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混亂之後,當他睜開眼,對上的卻是她不哭不鬧,無比冷靜拾起衣服往身上穿的畫麵,沒有柔情蜜意,沒有羞澀無邊,就連隻言片語也沒有。

見她即將開門離開,汪麟終於出聲阻止她,“你就這麽走了?”

單深轉過頭,眉頭皺起,滿臉困惑。

窸窸窣窣的翻包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抬頭驚見單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錢包。

“你要幹什麽?”

單深從裏麵抽出一疊現金,“給,這是房費!”

汪麟有種噴血的衝動,他看起來像是那種帶人開房還要女人付錢的男人嗎?

單深見他久久沒有動靜,便直接將錢放在床邊,轉身又要離開。

“等等!”汪麟蹭的跳下床,擋在她麵前。

“你想怎麽樣?”錢不是已經給他的嗎?還想怎麽樣?單深困惑了,眉頭扭的更崎嶇了。

“不想怎麽樣?隻是你看看我們都那樣了?你準備就這樣走了?”汪麟指著淩亂的大床問道。

單深順著他視線看了一眼,扭頭鄭重的對上他,像是逛菜市場看豬肉似的,將他從頭到尾看了一眼,突然道:“放心,我不會要你負責的!”

汪麟心中吐血,話未經大腦便脫口而出,“但是我要你負責!”

烈女怕纏男,纏這一個字,學問可大著呢?汪麟起初隻是鬥氣,可是越到後頭,卻動了真心!他這人實在,喜歡便是喜歡,別以為死纏爛打隻是女人用的招數,男人用起來那也是得心應手,事半功倍!

可誰知道竟然半路殺出個易瑞陽,而且這兩人早八百年前就有一腿,當易瑞陽信誓旦旦的要求他離開單深時,汪麟第一次嚐到了苦澀滋味!

情緒混亂的他鑽進軍營裏麵,又是射擊,又是肉搏的,累到極致,可是一有空暇時刻,腦海中總是冒出單深的影子!

汪麟心裏那個苦啊,在酒吧灌了一晚之後,他還是很沒骨氣的溜到她家大門口!

“醒了?”冷森森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汪麟渾身一個激靈,睜開眼,見單深正抱胸站在門邊,心裏頓時鬆了口氣,他真怕自己在酒吧經不住**,來個酒後失身什麽的!

“我……你……”

單深將他的衣服一丟,“穿好衣服,滾出來!”

汪麟抱著自己香噴噴,明顯被人清洗過的衣服失神,再看看這一室淩亂,突然響起單深的話,動作麻利的穿好衣服,“滾”到她的麵前!

“坐下!”

汪麟像是回到軍營,單深口令一下,他立即乖乖在她對麵坐下。

“喝了!”單深指了指他麵前的蜂蜜水。

汪麟小心翼翼的拿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

沉默良久,單深複又開口,“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咳咳咳,汪麟被她這麽冷不丁的開口嚇得嗆到了,嘴裏的水噴了一桌子,單深嫌惡的瞪了他一眼。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事到如今隻能乖乖認錯,說不定能緩期行刑!

“你是指昨天晚上,還是現在?”

汪麟一愣,低頭正對上她頸項上深紅得幾欲見血的吻痕,昨晚的記憶慢慢複蘇,他想起了自己半夜敲門,想起了自己對她用強,強吻她,雖然後麵的不慎清晰,但是這已經足夠讓他四一百次了,想到這心裏便是一陣愧疚:“都是!”

“那好,你的解決方案!”凶手伏了法,她就可以任意宰割了。

“額?”汪麟如此腦袋暈暈乎乎的,別說什麽解決方案,“我們結婚?”這話一說出口,汪麟就想扇自己兩個大嘴巴,人家根本不在意他,哪裏會願意跟他結婚啊!

“好!”

“什麽?”清脆清晰的好字突然響起,汪麟頓時傻眼了。

“婚禮的事兒,我什麽都不管,你得解決,我喜歡簡單一點的!”單深說道。

汪麟傻愣愣的點頭。

單深滿意的繼續說下去,“婚後我主外,你隨意!”

“……”

“這婚後得你入贅,我不想挪地兒……”

“……”

“生了娃子,得你帶……”

“……”

別看單深平時悶不吭聲的,到了關鍵時刻,這嘴巴就跟機關槍似的,開開合合的,看的汪麟一愣一愣的,隻知道點頭點頭,還是點頭。

“好了,既然你都沒意見,那就這麽定了,我想回房睡會兒,你隨意!”

吱呀一聲,單深拉開椅子準備離開,汪麟回過神來,連忙問道:“為什麽?”

單深動作一頓,回頭道:“昨晚你強了我?”

“恩!”

“我們沒做措施?”

“恩?”

“你得負責!”

“哦!”

???

新娘更衣室,單深一身雪白婚紗,妝容嫵媚,清冷的眉眼因為化妝品多了幾分豔麗之色,葉芸初穿著藕色禮服步履蹁躚的走到她身後,含笑著看著鏡子裏麵美輪美奐的新娘,忍不住開口問道:“就這樣嫁了?”

單深抬起下巴,紅唇旖旎,拿著珠花對著鏡子猛照,“嫁了!”

“不後悔?”

單深眉眼中浮現淡淡漣漪,扭頭看向她,“你想讓我做逃婚新娘?”

“別冤枉我,不是我,是某人!”葉芸初意有所指。

單深定定的看著葉芸初,一向自詡臉皮厚的葉芸初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摸著鼻子道:“你若真不想見,我去打發便是!”

單深嗤笑一聲,“行啊葉芸初,這才嫁過去一年,就知道友愛小叔子了,你以前的禽獸勁兒哪兒去了!”

葉芸初憨憨的笑,“還好還好,我這也是為了你嗎?”

“謝謝啊,可惜我不是你!”有些人可以原諒,有些人不能原諒,她不是葉芸初,不過她也知道,依照汪家和易家的關係,以後她和易瑞陽見麵的機會多的是,若再這樣避而不見,汪麟應該會很為難吧!

如是想著,單深抬頭看向葉芸初,提起裙擺便朝門口走去。

葉芸初狡黠一笑,憋了憋嘴巴,涼涼的問道:“需要我通知婚禮取消嗎?”

單深回頭瞪她,那凶狠的模樣恨不得將葉芸初吃了。

葉芸初裝作畏縮狀,表示她隻是開玩笑。

單深打開門出去,葉芸初借著空隙看到自家小叔瞬間明媚的笑臉,心裏歎息一聲,她可憐的小叔子啊,這情路,坎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