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襯衫亦是皺皺巴巴的,袖子被抹到手肘處,露出噴張有力的小臂,身前的衣領大開著,還有那蜜色的肌膚,強壯有力的胸膛,葉芸初親自撫摸過,那上麵的觸覺美好的不亞於女人的纖細肌膚。

葉芸初暗自吐槽,腦海中不自覺浮現這男人挽袖洗碗的模樣,心中無比扼腕,這男人簡直帥的人神共憤。

“你如果想要離開,立刻就走,否則我會纏著你一輩子的!”葉芸初軟弱無力的躺在他懷中,生病讓人軟弱,堅強如葉芸初也有對命運妥協的時刻。

易霈祈低頭看著她一頭烏黑濃密的發,忍不住冷哼,“現在知道放我走了,先前死氣白捏爬上我床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放過我呢?”

“……”

良久沒有人回答,易霈祈不禁皺緊眉頭,隻見葉芸初的眼皮都在打架,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長久才聽到她睡夢中的囈語,“可是誰來放過我呢?”

易霈祈的手指慢慢爬上她的額頭,撥開擋著視線的亂發,葉芸初安詳的睡顏映入眼簾,挺翹的睫毛,緊合的眼皮下眼珠骨碌碌的轉動著,筆挺的鼻尖有微弱霧氣繚繞,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帶著清醒時未有的憨態,易霈祈慢慢俯下頭,輕輕在她潔白如玉的額頭上印上一吻,聲音低沉喑啞,仿佛從未聽過。

“那就不要放過啊!”

葉芸初不適的蠕-動了幾下,在他的懷中找了個安穩的位置,耳朵下是他噴張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漸漸和她的心跳同調,葉芸初漸漸被安撫下來,呼吸再次變得均勻。

易霈祈慢慢收回自己的視線,晨光打在他的臉上,眼下那一層厚重的青色讓人心疼,他慢慢閉上眼睛,守了葉芸初一夜,他真的累了!

林沁雪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陽光播撒在潔白的床鋪上,將**相擁而眠的男女裝點得宛如畫境中走出來的。

易霈祈一向淺眠,有人進來的時候他便聽到聲響,直覺的皺起眉頭,如此安詳的感覺被打破,著實讓人不快,尤其是看到來人竟然是林沁雪,那份不快更加濃烈了。

林沁雪的眼底因為他不待見的表情而閃過一抹哀傷,隨後揚起手中的袋子,示意她是送東西過來。

易霈祈壓抑著不悅,瞥了她一眼之後,便將全部注意力投射到懷中安睡的葉芸初身上,動作輕柔的將她的頭從他的胸膛移開,從**下來,二話沒說,越過打開的門,走了出去。

林沁雪朝**看了幾眼,目光銳利,意味不明,隨後轉身,跟在易霈祈的身後走了出去,而這時,一直安然入睡的葉芸初突然睜開眼睛,眸光暗沉。

“你怎麽來了!”易霈祈的眉頭一直沒鬆開過,語調裏麵的不快任何人都能聽得出。

“我來給你送換洗衣服啊!”林沁雪毫不受影響的指著手裏衣服。

“這應該是安成羅的的工作吧!”公私分明,一向是他的準則,但是此刻他卻有點想要以權謀私了。

“總裁不在,那麽大家公司,什麽都少不了Ann,他從早到晚,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身為老板,你不想落下個虐待員工的罪名吧!”林沁雪歪頭一笑,說出來的話卻讓易霈祈無法辯駁。

易霈祈抿唇不語,一雙犀利的幽眸直直的射向林沁雪,似要將之看穿,林沁雪迎上他的視線,笑的更開。醫院的廊道上人來人往,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容易吸引人的視線。易霈祈移開視線,眸光一掃,不自覺瞄到拐角處那急速而逝的背影。

他的神情更加凝重,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層陰影下,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緊繃的神情突然鬆懈下來,默默的接過她手中的袋子。

“你先走吧!”轉身欲要回病房。

林沁雪看著易霈祈,午後的斜陽璀璨奪目,透過玻璃折射出萬道金芒。他高大的身軀就像是一重重陰影蓋在她的頭頂,讓她覺得她本就該生活在他的世界裏麵,如今那道陰影突然散了,陽光撲麵而來,刺得她睜不開眼睛。她有些慌了,突然一個轉身,從後麵緊緊環住他的腰。

“不要去!”不要去那個隻會傷害你的女人身邊!

易霈祈沒有任何動作,背光的他整個人埋在陰影中,他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林沁雪緊抱著他的手卻慢慢鬆了下來,最後無力的在空氣中晃悠了幾下,安靜的垂在腿邊。

易霈祈幾乎是一刻都沒有停留,大步一躍,哢哧一聲,關門聲出來,將她隔絕在外。

林沁雪無力的閉上眼睛,複又睜開,幽幽轉身,寬廣的廊道上此刻變得異常安靜,噠噠的聲響隨著她的走動而響起。

易霈祈回到病房時,葉芸初正百無聊賴的躺著,視線觸及到他手裏的袋子,眉毛一挑,一直憋著的醋酸此刻哧溜溜的往上冒,“易總好福氣啊,在醫院都有紅顏知己送衣送暖啊!”

聽到這話,易霈祈先是一愣,而後笑意爬上眉梢,剛剛緊繃冷凝的氣息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少有的溫柔。

他慢慢走到沙發邊,將袋子放下,一邊倒水,一邊答道:“確實,我的福氣是不錯,不但有人送衣送暖,還有陪睡!”

嗖的一聲,一道白影掠過,易霈祈伸手一接,枕頭飛鏢安安分分的落入他的手中。

葉芸初還保持著扔枕頭的姿勢,整個人像是戰鬥中的母雞,渾身的毛發都要炸開,先前護士已經進來拔了針頭,盡管還有一隻手因為某隻寵物的白目而不能動,但是對於驕傲的葉芸初來說,對付易霈祈這男人,一隻手就成。

易霈祈反手一人,枕頭安分的躺在沙發角落。他繼續倒水動作,潔淨的玻璃杯中慢慢被純白的**充滿,他兩指捏著玻璃杯,慢慢朝床邊靠近。

葉芸初眼一沉,下意識的做好防範動作,但是易霈祈卻什麽也沒做,姿態優雅的坐在床邊,慢條斯理的喝著水,視線卻不曾離開過葉芸初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