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發現這孩子越來越冷淡,甚至一度自閉,那時候可可帶著他四處去看醫生,而我卻無法陪在他們的身邊,後來病好了,阿祈的性子也大變,成了讓人頭疼的混世魔王,每一次別人家的家長領著孩子找上門,可可不住的給人道歉,老爺子狠狠用拐杖打了他一頓,我卻什麽話也沒說,其實他哪裏知道,我不會不關心他,而是我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情,他雖然乖縱,但不是一個任意妄為的人,他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

“後來老爺子做主,將他丟到軍營裏麵,以為這就省事,哪裏知道這小子到哪裏都是不安分的主兒,結識了陸城那些混小子愣是沒把S市鬧翻了天,聽說最後還混了個‘狼少’的名字……”

易宸天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不由吃吃笑出聲來。

“你別說,這小子雖然混賬,但確實聰明,小學時候參加競賽就從來沒拿過第二,還參加過國際青少年的選拔賽,出國比賽捧了個大獎杯回來……”

易宸天的聲音裏麵難掩驕傲,葉芸初看著,不由有些疑惑,眼前的這個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深愛兒子的好父親,跟他平時給人的形象實在差太多了。

“那小子一向自負,後來竟然膽大妄為燒了大學教授的辦公室,差點鬧出人命,這才被老爺子踢出S市,哪裏知道,他一回來就給咱們扔下一個炸彈,他居然在T市結婚了!”說到這兒,易宸天突然抬頭看向葉芸初。

葉芸初摸了摸臉,眼裏寫滿困惑,難道她臉上有東西?

“說到這事兒,小葉,爸爸要跟你說聲對不起。乍聽到阿祈居然一聲不吭的結了婚,我也派人去T市調查了一下,隻是結果……”

“爸,我知道,你不用說了!”那時候正好葉家出事,如果他派人調查的話,那些個肮髒的過往必定無能掩蓋。

“抱歉,我以為在那樣家庭出生的你也不是什麽好女孩,原諒我作為一個父親的自私,我囚禁了阿祈,逼著他與你斷掉,那是我們父子間唯一一次的戰火,差點到了大打出手的地步,後來你媽不忍心,背著我放阿祈出去找你,和我大吵了一頓,那段日子,哎……”

“我很抱歉,因為我的事讓大家這麽難過!”原來他是被關起來,難過當時他沒出現。

“這不關你的事兒,都是我的錯,是我片麵的想法讓你和阿祈受了這麽多的苦,也讓我的小鳳凰和小惡魔過了七年沒有爸爸的日子!”

易宸天說的誠懇,讓葉芸初覺得眼前這人不過是一個深愛自己孩子的父親,一個晚年滄桑的老人罷了,有些事不該她問的,但是此刻她卻抑製不住心裏的疑惑。

“爸,我知道這些事不該由我來問,但是我想知道你和易明宇母子倆到底是什麽關係,恕我直言,不僅在外人眼裏,甚至在家裏人眼中,我們都覺得你和他們的關係未免太過親密了一點,甚至讓人覺得你和他們才是一家人,我想這種想法媽和阿祈也是有的,現在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有什麽話大家做好攤開說清楚的好,我們一家人再也承受不任何打擊了!”

易宸天看著她,突然低下頭,沉痛了歎息一聲,“我知道我的做法讓可可和阿祈很受傷,但是很抱歉,我對別人有過承諾,有些事我不能說,我隻能告訴你,我對小眉母子有責任,但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爸,我並不是想要窺探你的隱私,隻是若是不說清楚的話,以阿祈那種倔脾氣,鐵定不會讓你進去看媽的!”

“我知道,但是男人一諾值千金,我不能做言而無信的小人!”所以他隻能打落牙齒活血吞。

“你對胡眉母子有責任,對大嫂和阿祈就沒有責任了嗎?”田雯的聲音適時的插了進來,“當年你和大嫂結婚時,對著天地,對著神父許下怎麽樣的承諾,不用我提醒你,你不會忘了吧!這三十年來,大嫂所受的委屈你也不會看不見吧?胡眉那賤人仗著你對他的愧疚一次次上門挑釁,你讓大嫂情何以堪?阿祈被冤枉入獄,不見你多擔心,易明宇那些混蛋一進去,你忙忙碌碌,這邊疏通,那邊請客吃飯,大哥這已經不是偏心的問題了!宸恩說你會有所醒悟,我看你就算死了,到了地下你醒悟不過來,小葉,我們進去,別理這個沒心沒肺的人!”

田雯是個牛脾氣,平素最愛打抱不平,以前顧念著他是她的大伯子,大嫂又沒說什麽,她什麽都不說,可是現在大嫂躺在病床,半條命都沒有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想著胡眉那對吃裏爬外的母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此刻她也顧不得什麽,拉著葉芸初便朝病房走去。

葉芸初和易宸天的談話因為田雯的突然出現而告破,葉芸初被拽進了病房。

“二嬸,別這樣啊,爸他……”

“小葉,別跟我提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我沒見過比他更混蛋的男人,真想上去揍他幾拳!”田雯的火氣明顯還未消退,手上的保溫盒一丟,兀自坐在一邊生氣。

葉芸初給她倒了一杯水,“好了,二嬸你消消火,一切等媽好起來再說!”

“也隻能這樣了,不過我也隻能說說,也不好跟他真動手,大嫂真是遇人不淑啊!”田雯感歎,作勢又要哭起來了。

葉芸初一個頭兩個大,安慰人這活兒真不是人幹了。

再說易霈祈這邊吧,他進辦公室的時候,華燦已經坐在那兒等了他好一會兒,見他進來,直接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他,“這是你要的資料,想要綁架葉芸初的那夥人是葉開派的,而那輛突然出現的麵包車也已經找到了。”

“是誰!”

“那人你應該認識,是海川,不過他身後之人你會更敢興趣的!是胡眉!”華燦淡然的吐出兩個字,他也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這麽狠的心腸,居然敢對自己的親姐姐下手,若不是無意間拍到她與海川交易的畫麵,還真看不出來那柔柔弱弱的外表下,居然有顆比蛇蠍還狠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