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宋佳微就要離開,沈連華連忙拉過她的手臂從背後緊緊擁著她:“宋佳微,當年分手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隻是不記得罷了,但我們當年的美好我還曆曆在目。”

迫不得已?好一個迫不得已,腳踏三船還真是好意思說迫不得已!難道為了謀取言旗害死她的腹中胎兒,也是迫不得已嗎!

心裏恨得咬碎了牙,但她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怒意,現在的她不是言旗千金,不是沈連華的前妻,而是佳信投資顧問,沈連華的失憶前女友。

她不動聲色地把事先準備的幾根頭發悄悄塞到沈連華口袋裏,然後拉開那雙令人作嘔的手臂,用著疑慮的語氣問:“迫不得已?”

“嗯,有些事,身不由己,你差點被聶老板占了便宜,你也應該知道那種為了生活,有些事不得不去做。”沈連華有些閃躲,哪裏有什麽迫不得已,他當年不過是嫌棄她又窮又纏人罷了!

嗯,是啊,包括親手製造車禍害死她的孩子,也是不得不做的事!

“你調查我?”宋佳微明知故問道。

“你別多想,我隻是想知道你這些年來過得好不好,沒有別的意思。”沈連華拉過宋佳微,讓她重新坐回原位。“佳微,這一年多來我的心裏還是有你,否則山莊那時候我就不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難道你不是為了你的嶽父才趕到山莊的嗎?”

“怎麽會,佳微你有所不知,嶽父一直都不待見我,不論我之前在言旗怎麽努力奮鬥,他還是嫌棄我出身卑微,他走了,說實話我是鬆了口氣的,你是無法想象這一年來我在他的壓榨下過的是什麽日子!簡直是豬狗不如的生活!”他去山莊,是為了確定宋立民是不是真的斷氣了,確定言旗是不是順利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沈連華在扭曲事實!這個男人天生就喜歡把自己說得多可憐多委屈,好讓女人的惻隱之心和母性光輝發揮到最大,宋立民在世的時候對他視如己出,根本就不像他所說的那樣,他這樣抹黑宋立民給宋立民戴虐女婿的帽子,就不怕半夜鬼敲門?

宋佳微這次無法順著他鋪的路往下說,她聽不得他汙蔑父親,轉移話題說:“生活不易,現在你也有了你的家室,我也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像你說的,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要再提,不然讓有心人聽去,不知道會扭曲成什麽樣。”

她這是明顯地抗拒他的示好,沈連華很懂分寸,便不再提起兩人的過往,打算從另一方麵下手:“那你能告訴我你剛才沒說完的話嗎?我會擔心。”

沈連華還是把她當成普通女人了,想要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很簡單:錢、帥、暖。

正好,他都有,他就不信征服不了這個小倔驢,宋佳微一次又一次的抗拒徹底挑起了沈連華的占有欲,他發誓一定要她成為他的囊中之物,等那個時候,他要宋佳微在他的**哭著說不要。

終於轉回正題上,宋佳微一臉哀容:“年會上我不小心踩了公司同事一腳,沒想到她因此跟我杠上了,處處和我作對還仗著她哥哥是公司經理給我使絆,她的業績向來是公司前三,萬一讓她當上了組長,我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

她的睫毛斂下微微顫抖,帶著些哀怨的麵容,看得沈連華心都軟了,和他在一起那麽多年,裝可憐,她又怎麽會學不會?

“我……”我養你、工作不順心就辭職換別的工作,這樣的話讓沈連華給硬生生地壓回肚子裏去,現在的這個宋佳微不是大學時候的她,她那麽要強倔強,這麽說隻會引起她的反感,這麽多年一直回旋在幾個女人之間,怎麽哄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和吃飯一樣簡單的事情。

宋佳微繼續說道:“本來我還是挺有信心和她競爭的,但是就在剛才,我的最大客戶撤資了,現在我不知道還能拿什麽和她競爭,要是輸了……”

她重重地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氣,把沈連華的心都給軟化了,他恨不得立馬將美人兒抱入懷中親個遍,告訴她別怕,有哥哥在。

“要不這樣,我現在手頭上還有五百萬,你去給我投到股市裏去,我暫時隻能這樣幫你了,等我經濟鬆動些,我再多投一些。”沈連華說。

上次試水的十萬,短短時間裏宋佳微就給他賺了投資金額的百分之二十,這讓他對宋佳微有所改觀,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渾渾噩噩沒有追求的女人,也正因為這樣,他十分希望宋佳微成為他的人,白天替他賺錢晚上替他泄火,光是想想就叫人心潮澎湃。

他已經很久沒嚐試女人的滋味了,心火大著呢!

五百萬?

沈連華還真是為了和她上床豁出去了,言旗剛剛分出分紅和去年員工的年終獎,新樓盤又還未開始出售,他手上的錢估計也就這麽幾百萬了。

雖然她大可將他的錢全給輸在股市裏讓他受到重創,但如果真這樣做了,沈連華嘴上不說她也知道,他一定會恨她的,更別提以後再和她見麵了。

他受到重創還可以翻身,但恨她的話,她就再無機會接近他,她要沈連華永無翻身之日。

因此,這回投資她必須讓沈連華賺個盆滿缽滿,先取得他的徹底信任,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

“這不行的,言旗新樓盤才剛剛開始,你們又被投資商撤資,正是需要資金周轉的時候,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欲讓你公司處於危難。”宋佳微擺擺手,身子坐直了些。

沈連華抓住她晃動的手說:“我相信你。”

相信你媽!沈連華你個王八犢子,還真是會見縫插針,逮著機會就占便宜是吧!

宋佳微真想劈頭蓋臉地把一堆髒話全罵出口,她忍住胸口惡心的作嘔感,微微歎了口氣說:“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連忙抽出手,佯裝口渴喝著檸檬水。

沈連華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起來,是楚馨兒的電話。

他對宋佳微說:“佳微,我這邊還有工作,你好好照顧自己,等我賺了錢,我再給你多轉一些。”

見宋佳微欲言又止的模樣,沈連華打斷了她:“你就不要推辭了,就當是當年我不得已離開你的補償,好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便走到前台結賬,匆忙趕去防疫站找楚馨兒,那個脾氣大的姑奶奶,耽擱了這麽長時間再不過去,怕是要在人多嘴雜的防疫站裏罵他了。

宋佳微這才收起愁容,印在水杯上的唇瓣微微彎起。

沈連華,回家好好享受我給你安排的情感大戲吧。

趕到防疫站的時候楚馨兒正抱著沈連兒坐在椅子上,她挽起沈連兒的衣袖,護士用棉簽蘸了些酒精抹在他的胳膊上。

沈連兒還不明白這是什麽,仍嬉笑著抬頭看向楚馨兒。

沈連華走了過去,固定住他胡亂擺動的小腦袋,免得撞針頭上去了。

護士接過工作人員汲上疫苗的注射器,抬手一紮在沈連兒手臂上,推動注射器把疫苗**注射進去,接著拔出來將手中的棉簽摁在針孔處。

“下一個。”

沈連兒被針紮疼哇哇大哭,把臉埋在楚馨兒頸間不停地啜泣著,沈連華看著極為心疼,見針孔處不再溢出血液他忙抱過孩子哄著。

楚馨兒吃醋地說:“瞧你,現在疼連兒都超過疼我了!”

沈連華揉了揉她的腦袋敷衍地說:“怎麽會,你是我老婆,他是我兒子,你惹我生氣了我隻會親你,他惹你生氣了我一定揍他。”

楚馨兒是易清大學校花,公認的大美女,可如今見過宋佳微後,沈連華覺得楚馨兒的美貌似乎沒有那麽明顯了,大概是他看膩了,再加上女人生了孩子以後老得快,楚馨兒現在不複以往的美豔。

“就你嘴甜。”楚馨兒羞郝地笑著,她心想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個英俊多金的老公,還有個可愛的大胖小子。“對了,你上個廁所怎麽上那麽久?寶寶都打完針了你才來。”

“有很久嗎?估計是因為我去的是西餐廳,服務員弄來弄去挺久的,加上我拉肚子了,所以一時半會離不開廁所。”沈連華極其自然地撒謊。

“好吧,下次你就別勉強陪我吃辣的了,明知道自己腸胃不好,悠著點。”楚馨兒伸手揉揉他的肚子,心疼地說。

“陪老婆吃愛吃的,拉多少次我都願意。”

“就你會說話!”楚馨兒甜甜地笑了,笑得花枝招展的。

沈連華不由自主地想起宋佳微那淺淺的盈盈笑意,還有笑起來那雙好看的剪水秋瞳。

注射完疫苗約摸三十分鍾後沈連華帶著妻兒離開防疫站,回到家時沈連兒已經哭累了睡了過去,把他交給月嫂帶回嬰兒房後,沈連華牽著楚馨兒的手就往主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