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遊終於可以出去跟幼娘匯合了,可身邊多了個崔夫人。
“兄弟,我娘兒兩隻有跟你一起去通州城了。”
朱遊沒辦法,答應了人家的事不能這麽快就反悔吧?
於是點了點頭。
崔夫人情急說道:“那麻煩兄弟再回去一趟,嫂嫂回去簡單收拾一下。”
崔夫人跟著朱遊到了他的院子,現在又要折返,中途還得耽誤些時辰。
而此時,秦捕頭丟下麵前的命案,之身去了林府。
秦捕頭惴惴不安,到了林府門前,朝著門口的家丁問了一聲:“林老爺何在?我要見林老爺。”
“我家老爺還在睡覺呢,有什麽事一個時辰後再來。”林府的家丁可不把衙門的人放在眼裏。
秦捕頭今兒心情可不好,當即眼神一瞪,說道:“衙門辦案,要找林老爺調查,你們敢不配合?”
“你啥意思?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不?別說你一個小小的捕快,就是縣太爺來了,到了這門前也不敢你這般大聲嚷嚷。”
秦捕頭可不跟他廢話,突然拔刀,一下架在了家丁的脖子上:“今天縣裏出了命案,現在我懷疑跟你們林家有關係,你們要是不配合,小心你們的腦袋。”
林府的家丁沒見過這麽凶狠的捕快,這是一點兒麵子都不給,他們見捕快不是開玩笑的,哪兒還敢囂張,立刻回府說去通傳。
盡管秦捕頭很著急,但還是在門口等了整整一刻鍾。
林府的下人重新出來,讓秦捕頭先進去。
秦捕頭在客廳等了一會兒,林宇文才不緊不慢地出來,笑盈盈地問道:“什麽風把秦捕頭給吹來了?方才聽說縣裏發生了命案,老夫也是剛剛知道,不曉得凶手抓到了沒有?”
“回林老爺,凶手正在緝拿當眾,但我今日來見林老爺,卻不是為了此事。”
“哦?到底還有什麽事比命案更重要?”林宇文顯得好奇。
“還請林老爺給我一個明確的口信。”
“什麽口信?”
“前線戰局是否有重大變故?如今的三水縣是否還安全?”
聽到這個問題,林宇文的表情立馬就是一僵,停頓了好久才艱難地收了回來。
林宇文吸了一口氣,捋著胡須沉聲問道:“秦捕頭是哪兒道聽途說這些?”
“林老爺,還請您給個實話,此事關係三水縣兩千人的性命,切勿敷衍啊。”
林宇文笑道:“秦捕頭,你這話可就有意思了,老夫不過一個凡俗人,哪兒能知道家國大事?”
“誰都知道林家乃是大族,關係錯綜複雜,消息更是靈通。若是真的關係到林家存亡,林老爺豈能不知道?半個月前,林家小輩盡皆出城,說是去通州城遊玩,可哪有一出出去十幾個小輩的?而且非但是林家的直係,就連旁係的小輩們也被安排了出去,這難道就不蹊蹺嗎?”
林宇文越聽表情越是難看,沒想到小小的三水縣還能有人瞧出問題來。
“聽人說,公主已經抵達通州城,即將送往北慶和親,如此說來,邊境戰局的確是對我大華不利,若敵軍入城,我三水縣必將屍橫遍野,百姓流離失所!我隻求林老爺給個實話,也好讓娃們好好準備。”
林宇文眉頭緊鎖,沒有回答,而是來回踱步起來。
秦捕頭見此,心頭一沉,暗道隻怕是確有其事了。
“林老爺,您雖是名門望族,但也是三水縣土生土長的人,三水縣的百姓們對林家是十分敬重的,難道林老爺就一點兒不在乎他們的死活?若我們早做打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什麽都不做,那真就是坐以待斃了。”
到了此刻,林宇文終於是動搖了,冷聲道:“既然秦捕頭已經看出了端倪,又何必來找我確認呢?”
“啊?還真有此事!”得到確認,秦捕頭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林老爺,您為何密而不說呢?這……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難道把消息傳出去就能改變我軍潰敗的事實?百姓得到了消息又如何?能有幾個人逃出去?一旦消息傳播,隻會引來更大的恐慌,到時候蔓延到整個通州怎麽辦?大難將至,穩定民心才是首要,再說了,到底情況如何隻有親眼見到了才知曉。”
“林老爺把自家小輩全部都送走了,為何自己卻不走?”
“林家的根兒在三水縣,豈能說走就走?十年前,通州本就是北慶所屬,最壞的情況不過是將通州還給北慶。”
“不一樣的!”秦捕頭著急道,“十年前乃是和平割讓,此次是兵敗殺入!到時候三水縣會生靈塗的。”
林宇文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反問道:“事已至此,你想如何?”
“召集三水縣的百姓,讓他們趕緊離開,去尋別的住處。”
“秦捕頭,你當自己是什麽人?三水縣總攻一千八百餘人,這麽龐大的隊伍如何逃?逃去哪兒?再說了,敵人沒有來之前,是不會有人相信你的,也不會有人跟著你離開三水縣,畢竟這裏是所有人的根。”
“不管有沒有人相信,但事情要告知百姓,至少給百姓們一次選擇的機會。”
說完,秦捕頭不再停留,離開了林府。
秦捕頭已經作出了決定,在告知三水縣以及周邊各個村鎮之後,願意跟他一起就帶著一起走,實在不願意離開,那也沒有辦法,至少是盡到了自己身為朝廷官員的責任。
可是,秦捕頭剛離開林府便看到一個衙門的捕快著急忙慌跑了過來。
“林頭!林頭!大事不好了!”
“什麽事?”
“咱們出去麥苗村抓人的兄弟死了!”
“啊?”秦捕頭眉頭一挑,“張家人居然如此膽大,居然敢殺衙門的人?”
“不是,不是張家的人!咱們的兄弟根本都沒到麥苗村,半路遇見了一支北慶的小隊,半道就把人給殺了,隻有一個兄弟活著逃了回來!”、
“北慶的軍隊?你……你沒有看錯?”
“我哪兒知道?是逃回來的兄弟帶回來的消息。頭兒,您趕緊去問問,現在可咋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