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嫂,阿祈一向懂事,你要相信他!”田雯也在一旁幫腔。
可是易母還是忍不住,眼淚啪啦啪啦的掉下來,她是個典型的舊社會女性,一生隻知道相夫教子,丈夫?她不指望了,可是這唯一的兒子,她絕對不能讓他走錯路!
“那你告訴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別讓媽幹著急!”
“媽,不是我不告訴你,隻是這事我也要去調查一下,媽,你放心,無論我做什麽都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幸福!”
見他這麽說了,易母也不好再多問什麽,“媽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一定要讓你幸福平安,你要向媽媽保證,絕對要讓自己幸福!”
“媽,我保證!”易霈祈堅定的點頭,“但是我想請媽尊重我的選擇,無論我做出什麽事兒,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是自然的,你無論做出什麽決定,媽媽都會站在你身邊!”易母一臉溫柔的撫摸著他的碎發。
易霈祈話裏有話,心思單純的易母沒有聽出來,但是精明如田雯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呢?不過她也知道大嫂在場,有些事也不好多問。
“媽,我公司真的有事處理,我先回去了!”
“留下來吃完午飯再去吧,我讓李媽準備你愛吃的菜!”易母麵向不舍得。
“不了,媽!”
“那好吧,那你晚上早點回來!”
“嗯,我知道了!”
易霈祈起身便朝門口走去,田雯也隨便找了個借口追了出去。
“阿祈!”田雯陰笑著喚道。
易霈祈歎了一口氣,也隻有在田雯麵前才會露出一點調皮之態,“二嬸!”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需要我嚴刑逼供嗎?”田雯抹了抹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別!”易霈祈連忙用手擋麵,無可奈何的歎息一聲,“二嬸,您悠著點,我皮糙肉厚,傷著倒是沒事,若是傷著您一個頭發,二叔不扒了我的皮!”
他二叔易宸恩可是個火爆性格,疼老婆又是出了名的,夫妻倆甜甜蜜蜜,幾十年如一日,這是最讓易霈祈羨慕和敬佩的地方。基本上他成長的道路上都是由他二叔陪著的,叔侄關係更甚父子。
這二嬸田雯也是個爽朗性格,所以易霈祈隻有在他們二人麵前才會變得活力四射,不再死氣沉沉的。
“少貧嘴,你媽媽關心則亂,聽不出你話裏有話,你以為我也聽不出來嗎?小子,你又想做什麽?給你二嬸有個底,否則一個頂不住,嗝屁了!”田雯出身不高,但是有手段有能力,年輕時候便是軍中一個好手,渾身透露一股率性,爽朗之氣。
“二嬸,我能做什麽,而且您身體好的很,就看您天天追著阿陽吼的那氣勢,心髒絕對不是一般的強悍!”
“好了,你不說,我也不逼你,別讓你媽媽為你擔心就成!”田雯深諳他的脾氣,他要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而且她從來隻有煽風點火的份兒,哪會阻止啊!
“我知道了,二嬸,我媽媽還麻煩你多勸勸!”
“知道了!快走吧!”田雯忍不住催促道,“葉芸初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燈,你可得給我好好處理!”她還是忍不住叮囑一句,她才不像大嫂那樣,盲目的相信自己兒子多麽正人君子,這世道哪個男人不偷腥!
易霈祈濃眉一挑,沒有再多說什麽,笑帶深意的離開!
易霈祈被一陣抽搐感驚醒,滿臉疲憊的睜開眼,四周昏暗一片,柔和的微風帶著青草的清香吹進來,窗外已有薄薄的光亮,想來快要天明了。
他沉痛的閉上眼,想要再睡會,卻發現滿滿的都是葉芸初那女人的身影,盡管疲憊不堪,他還是起身坐起,感受到下身的濕潤,易霈祈忍不住苦笑,果然,他又做夢了!
起身進了浴室,也不開燈,他已經習慣在黑暗中生活,出來時,身上已經換上幹爽的衣服,他坐在床邊,腦袋一陣空白。
來澳洲已經一年多了,這裏澳洲西部的一家療養院,他為什麽會在這裏,說起來還真是可笑!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狼少,如今如喪家犬一般待在陌生的國度,每日痛苦的恨不得死去,事實上,他之所以會被強行送到這裏,是因為他曾不止一次的自殺,自殺未果之後便開始自殘!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她葉芸初!
他永遠也忘不了人生最晦暗的三個月,那三個月裏他把驕傲自尊踩在腳下,窩在那間曾經充滿溫馨的公寓裏,沒有人相信一向遊戲人間的他居然會愛的那麽深,愛的那麽卑微,隻因他相信她有苦衷,所以他在等,等她歸來,那冰涼地板上,每每一坐便是一整天,從晨光破曉,到夜深人靜,夜了也不開燈,任黑暗淹沒他的身影。
而那時候的她經常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醉意熏熏的被不同男人送回來,有時候甚至不回來,而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恨不得掐死她,往往這個時候他們會來一場激烈的歡愛,而他處處下重手,心裏想著讓她痛,讓她也常常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但是越到最後越是悲哀,一個男人隻有在這種時候才能得到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還是自己的妻子。
他們的婚姻終究在她的無情背叛和他的無力堅守下走到了盡頭,最後一次歡愛之後,他並沒有像以往奪門而出,而是安靜的坐在床邊吸煙,一根又一根,火星明滅,最終消於一片暗黑中。
“你贏了!”他不知道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是什麽反應,他也不想看,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是背對葉芸初,實際上從他決定放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沒再看她一眼。
“三天後,我會在律師那兒等你!”
聽著那涼薄的聲音,易霈祈揚起諷刺的笑意,終於不再裝醉了,他寧願她是醉的,但是他知道自始至終她都是清醒的,清醒的將一把把刀插進他的胸口,血肉模糊,她卻在葉開的懷中笑的燦爛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