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年的深秋,漢朝代國的中都,楓葉紅醉,菊桂飄香。時值正午,沐浴著和煦的陽光,城內的大街小巷行人如織,摩肩接踵,悠閑徜佯。店鋪的生意大都很是紅火,飯館裏賓客滿堂,茶肆內佳賓盈座,整個中都一派升平的繁華景象。

十五年前,七歲的劉恒被漢高祖劉邦敕封到代郡為代王。此後,仁哉德盛的劉恒果然沒有辜負劉邦的期待,將代國治理得百姓安居富裕,商賈不絕於途,端的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一匹快馬像疾風突兀刮來,那馬四蹄騰空,鬃毛揚起,汗珠如雨點般墜地。馬上是一位精壯的中年漢子,滿身的風塵,看得出是經過了長途跋涉。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都睜大驚愕的雙眼,不明白發生了何等事件。這匹馬瘋狂地奔跑,如入無人之境。

代國的郎中令張武從綢緞莊出來,見這一人馬在大街上發瘋,而前麵有老叟和幼童蹣跚,唯恐他們躲避不及,再也顧不得多想,挺身上前迎住馬頭:“吠,大膽,快快停下。”

那漢子急勒韁繩,馬在疾駛中,咳咳叫了幾聲,前蹄豎起,旋即落下,在地上兜了一個圈子。漢子道:“何人敢擋我的去路?!”

“這中都大街豈是你隨意跑馬的所在,”張武口氣和緩下來,“路上盡是童叟,萬一撞上,那還了得!”

“某有急事在身,無暇與你理論,且請讓開道路。”

“敢問高姓大名,有何急事,不妨講來,也許下官能為你分憂。”張武倒是情真意誠。

“你?”那漢子將張武上下打量幾眼,不由冷笑幾聲,“你身居何職,就憑你,我的事你管不了。”

“不說何事,焉知下官不能盡力。”

“好,”漢子撇了撇嘴,“某要去王宮,麵見代王千歲,你能辦得到嗎?快一邊去吧。”

張武微微一笑:“還真是碰巧了,下官便是郎中令,專司千歲的宮寢衛戍,隨時可見代王,但不知你係何人又有何事?”

那漢子騰的一下跳下馬來,雙手抱拳:“張大人,失敬失敬,鄙人灌嬰這廂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