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惡魔也毫不回避的怒瞪回去,哪有半點之前在葉芸初麵前表現的父子情深樣!

“小崽子,在笑,拔了你的牙,還不快滾過來扶你老子一把!”

“為什麽?咱們沒那麽熟吧!”小惡魔考慮都不考慮直接拒絕。

“哼,不想你媽被人拐走,給你找後爸,你最好乖乖聽話!”

“哼,我現在到寧願我媽給我找個後爸,就你這副德行,送你兩個字,窩囊!”好戲散場,也諷刺完畢,小惡魔覺得還是回房打電動比較好。

易霈祈氣急,偏偏那小子還是他的種,此刻他不禁開始擔憂,萬一葉芸初肚子裏麵那個也是這副德性,那還得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內部問題以後再解決,絕對不能讓葉開這個外敵入侵!

葉芸初到醫院的時候,葉開已經起床了,此刻他正站在窗戶前出神,微風浮動,帶著森寒的冷意,他的身影在晨風吹拂下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塌。

葉開的槍傷並不嚴重,按理說他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人一旦倒下,便有種再也不想起來的感覺,隨著槍傷的逐漸康複,他又染上了嚴重的風寒,身子骨也在這場病痛中變得更加瘦弱。

葉芸初上前關了窗戶,葉開抬頭見是她,眸光瞬間溫柔了下來,“你來了!”

“風寒還沒好,你就吹冷風,你是不是不想出院了!”

“出去幹嘛?反正也沒事幹!”出去也是孤零零一個人,在醫院至少她每天都會來看他。

葉芸初拿早餐的動作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擔憂,她覺得易霈祈這一槍不是打在他後背上,而是打在他腦子上,不然葉開醒來之後,怎麽會心性大變呢?以前執著的東西也變得淡然了,這也是好事,與其糾結在永遠得不到,何必放下呢?可是真想讓葉芸初擔心的是,他似乎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平時連情緒都沒有,似乎活著隻是為了吊一口氣,甚至給葉芸初的感覺是他隨時準備赴死!

“吃早餐吧!待會兒我約了醫生產檢!”

葉開頓了頓,視線移向她的腹部,苦笑著接過瓷碗,“我都忘了,你懷孕了,終究老天還是眷顧他易霈祈!”

“……”

葉芸初沉默了,因為她不知道說些什麽。

葉開也默默喝著粥,動作優雅,良久他放下瓷碗,擦了擦嘴巴上的汙漬。

“我吃好了!”

“就吃這點?”葉芸初蹙眉,一碗粥隻喝一半,喂貓啊!

“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葉開淡淡開口。

葉芸初沉默著伸手去收拾碗筷,身體是自己的,他自己都不在乎了,她擔憂個什麽勁兒。

葉開敏銳的察覺到她的不悅,伸手阻止她的動作,“你在生氣!”

“沒有,你看錯了!”葉芸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無奈他雖然瘦弱不少,但是力道卻比她大上許多。

“你有!”葉開堅定的看著她,“告訴我你在氣什麽?”

葉芸初歎息,“我真的沒有生氣,而且也沒什麽事讓我生氣!”

“是嗎?”葉開苦笑,生氣也要分對誰吧,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怎麽會為他浪費情緒呢,“我想回T市!”

想回就回唄,這是好事啊!

“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然後他的下一句話卻讓葉芸初愣在原地。

“我想回去看看阿放,你同我一起去吧!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回去好好想想吧!時間快到了,走吧!”說完,葉開率先起身朝外麵走。

葉芸初麵色凝重的坐了一會兒之後,也起身離開。

葉芸初一天都在思索這件事,卻始終找不到答案,她的不對勁,易霈祈一眼便看出來了,心中苦澀一片,因為他知道她的皺眉,她的為難,她的擔憂跟他無關。

晚上睡覺的時候,易霈祈唯一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乖乖睡覺,以往哪次不是要偷吃點豆腐,逗得兩人氣喘籲籲還肯停手,可是今晚,他一上床便別過身去,背對著葉芸初假寐,葉芸初因為心裏有事,也沒在意。

事實上這個夜晚誰能睡得著呢?

一夜輾轉反側,第二醒來的時候,枕邊已經沒了易霈祈的身影,葉芸初迷迷糊糊的下了床,屋子裏麵空****的,易霈祈在冰箱門上留了便利貼,通知她早餐在鍋裏,他帶孩子去醫院看易母。

葉芸初不由撅了撅嘴巴,昏昏沉沉的腦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煩惱的抓了抓一頭亂發,踢踏著拖鞋進入浴室。對於葉開提議的事兒,她決定還是晚上回來跟他談談,可是一直等到很晚,易霈祈都沒有回來,來了電話說,易家那邊有點事,便留在那兒過夜,讓她自己在家小心點。

葉芸初不疑有他的掛了電話,可是一連幾天都是這樣,葉芸初再遲鈍也發現事情不對勁,尤其是主治醫生告訴她,葉開可以出院了,而且離開的時候,葉開也開口問她要答案,她不知道怎麽回答,隻是用沉默表態,葉開了然,將事先準備好的機票塞到他手機,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他說他等她!

她知道他這個等字是什麽意思,隻是她給不了他承諾,在回來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今晚她必須要跟易霈祈好好談談,如果他沒空回來,她就去易家老宅,哪裏知道一個電話撥過去,易霈祈人已經回來了。

急急忙忙趕了回來,站在自家門前,葉芸初捂著胸,嗬哧嗬哧的喘著起來,伸手朝包裏找鑰匙,卻在下一秒收回了手,改為按門鈴。

門很快就打開了,易霈祈圍著圍裙,一副居家好男人打扮出現在門邊,“怎麽按門鈴,鑰匙呢?”

“忘帶了!”葉芸初撒了個小謊。

“你喲!”易霈祈寵溺的點了點她紅紅的鼻尖,伸手將她拉了進來,“手怎麽這麽涼,出門不知道多穿點衣服啊!”

葉芸初覺得眼眶蒙上了一層霧氣,心口的雪花融化成**漾的水波,澎湃的心潮讓她動情的撲向易霈祈的懷中,“有你不就好了嗎?你可是我的暖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