拜入秦家,我歐陽長浩今日正要好好討教討教,希望朱公子不要叫人失望。”
程玉假裝好人,對朱遊說:“朱公子,你別搭理他,此人曾三次求秦老收他為徒,結果都被拒絕。今日朱公子成了秦老的門生,他心裏自然是不好受的,朱公子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此話一出,那歐陽長浩臉上更是掛不住,攥著一把折扇手都在發抖,看樣子是恨透了朱遊。
程玉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說不必自己出手,定有人敢當先鋒了。
“嘴上功夫算什麽,不如真才實學地比一比,我們正巧在玩遊戲,兩位公子自可來試試。”一位姑娘開口說。
所謂遊戲,原來是對對子。
程玉一看,這不是正中朱遊下懷?趕緊將桌上對子給收起來,幹笑著說:“對對子乃是遊戲小道,豈能彰顯學識?咱們還是以比詩為好。”
“比詩自有主題,稍後姑姑會出題,你們大可在那時候一較高下。”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眾人聽到這聲音,紛紛起身拱手:“秦小姐來了。”
外麵正是秦家大小姐秦秀秀。
秦秀秀在房中休整之後,逐漸恢複了氣血,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她身邊還跟著個秦嵐,小妮子很關心地攙扶著姐姐,進來之後朝著朱遊眨了眨眼睛,古靈精怪的。
秦秀秀進了水榭,整個水榭的氣氛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無論男女,所有人言行舉止都變得小心了許多,先前還有人拿姑娘們開玩笑,現在再無人敢調笑了。
秦秀秀也可稱絕色,加上舉止端莊,一身富貴,就是這些文人們苦苦追尋的心儀女子。
可秦秀秀身份過於尊貴,她一出現,在場無論是誰都有種自慚形穢的姿態,連與之眼神對視都不敢。
唯有那朱遊一臉懵圈,掃一眼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秦秀秀的身上。
秦秀秀一愣,長這麽大以來,她還沒見過那個同齡男子敢與她對視。
這對視之間,朱遊沒有絲毫動靜,反而是讓秦秀秀有些害羞,片刻後微微起頭,轉向了其他方向。
過了一會兒,有人說道:“既然秦小姐都說稍後在比詩詞,那不如就讓秦小姐說說我們玩個什麽遊戲吧。”
“對對對,秦小姐是主人,理當由秦小姐來定題。”
秦秀秀想了想,說道:“琴棋書畫,不如就比作畫如何?”
畫是四藝之末,即便朱遊輸了也無甚大不了的。
所以秦秀秀就定了這麽一題。
“好!”歐陽長浩應了一聲,直接拿起了桌上紙筆,“此間菊園,我便畫菊以作陪襯。”
朱遊稍作猶豫,見到滿場殷切之目光,也不好退縮,自顧自地取出隨身碳筆來。
碳筆一出,毫不例外立刻引來眾人驚異。
連秦嵐也湊過來問道:“哎呀,你這什麽筆?”
“此乃碳筆,由木炭打磨而成。”
“此物可以作畫?”
“我有此物,可畫龍蛇。”
歐陽長浩看了一眼,不屑一撇:“故弄玄虛。”
兩人同時作畫,那歐陽長浩非世家子弟,卻能被秦家邀請,其名早已響徹通州,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區區**豈能難得住他?
隻見起提筆飛墨,意在筆尖,隻消片刻就畫出了一副寫意的**圖。
畫作**層層疊疊,濃淡關係恰到好處,黑白的畫卷,**依舊是栩栩如生。
換做平時,這樣一蹴而就的畫作早已贏得滿堂喝彩。
可惜他今日畫完,所見周圍之人卻無一人有反應。
歐陽長浩還在奇怪,忽然發現原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朱遊給吸引了過去,沒有人關注他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