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看見這一行字,皺了皺眉。
心底裏其實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畢竟她跟孟文敘也就隻見過幾次麵而已,而且她見的這幾次裏,對孟文敘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孟文敘總是諷刺她“打零工”,估計在心底裏就是覺得她是個隨便的女人,不然也不會一直強調這個。
想到這裏,白瀟心裏並不是很好受,但也同樣拆開了包裝,隨手放了一顆在嘴裏,甜絲絲的味道,竟然意外的覺得還不錯。
她站在窗戶邊上,想到護士說的孟文敘也才剛剛走,不經意間的朝著底下一瞥,沒想到這麽一看,恰好看見底下要走的孟文敘。
孟文敘一個人走到樓下,忽然在右側方出來一個女人,她二話不說便朝著孟文敘的身上撲過去。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孟文敘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她撲了個正著。
“孟文敘!”黃姍姍立即開口。
孟文敘一瞬間避之不及,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黃姍姍的時候,孟文敘皺眉:“你怎麽來了?”
黃姍姍低聲開口:“怎麽了?不歡迎我嗎?”
孟文敘蹙眉:“你都跟我多久了?還跟?”
黃姍姍笑了笑,雙手摟住了孟文敘的脖子,兩個人挨的更近:“敘哥,我都是你的人了。”
“別這樣,”孟文敘把人推開,低聲開口說,“你該回去了。”
黃姍姍被推開之後,臉色極差,好半晌沒反應過來,上前一步說:“孟文敘。”
孟文敘臉色陰沉,繞過車頭準備上車,沒想到黃姍姍不依不饒,她立馬追著過來,不管不顧上去就摟著孟文敘的脖子要親:“孟文敘,你想丟下我?”
“你別這樣。”孟文敘躲避。
黃姍姍不管不顧,非要湊上去親人:“你別想丟下我。”
孟文敘一直在躲避,躲了兩三次之後,就有些不耐煩,猛然把人推開了:“別鬧了。”
黃姍姍被推開之後身體沒穩住,踉蹌了幾步之後直接倒在地上,她臉色徹底難看:“孟文敘!”
“起來,”孟文敘臉色不好,語氣也薄涼,“你是個女人,別死纏爛打。”
黃姍姍聽到這句話更傷心了,哭出聲來:“孟文敘你不是人,當初我看上的是穆北祁,是你先招惹我的!”
不說這件事還好,一說這件事,孟文敘也覺得煩:“我都看不上你,你覺得阿祁能看得上你?”
“我一直覺得這事兒應該講究你情我願,玩到頭了就好聚好散,你放眼整個海城,你看誰像你這麽死纏爛打?”
孟文敘從來沒和女人說過重話,畢竟他在外的名聲一直很好,女人們之所以願意和他玩兒,就是因為他無可挑剔。
至少在戀愛期間,孟文敘會是一個極好的男友,溫暖,陪伴,浪漫,禮物,所有的他都能給,所有的細節他都有,所以女人和他在一起很快樂,也很高興。
但在說結束的時候也是毫不拖泥帶水的,所以孟文敘的每一段戀愛都很幹淨,從來都沒有像黃姍姍這樣,分了還一直追著。
孟文敘說:“我最討厭這一套,你別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他上了車,直接踩下油門便走了。
隻剩下黃姍姍坐在地上哭,她沒想到孟文敘隻是跟她玩一玩,即便之前他們開始的時候就說的很清楚,玩不起的是她自己,是她太自信,她以為自己有這樣的本事,能夠成功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可是現在,孟文敘的實際行動讓她明白,一切都是她的妄想。
黃姍姍哭的很傷心,因為她一開始答應孟文敘的時候,她以為她跟孟文敘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沒想到,認真的人是她,此時的孟文敘實際上根本沒上心。
或許他從來都沒有認真過。
這一幕全部都落入了樓上的白瀟的眼中。
早就在認識孟文敘的時候,白瀟就知道孟文敘的行事作風,也知道他對待感情的態度,可是現在真的看見這一幕的時候,隻覺得孟文敘十分的薄涼無情。
或許遊戲人間的男人,根本沒有心。
白瀟看見了這一幕之後,忽然之間就覺得嘴裏的巧克力也不甜了,索然無味。
“白醫生,298號病人有突**況,麻煩你趕緊去看看吧。”
白瀟立即穿上白大褂,低聲開口:“來了。”
而這次孟文敘走了之後,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再來。
之前孟文敘天天都來,總是在白瀟的跟前晃悠,結果現在忽然就不來了,這樣的落差讓白瀟心裏竟然有些不適。
她也不知道這樣的感覺從何而來,明明知道孟文敘不是個好男人,但她還是不得不承認,內心確實因為他而鬆動了。
護士這些天一看見白瀟,都不敢提起孟文敘。
正好這天白瀟從手術室裏出來,那個換心髒的孩子也成功做完了手術,孩子的父母很感激她:“謝謝白醫生,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女兒還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
手術很成功,白瀟也為此很欣慰,但麵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醫療費不是我給的,你們要是真的想感謝的話,應該去感謝捐贈這筆錢的人。”
孩子父母開口詢問:“對了,我們還不知道這背後給我們捐贈的人是誰。”
白瀟低聲說:“叫孟文敘。”
說起這個名字之後,白瀟的內心也是有些異常。
從這邊出來,路過護士站,不經意的便聽到了這些護士的議論。
“白醫生真的好可憐,那個孟文敘為什麽不來了啊?難道真的是三分鍾熱度,見追不到就不追了?”
“那就說明人家孟文敘對白醫生不是真愛啊,可能就隻是玩玩而已,白醫生長得漂亮,追求者這麽多,每一個看起來都不是真心的,大概就是奔著上床去的吧。”
“你也真是天真,孟文敘是什麽人啊?人家是孟氏總裁啊,他好端端的山珍海味不吃,憑什麽跑來咱們醫院追一個女醫生啊?白醫生有什麽啊?怎麽可能被總裁看上,一看就知道是玩玩的。”
這些話全部都一字不漏的落入了白瀟的耳畔,讓白瀟的內心再次出現了波瀾。
要知道,從前白瀟聽到這些話從來都不會計較,也不會在內心有任何波動,可是現在,她竟然奇怪的發現自己有了情緒。
白瀟麵無表情的從護士站路過,護士們一抬頭看見了白瀟,登時所有人嚇的臉色都蒼白起來。
這背後說人家的八卦,還是說的感情問題,結果又被當事人給當麵撞見了,這一下登時讓所有護士們都恨不得鑽進洞裏。
“白醫生,好巧啊,你也在這裏……”
護士們尷尬極了,但還是不得不開口打招呼。
白瀟點點頭,但也沒說什麽,直接繞過去進了辦公室。
之前孟文敘一直來,每天都是鮮花禮物不斷,現在忽然不來了,醫院裏麵都仿佛顯得冷清了很多,也不怪那些護士議論紛紛,畢竟之前孟文敘來的時候很高調,基本上所有人都能知道他在追求她。
可現在呢,他抽身而退,瀟瀟灑灑,剩下了白瀟一個人,在工作的地方被人家議論紛紛,還要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想到這裏,白瀟忽然覺得,孟文敘遊戲人間的代價實在是太低了,他倒是玩爽了,可她呢?
剩下的所有爛攤子,全部都是留給她一個人的。
白瀟臉色不好,結果身邊又有人叫她去看病人,說是有情況,白瀟立即起身:“來了。”
至於孟文敘這樣的人,白瀟給自己的建議就是,壓根兒不用搭理,她隻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