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一連過去了一個星期,白瀟都沒有看見孟文敘這個人。

醫院裏的同事們也是每天都拿那種憐憫的目光盯著白瀟,隻覺得她是被富二代少爺看上了,但是很快又被富二代給拋棄了,隻覺得她是被人玩弄的玩物。

白瀟知道這些眼神和目光,但是沒有計較。

隻不過好端端的,因為一個男人的原因,讓自己受到這樣的對待,白瀟怎麽說心裏也是很不舒服的。

而這天,孟文敘又來了。

他來的時候帶了一束花,送到白瀟的跟前,白瀟一巴掌就打掉了:“我說了,我不喜歡花。”

孟文敘停滯了一下,低聲說:“這是永生花,不是真的,我才知道你對鮮花過敏,所以我給你送了不一樣的。”

白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但是也沒維持多久,依舊沒什麽表情:“我不需要。”

孟文敘歎息一聲,湊到她跟前說:“我一個星期沒來,你也沒給我打個電話,發個信息什麽的,你好沒良心。”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指責的口吻,像是一個怨婦在埋怨自己的丈夫。

然而在白瀟的眼裏,他們根本沒有什麽關係,她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發信息?

孟文敘的想法很簡單,因為從前他談過的戀愛裏,那些女人都會主動給他發信息,很簡單,想他了就會給打電話,這是表達成年人思念的一種方式。

但是沒想到,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白瀟。

沒想到在白瀟的眼裏,他這段時間的追求可能沒有多少分量,想到了這裏之後,孟文敘的內心更是有一種無奈的挫敗感。

“我工作很忙,”白瀟說,“平時沒時間去聯係別人。”

孟文敘笑著說:“瀟瀟,我這些天沒來是因為霧城那邊的生意出了一點問題,我去處理了,這不是一處理完了之後就立馬來找你了?”

白瀟麵無表情:“我不需要你跟我解釋,我不關心。”

孟文敘還是笑著說:“我知道,但是我想給你解釋。”

“你什麽時候下班?”孟文敘低聲開口,順便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我請你出去吃飯吧?”

白瀟說:“我吃慣了食堂,外邊的我吃不慣。”

孟文敘苦笑:“我是被拒絕了嗎?”

白瀟沒搭理他,轉身就走,但是孟文敘依舊鍥而不舍的低聲開口:“別這樣,我這些天是真的忙,忙到我都沒時間吃飯,我一下飛機就來找你,連飯都沒吃,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好不好?”

“你沒吃飯,和我有什麽關係。”白瀟冷聲開口。

孟文敘:“我專程為了你來的。”

他說話直白,情話是信手捏來,正是因為這種猛烈的攻擊,才讓白瀟有些抵抗不住。

別看白瀟外邊冷冰冰的,但是實際上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她其實不怕那種來硬的,隻怕孟文敘這種打直球又死纏爛打的。

因為這類型的男人,她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麽應付。

更何況,孟文敘還帶著撒嬌:“你不忍心看我餓肚子吧?而且我還給你帶了花,你雖然不喜歡,但是也沒必要羞辱我,你都把花丟垃圾桶裏了,這是我特意讓人從意大利送來的。”

白瀟深呼吸了一下。

孟文敘繼續:“我剛才去看了那個換心髒的孩子,她恢複的還不錯,為了慶祝她健康,咱們出去吃一個?”

提到這個,白瀟確實有些理虧,畢竟這筆錢確實是孟文敘給的,不管怎麽樣,孟文敘還是出了力的。

孟文敘低聲開口:“走吧?”

白瀟陰陽怪氣:“孟總這麽忙的一個人,時間管理應該也很強,找個女人吃飯不是分分鍾的事情嗎?何必來找我?”

這話說的很突兀,並且說的孟文敘很是一頭霧水。

但很快的,孟文敘想到了那天從醫院離開的時候遇到了黃姍姍的事情,他登時低聲說:“你是看見了黃姍姍了嗎?”

“我不認識什麽黃姍姍,我隻知道孟總萬花叢中過,也不缺我一個,我不想跟孟總玩這些戀愛的小把戲,也不想當小醜,你要找人玩可以找一個你情我願的。”白瀟低聲開口。

孟文敘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沒有想太多,他隻是覺得內心有些狂喜。

因為他跟白瀟接觸了這麽久,看的最多的就是白瀟麵無表情,什麽都不關心的樣子,但沒想到這還是第一次白瀟有這樣的反應。

陰陽怪氣就算了,竟然還罵人。

孟文敘笑著說:“你罵我?”

白瀟皺眉,覺得孟文敘是不是腦子有什麽毛病,她說話都這麽難聽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而且仿佛還挺高興的樣子?

“我隻是想說,孟總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純屬是浪費,”白瀟開口,“你可以找一個願意跟你玩的人。”

孟文敘一愣,低聲開口說:“我隻要你。”

雖然知道這句話的真實度不高,但是白瀟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確實是觸及到了她的內心。

事實證明,女人對甜言蜜語終究還是沒有抵抗力,而且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孟文敘這樣的男人,平時看著風度翩翩的,但他冷起來的時候又是矜貴的,這樣的男人性張力也拉滿,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可白瀟知道他隻是在玩弄感情。

孟文敘說:“黃姍姍隻是一個合作商的女兒,我現在跟她沒關係,是她自己想不開。”

白瀟聽到這句話更生氣了,臉色難看:“所以在你眼裏,感情隻是一項可有可無的東西,你隻是想玩,並不想負責。”

“不是,”孟文敘低聲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瀟冷眼:“那你什麽意思?”

孟文敘支支吾吾,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他的名聲在白瀟眼裏本來就不好,尤其是在白瀟親眼看見了黃姍姍來找他之後,這樣的印象分直接拉到了最低。

“我……”孟文敘低聲說,“我對你不是這樣。”

白瀟又是一愣。

但這些話實在是太蒼白了,白瀟根本不信,就算她內心確實是為孟文敘有了波動,但她還有理智,不至於分不清楚現實,她繼續開口說:“我不是戀愛腦,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上手的女人,你要是想跟我玩,那你死了這條心吧。”

這話說完,白瀟就離開了。

孟文敘不死心,朝著白瀟的背影開口說:“我等你下班,帶你出去吃飯,我等你,你要是不來,我就一直等著你。”

白瀟是不想搭理的,本來為了那個病人孩子的份上,白瀟都可以答應這頓飯。

可是一想到孟文敘的動機不純,白瀟就覺得這些應酬都是浪費時間。

孟文敘留下了地址,說要帶著白瀟去吃燒烤,那邊是一家新開的網紅燒烤店,很有意境,他沒在這邊等著,而是直接去了吃飯的地點等。

隻不過好幾個小時過去,早就過了白瀟的下班時間,孟文敘還是沒等到人。

“小夥子,你要等的人還沒來啊?”

老板這邊看見孟文敘來了好久了,但是一直坐著,時不時的看著手機。

孟文敘“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說話。

手機其實一直在響,很多人在找孟文敘出去玩兒,幾百個要他去局上玩兒,還有幾百個說開了座,讓他出去飆車,還有好些個女人說開了房在等著他。

如果是從前,孟文敘早就隨便挑一個場子去了,但現在,他忽然覺得這些事情都索然無味。

他盯著手機看,心裏想著的那個人完全沒有動靜,也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於是最後,到底還是孟文敘主動發出消息:【瀟瀟,下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