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王狗蛋說的沒錯,胡人真的來了。”
莫離看著胡人的奔馬,眉頭微皺。
雖然每年胡人到了冬天都會南下牧馬,但是顯然,今年來的要比每年都要早一些。
或許,真的有一場大戰在等著邊軍。
他收束念頭,不再多想。
作為一個烽火台的小小守卒,他沒資格也沒能力去考慮這種事情。
莫離握緊手中的弓箭。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這些胡人全部殺死。
眼前的胡騎一共有五人,有一個身穿鐵甲,其他人則都是身穿皮甲的普通胡人。
顯然那穿著鐵甲的,是這個小隊的領導者。
按照常理來說,這樣的五人隊,哪怕是邊軍來個五十騎也很難拿下。
但是對於莫離來說,他憑借月空嶺的特殊性,倒是有八分把握能夠將人全部留下。
八分把握,已經不低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
遇見山丘的胡人,也不得不放慢了腳步。
這樣的丘陵上麵有很多石頭和坑洞,再加上路徑很窄,他們的馬需要小心翼翼才能夠經過。
他們縱馬,沿著小道緩緩向上走去。
一邊走,一邊口中在嘰裏呱啦的說著些什麽。
莫離聽不懂胡語,自然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隻知道這是鮮卑人。
之前是胡騎,現在是鮮卑騎,胡人到底要幹什麽?
“看來回去的時候也有必要學習一門外語了。”
莫離的心中下意識生出這個念頭。
作為邊軍,懂得胡語有很大的好處。
不過這都是後麵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莫離集中注意力,握緊了手中的弓箭。
他們越來越近了。
這些鮮卑胡人一個個身形彪悍,遠非普通人能夠相比。
這是因為胡人出生在草原,肉食不缺,尤其是他們這種當兵的,平時還有奴隸伺候。
相對於一般人來說,他們體格更壯,力量更強。
不過對於現在的莫離來說,這幾個胡人還不夠看。
他握緊自己手中的長弓,將弓箭對準了最前麵的鐵甲胡人。
嘣!
下一秒,弓弦崩響。
一隻箭矢如流光一般從密林之中射出,瞬間刺入了那胡人**在外的脖子上麵。
哪怕是鐵甲,也防護不了他的性命。
莫離的準度,就是如此強悍。
“有敵人!”
“有敵人!”
胡人高呼著聽不懂的話語,紛紛撥轉馬頭,開始四處躲藏。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遇見一個神射手,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而莫離此時已經換了一個位置。
嘣!
嘣!
嘣!
每一次弓弦響動,他便能夠帶走一條性命。
轉眼間,五個鮮卑胡人,便隻剩下一個。
山嶺之中,有著樹林的掩護。
莫離就像是一個揮舞鐮刀的幽靈一樣,用弓箭收割著這幾個胡人的生命。
最後一個胡人的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緩緩向後退去。
下一秒,他轉身就跑,連自己的馬都不要了。
莫離覺得有趣。
這個胡人已經失去了胡人應有的凶狠,對比於之前攻打營寨的胡人,卻是差了很多。
隻是莫離不知道的是,他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恐怖。
不是所有人,在麵對一個如幽靈一般的對手的時候,都能夠平靜如初的。
這個胡人,若是活著回去,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今天的經曆。
為了不讓這個胡人下半輩子生活在恐懼之中,莫離的弓箭還是無情的收割了他的性命。
“這裏的地形,簡直就是弓箭手發揮的天堂。”
莫離從密林之中走出,看著地麵上的五具屍體,眼中閃爍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他清楚自己這是依仗了地形之力。
如果胡人那邊派出身穿重甲的人,自己就未必是對手了。
畢竟它的弓箭很難做到破甲。
那需要更強力的弓。
“要是有複合弓就好了。”
此時,莫離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前所使用的複合弓。
不過那把弓複雜的力學結構,遠不是莫離能夠理解的。
想要製作出來,更是天方夜譚。
但是,莫離也可以用自己的記憶將那副複合弓畫出來,到時候尋找優秀的工匠,說不定能夠將其複現出來。
“後麵再說吧。”
莫離沒有多想,走上前去,搜刮了一些戰利品,將東西堆在馬上,便牽著五匹馬回到了烽火台。
“老大回來了?”
吳猛在守烽火台,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見了莫離牽著馬匹回來。
“這是,胡人的戰馬?”
看著戰馬標誌性的鞍韉,其他走出來的人,眼中也閃爍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老大,這是哪來的?”
“路上遇見了幾個胡人,隨手殺了。”莫離微微一笑。
李虎等人卻是陷入了震驚之中。
這說的跟路上殺雞一樣!
要是斬殺胡人這麽簡單,邊軍也不至於這麽廢物!
在吳猛等人的追問之下,莫離簡單的描述了一下在月空嶺上麵的戰鬥。
對於他來說,這樣依托地形之力的戰鬥,其實算不得多麽厲害。
畢竟那種場景下,胡人的騎術是很難發揮出來的。
不過哪怕是這樣,也足以令李虎等人無比震驚了。
要知道,一胡當十漢。
而莫離能夠一個人斬殺五個胡人,那豈不就是相當於一個人堪比五十名邊軍?
當然,大家也都知道不能這麽比,但這也足以證明莫離的勇武了。
“遇見這樣的老大,是我們的運氣。”
崔雄感慨道。
一旁的張大也是連連點頭。
對於這些人的震撼,莫離懶得理會,他隻是吩咐道:“李虎,回頭你去把那幾個人頭弄回來,送到大營去,就說是我們兄弟一起斬殺的。”
聽到這話,崔雄等人有些感動,他們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被平白分潤了功勞。
吳猛走上前去。感動的說道:“老大,這我們寸功未立,怎麽能夠分潤功勞呢?更何況你還有罪名在身,需要脫罪……”
莫離搖了搖頭,道:“大家都是兄弟,以後我還要仰仗你們的幫助。區區功勞而已,算不了什麽。”
“至於脫罪,大家不都是囚字營的,哪個不需要脫罪?要脫罪,就我們兄弟一起脫!”
這倒不是莫離假大方,而是因為他深知,以邊軍的秉性,是不可能將賞賜分發下來的。
與其讓功勞都被某一個人吞了,倒不如分給手下,也讓大家得到一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