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霈祈嗬嗬的笑,什麽都沒說,隻是抱得她更緊了,臉埋在她脖頸之間,用力的嗅著她的芬芳。
“我老婆真香!”易霈祈滿足的歎息著。
“嘴巴這麽甜,抹了蜜似的!”葉芸初笑,“阿祈,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等會兒,讓我多抱你一會兒!”易霈祈打斷她的話。
葉芸初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易霈祈精心準備了燭光晚餐,甚至將孩子留在易家老宅,一個晚上她好幾次試圖跟易霈祈商量葉開的事,都被他有意無意帶了過去,久而久之,葉芸初也明白他不想多談,但是有些事不說開怎麽行呢?
“老婆,三個月了!”易霈祈溫熱的手掌貼在葉芸初的腹部,來回的摩挲著,“醫生說,三個月之後就可以了!”
葉芸初終於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臉頰不自然爬上兩抹緋雲,掙紮要離開,卻被易霈祈撲到在大**,他的動作很溫柔,很小心,從未有過的慢,葉芸初被他磨蹭的死去活來,最後也忘了還有重要的事兒要跟他商量。
而易霈祈卻一夜難眠,抱著她嬌柔的身子,看了她一夜。
晨光柔和的照射進來,葉芸初的容顏在光輝中變得更加柔和,嘴角從昨天晚上開始便一直**漾著笑意,藕臂下意識一探,卻撲了個空,葉芸初的眼睛驀然睜開,看著空****的寢室,哪裏還有易霈祈的身影,光著腳丫子找了公寓的每個角落,最後卻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易霈祈留下的紙條!
易霈祈出差了,就這麽一聲不吭的出差了,葉芸初茫然的跌坐在沙發上,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仿佛早就知道她的決定似的,此刻葉芸初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有這麽一個通情達理的老公,居然這麽大方的將自己老婆送人!
人來人往的機場上演著重逢和離別,四處人生嘈雜,葉開卻充耳不聞,安靜坐在椅子上,垂著臉,耐心的等候著,手裏的機票因為主人情緒的波動,皺成一團。
等待著永遠不會到來的人,癡傻的告訴自己還有希望,葉開覺得簡直可笑之極,蒼白的臉色帶著病態,嘴角慢慢拉大,最後化作比苦澀更加悲憫的笑。
他突然站起身來,雪白的風衣隨風飄動,發出瑟瑟的聲響,零星的碎發遮擋住的眸子在觸及到那一道深紫色的身影時極致的收縮著。
葉芸初拖著行李箱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很快便找到葉開的身影,一步步朝他靠近,卻發現這短短的一條路居然這麽長,但是再長的路都有盡頭,“我來了!”
“……”
風無聲的浮動著,周圍的一切成了背景,葉芸初隻覺身子一個晃悠,很快便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她沒有掙紮,因為在她走近的那一瞬間,她看到葉開滑落眼角的淚珠,晶瑩剔透,在冷風中凝結成冰凝,永遠的停留在葉芸初的記憶中。
兩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長,來來回回的人似乎已經習慣這樣的場景,他們的腦海中定是將這幻想成為一段羅曼蒂克的愛情故事,就連站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幕的易霈祈都不禁覺得那一白一紫兩道身影站在一起是那般的般配!
輸了嗎?也許吧,但是他隻是輸給了時間,而不是輸給他葉開!沉痛的看著兩人相攜著走進玄關,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時,易霈祈默然的轉身離開。
站在機場外,暖暖的陽光潑灑在他的臉上,大家都說今年是個暖冬,為什麽他卻覺得連骨頭都冷得在發顫呢?
時光如流水,慢條斯理的流淌著,明明隻過了一個月,葉芸初卻覺得比走完一輩子都漫長,再過半個月就要過年了,沒到這種時候,她就格外想起親人在一起的時候,簡單收拾一下行禮,其實也沒幾件衣服,大多都是她這些日子的戰利品!
一下樓,冷風便嗖嗖嗖的往領口灌,像是不要錢似的,公園裏曬太陽的趙奶奶見她拎著行李走出來,關切的過來詢問:“小葉,你怎麽拎著行李?”
“我要回家了!”葉芸初笑的格外溫柔,小手總是有意無意的摸著小腹,那裏裏麵有些微微凸起,隻是冬天衣服多看不出來罷了。
“那倒是,快過年了,就該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鬧!”趙奶奶有些鬆弛的皮膚因為這一笑,上下聳動起來,格外逗人,“那還回來不?”
“也許以後會,畢竟我的根在這兒!”又寒暄了幾句,葉芸初拎著行李便走了。
當初她是決定跟葉開回T市看看,順便也葉放掃掃墓什麽的,但是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和葉開在一起,她是個自私的人,她不愛葉開,葉開更不需要她的憐憫。
還記得當初走進玄關,葉開將他的機票攤開給她看時,她笑了,而他卻說:“我永遠不會祝福你的!”
她看著他轉身離開,走出登機口,因為他手上的機票是飛往意大利,而不是T市!
她按照原定目標去了T市,一個月裏麵,她走了很多地方,回了T大,站在他們初次相遇的頂樓,那是他們故事的開始,住在那套充滿回憶的公寓裏麵,他們的愛情在那裏綻放花朵,就連那條她以為一生都不會去暗夜一條街,她也去了,循著他們愛情的足跡,她在T市轉悠了一個月!
現在她想家了!
葉芸初緩緩睜開眼,疲憊的打了一個哈欠,此時她還在飛機上,不知道睡了多久,扭頭看著厚重的雲層從眼前飄過,萬道金芒穿透白雲,鮮豔的霞光映在她水亮的眸中,瞬間柔和了她細白僵硬的肌膚。
飛機已經飛了一夜,很快便要降落了,時間滴答滴答在腦海中,空****的胸腔中砰砰砰的響個不停,將緊張而期待的情緒傳遞到每一個細胞之中,近鄉情怯,原來不知何時有他在的地方已經成了她的故鄉!
腦海中浮現出易霈祈剛毅的臉,心中瞬間**漾起一灣清波,此刻她需要一些事來轉移她的注意力,她怕自己會成為史上第一個因為想男人而心跳驟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