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銀子,莫離也想起了自己這次斬殺了三名胡人,應該能夠獲得一些銀兩。

隻是很快他便翻遍了整個麻袋,卻沒發現銀兩的存在。

“銀兩呢?”

莫離抬起頭,皺著眉頭看著李虎。

他倒不是覺得李虎偷了,偷了銀兩,不可能再回到這裏。

他怕李虎丟在了半路上。

“老大,這次他們根本就沒給銀兩。”李虎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他們說邊關銀子吃緊,隻能用田地來換。”

“用田地來換,那地契呢?”莫離問道。

“要我們自己開墾,周邊荒地可以隨意使用。”李虎搖了搖頭。

“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嗎?”

莫離眉頭皺得更深了,這一刻他有了一種被白嫖的感覺。

雖然知道邊軍的貪腐已經達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但是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些人的下限怎麽會低到這種程度?

明明,郭子興剛剛才對他們這些囚字營的軍卒,承諾過這些事情。

這幫人連將軍的話都敢無視嗎?

“那脫罪一事……”

李虎搖了搖頭。

莫離也明白過來,恐怕這也僅僅隻是空頭支票而已。

他歎了一口氣:“打鐵還需自身硬,既然事已至此,我們還是以烽火台為根據地,慢慢發展吧。”

“老大,也不是沒有好處,我拿到了軍營的調令,他們已經把你提升為什長了。”李虎拿出一張調令交給莫離,高興的說道,“接下來,你就可以管理周邊兩個烽火台了。”

李虎說出那個烽火台的位置,莫離一瞬間就明白過來。

“空頭調令而已。”

他去袁家的時候,曾經路過那個位置,遠遠的看到了那個烽火台,那是一個早已經廢棄多年的地方,周邊荒草叢生,什麽都沒有。

就連烽火台本身,都已經倒塌了一半。

聽到莫離的解釋,李虎這才明白過來。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怒色:“這幫王八蛋,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行了,好在我現在是一個什長,手下還有兩個伍長的名額。”莫離揮手攔住李虎,道,“我們可以招募一些兵員,也能夠更好的對付胡人。”

大營的不管不顧,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莫離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打造這支軍隊。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要解決軍糧和軍械的問題。

“對了老大,我回來的時候,王狗蛋特意提醒過,讓我們一定要做好準備,可能近日胡人就會再度殺來。”李虎想起了王狗蛋的囑咐。

“我知道了。”

要不是李虎提醒,莫離也差點忘了這一茬。

他想了想了,最後還是握了握拳頭,說道:“我們不能在營寨裏麵坐以待斃,需要主動出擊。”

他很清楚,現在無論是軍糧還是兵器,都需要從胡人那裏獲得,大營不可能給他們提供一丁點的幫助。

所以主動出擊是很有必要的。

此時崔雄等人也紛紛從睡夢中醒來,聚攏到了莫離的身邊。

“接下來的日子裏麵,我們就分工合作,大家輪著去守烽火台,同時也要有人騎著戰馬去外麵放哨,若是遇見胡人的蹤跡,就立刻回來匯報。一定要注意,絕對不能夠驚動胡人。”

莫離將任務分配到每一個人的頭上。

“下次殺胡人,誰出力最多,我就任命誰當伍長!”

“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聽見莫離這話,眾人的眼中也紛紛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最後莫離讓李虎將大營給的軍糧和田地分發給眾人,自己一分沒留。

值得一提的是,最受歡迎的居然不是軍糧,而是空手套白狼的田地。

雖然需要自己開墾,但是崔雄等人的態度顯然並沒有莫離和李虎那樣無法接受。

莫離仔細搜索原主記憶,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在大虞,想要開墾荒地也是需要資格的。

沒有這個資格,哪怕是你將荒地開墾成為了上等的田地,到最後也不是你自己的東西。

官吏一來,就能夠將你辛苦開墾的田地全部收為己有。

莫離不在乎是因為他上輩子本就不以種地為生,而李虎則是因為出身比較好,不知道普通百姓的辛苦。

“多謝老大!”

崔雄等人將田地瓜分之後,便來到了莫離的身邊,躬身行禮。

這等仗義疏財的行為,讓他們所有人都徹底歸心。

以後莫離讓他們往東,他們絕對不會往西。

“都是自家兄弟,就沒必要搞這種繁文縟節了。”

莫離走上前,將他們一一扶起,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些人徹底歸心,也能夠省去他不少的事情。

畢竟他的目的是打胡人,給自己脫罪。

“你們放心,以後的日子裏,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們一口湯喝。”

“老大威武!”

聽到莫離這話,眾人紛紛高喊。

隨著太陽徹底躍出地平線,天色也早已開始大亮。

莫離回到營帳之中,牽出一匹戰馬。

“今天我先去外麵巡邏,你們好好看家。”

莫離打算將周圍的地形繪製成地圖,交給他們,讓他們在放哨的時候,不至於像李虎一樣迷路。

很快莫離就騎著戰馬來到了一處山嶺的旁邊。

山下立著一塊碑,上麵刻著山嶺的名字——

月空嶺。

石碑的旁邊是一條小路,正好可以騎著戰馬走上去。

隻是這山嶺實在是有些陡峭,戰馬的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這倒是一個限製戰馬的好地方。”莫離看著這裏的地形,心中生出這個念頭。

這座月空嶺位於草原和大虞的邊界之處,是一個天然的屏障。

若是能夠守住這裏,哪怕是胡人有千軍萬馬也不可能輕易通過。

莫離沿著小路緩緩的走到山嶺的頂端。

幾十米的山嶺雖然不高,但是站在上麵,看著對麵一望無際的草原,也足以令人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遠處,風吹過枯黃的草原,水草隨風飄動,帶來了一種閑適的意味。

但莫離卻沒有時間去享受這種意境。

因為他注意到,就在山嶺下麵不遠處,有幾匹奔馬,正在向著月空嶺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