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上易霈祈三個字,他以為會很艱難,卻發現動作異常的輕快!

這段愛情之旅中,她選擇出逃,他選擇等待,但是她連等待機會都不給他。她把他的愛徹底耗盡,她把他作為男人,作為丈夫的自尊踩在腳下,一步步逼著他離開。遇見她,被捶,被打,被踹,坑蒙拐騙搶,贏了一紙婚書,戴過一頂綠帽。終究隻剩下一句,“我但願從來不認識你!”

不知不覺天已大亮,敲門聲響起,Daphne璀璨的笑臉在眼前綻放。

“Adolph!Adolph!我們去草原牧羊好不好!待在屋子裏麵多悶啊!”

她眼裏閃過期待的光,若是以往他定會拒絕的,但是此刻他不想一個人待在屋子裏,他不想再想起葉芸初,自從簽下離婚協議書之後,他的生命徹底進入了虛無狀態,他找不到活著的目標,在日益泛濫的想念中,他選擇了自殺,可惜天不收他,在母親淚眼斑駁的勸慰下,他放棄了自殺的念頭。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在酒精中度過,母親他們也不敢上前勸說,因為她知道他心中的苦,所以她隻能躲在暗處看著他在醉生夢死中尋找短暫的解脫。

是阿陽的拳頭打醒他的,讓他知道這世界上不是隻有愛情!

他不再酗酒,但是自此之後便很難入睡,身體也垮了,通過阿陽朋友的介紹下,他出了國,來到這片廣闊的草原上,開始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

Daphne在他來之前便一直待在這裏,據說她是得了不治之症,很難想象每日在死神的陰影下,她還能笑得這麽開懷!有一天她滿懷期待的說想要感受戀愛的滋味,希望他能和她交往,他拒絕了,她的心思他多少知道,隻是他這一生的愛戀都在與葉芸初的那場婚姻中耗盡,也許將來有一天他會結婚,但隻會是因為責任,與愛情無關!

她很失望,卻隻是短暫的一瞬。

“也好!”

Daphne開心極了,她笑的時候眉眼彎彎,眸光中裝滿了星辰,他忍不住愣在原地,盯著她的眼久久不能釋懷。

她笑的時候很像葉芸初,雖然記憶中的葉芸初很少笑,但是她笑的時候,也是這般耀眼,這般令人心動。

澳大利亞的秋天,不像中國南方那樣的秋雨綿綿,也不想中國北方那樣的秋意深濃,春華秋實,但是這裏仍舊是綠樹成蔭,微微帶著些許涼意,天空寧靜而悠遠,這是一片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自由天地,讓人心神開闊。

他坐在芳草如茵的草地上,看著不遠處的Daphne追趕的羊群,小小的身軀淹沒在一片白雪之中,滑稽中又透露出些許可愛!隻是趕著,趕著,她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整個人跌倒在草地上。

易霈祈一驚整個人從草地上跳起,奔向她身邊,她唇齒發紫,呼吸急促,甚至開始翻白眼,他麵上一驚,抱著她奔回了療養院!

那天夜裏,他送走了Daphne,她走時,草原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她似乎很開心,很安詳,臉上一掛著安詳的笑意,她一直在等待,卻始終沒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她的家人在第二天早上才趕到,他這才知道他們居然來自同一個城市,她中文名叫做林安安,祈願一世長安,但這終究是個奢望!

後來他從Daphne留給他的信中知道,原來當初阿陽和哥哥認識,他來這兒時候,她主動靠近他,也是受到她阿陽的拜托,信中她提到林沁雪,她走後最擔心的怕就是她了,希望以後他能幫忙照顧她之類的!

Daphne走後沒多久,易霈祈也離開了療養院,他輾轉五大洲,最後留在了美國,那裏開啟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野心時代!

走之前,他向主治醫生要了許多安眠藥,如果連夢裏都是她,他永遠一夜無眠!世間最恨,莫過於他恨不能不愛她!

葉芸初閑情逸致的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裏麵看雜誌,開門聲響起,消失了幾天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喲,這是誰啊,這不是咱們的準新郎,易大總裁嗎?”

反正她在易霈祈麵前也沒啥形象了,索性該酸酸,該刺激刺激,最重要的得把自己胸口這口氣捋順了!

易霈祈並沒有因為葉芸初的酸言酸語而生氣,將手中的鑰匙丟在茶幾上,視線瞄到她手裏拿的雜誌,幽眸閃過一絲笑意,這女人最厲害的就是嘴皮子功夫,哪有當年那個半天打不出一個屁的酷樣!

知道嘴皮上鬥不過她,咱索性不鬥,西裝外套一脫,朝她臉上一蓋。

葉芸初隻覺天被遮住了,等光明回到人間時,整個人已經懸空了,她瞪大眼睛,樂此不疲的說著她的口頭禪,“你幹嘛!”

易霈祈低低的笑,“小貓,你這腦袋瓜子可是越來越靈了?”

“我呸,把老娘放下來!”葉芸初一拳拍在他的胸膛上,換來的卻是自己齜牙咧嘴的喊疼。

“小貓,雖說打是疼罵是愛,但是我更喜歡關房門,愛怎麽愛,就怎麽愛!”易霈祈曖昧一眨眼,葉芸初腦袋開始冒煙。

“易、瑞、祈!”葉芸初咬牙切齒的喊出他的名字,“立刻放我下來!”這種懸空的姿勢很沒安全感,而且許是心裏有鬼,自己給他整出那麽大的烏龍,他怎麽可能還跟她笑嘻嘻的!

“你認為可能嗎?”易霈祈拽拽的掃了她一眼,一副痞子像。

葉芸初語塞,恍惚間,她覺得眼前的男人又變成七年前的痞子男,任由她打,捶,踹,始終笑嘻嘻,將她捧在心窩裏!

易霈祈將她抱進臥室,粗魯的一扔,葉芸初被丟進暗色玫瑰圖案的大**,身體不受控製彈跳了幾下,晃悠的她暈暈乎乎。

葉芸初腦袋還暈暈乎乎的,嘴巴被堵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響!任它外間風雨飄搖,流言漫天,他二人依舊情濃意深!

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兩人在這公寓裏,一窩就是一個星期,其間不乏有人來敲門,最後演變成砸門,但是他們就是不開,來人又能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