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周白術終於明白為什麽溫沉習這麽有恃無恐了。

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周白術心情複雜, 再看老莊一副很滿意的樣子,似乎還覺得溫沉習就該跟他家小孩這麽要好。

如果他們沒有這麽要好,才是不正常的。

周白術都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猶豫良久,還是打算提前給好友一個預防, 免得哪天兩個孩子真的在一起了, 突然跟他出櫃。

而從未接觸過這些的老莊會一時間接受不了。

這麽想著,周白術開始斟酌用詞, 暗示說:“其實好兄弟之間也有分親疏的, 你看沉習和小季小黎也都是好兄弟,但沉習對小瑜,跟對小季他們還是有差別的。”

老莊毫不猶豫地說:“那當然, 對於小溫來說, 我們小十一是不一樣的。”

周白術心下詫異,這聽著也不像是不了解這方麵的意思。

“這是當然。我看得出來, 沉習對小瑜很特別。”周白術又暗示了一遍, 說:“就連他有個親兄弟,他都沒有和小瑜一樣這般感情要好的。”

老莊詫異:“小溫還有個親兄弟啊?”

“就是我家阿城。”周白術笑道:“不過他們兩人最要好也就和小季小黎他們一樣。所以我才說, 沉習對小瑜很特別。”

話到這裏, 周白術覺得自己暗示得夠明顯了。

老莊受寵若驚:“那這不是親兄弟甚是親兄弟了。”

他也沒問為啥周青城會是溫沉習親兄弟, 隻是心裏感慨主腦對小十一是真不錯,給他們小十一篩選出來了這麽一個好兄弟。

周白術:“可不是。”

他見老莊依舊樂嗬嗬的, 便繼續道:“其實我覺得吧, 現在年輕人的觀念都挺開放的,不像我們那時候,觀念都還比較老舊, 如果倆孩子真的感情好的話, 我覺得, 我們做長輩的,以後他們倆要是想做什麽事都好,我們都盡量不要阻止,你說對不對?”

老莊若有所思。

周白術仔細打量老莊的神色,心中也忐忑,深怕老莊聽完後,跳出來就一個棒打鴛鴦。

按照莊彥瑜那聽話的性子,怕是很有可能會聽老莊的,以後就跟溫沉習老死不相往來了。

就在周白術忐忑不安期間,老莊緩緩點了下頭:“你說得對。”

周白術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為後輩做了一件很好的開頭,至少他已經做好提前預防了,後麵就看這兩個孩子有沒緣分了。

試驗田很大,還有不少藥材是種在山上的,這一來一回,就浪費了半天的時間。

等他們看完試驗田再回到莊家,天都黑了。

吃完晚飯,吹完蠟燭,把蛋糕吃了後,為了不影響早睡的老莊,大家自覺告辭。

由於周白術明天要驗收藥材,今晚就住在鄉下不回去。

莊彥瑜本來也想留下來的,但考慮到他周一要去出差,老莊同誌就讓他回城裏,提前收拾好要帶的東西,免得有什麽落下,畢竟出差最短也得一個星期的時間。

於是莊彥瑜便跟著溫沉習回家。

臨走之前,老莊同誌似乎有話想跟莊彥瑜說。

莊彥瑜自然看得出來,就問:“爸?”

老莊見大家都在,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爸爸回頭微信上跟你說,你們路上小心,小十一出差在外麵要照顧好自己。”

莊彥瑜就點頭:“好的,你也是。”

當天晚上,莊彥瑜還是先住在了溫沉習的家裏,打算睡醒後再回公寓收拾行李。

而老莊送的那個兩米高的抱枕,就放在溫沉習的**。

他坐在**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老莊的回微信,又看了看時間,老莊同誌應該是睡了。

那就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然爸爸都會提前跟他說。

這麽想來莊彥瑜放了心,決定下次再問。

他把抱枕放在了床中間,等溫沉習洗漱完一起睡。

溫沉習從衛生間出來,見到抱枕的位置後,一臉冷靜地拒絕,說:“它在中間,確定嗎?它會擋住我和你。”

言下之意是讓他選一個:是選抱枕,還是選他。

莊彥瑜看看抱枕,又看看溫沉習,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把抱枕放在了左邊上,他睡中間,而溫沉習則一直在右邊。

莊彥瑜說:“放邊上了。”

溫沉習滿意地揚了揚唇,有種慶幸自己還好沒被抱枕比下去的感覺。

下一秒就聽莊彥瑜說:“這樣也好,你抱我,我抱它,互不幹擾。”

他都已經是人類了,和機器又不一樣,那為什麽不能兩個都選擇要。

溫沉習:“……”

沉默地看著莊彥瑜躺下後,就微微側身,把抱枕抱進懷裏。

然後他就著這個側躺的姿勢,一點一點往後挪,就像抱著玩具不肯撒手的小動物一樣,挪到了溫沉習旁邊,然後回頭,朝溫沉習看來——

他仿佛在示意溫沉習,好了,姿勢擺好了,你可以抱我了。

溫沉習認命地把人摟進懷裏。

往好一點想,溫沉習安慰自己,至少這隻魚是願意跟他親近的。

或許他隻是還沒意識到,他應該是還有希望的。

換成別的鋼筋鐵骨,他可能連牽手的機會都沒有。

被熟悉的氣息包裹,懷裏又抱著爸爸送的禮物,莊彥瑜心滿意足,眼一閉,幾乎是秒睡。

入睡前是這樣的姿勢,但沒想到醒來後,莊彥瑜發現,他是整個人窩在溫沉習身上的,兩人麵對麵。

而抱枕卻不見了蹤影。

莊彥瑜坐起身,發了會兒呆。

他一動,溫沉習也醒了。

不過他沒有動,隻是睜開了眼,然後靜靜地看著莊彥瑜。

剛睡醒的莊彥瑜是有好幾分鍾的迷糊狀態的。

他會呆呆地坐上一段時間,然後再慢慢地看來看去,像是在確認自己在什麽地方一樣。

溫沉習很喜歡看他這副模樣,有種天然無害的小動物感,讓人很想把他藏起來,藏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或者藏在一個隻有自己才能看得見的地方。

兩分多鍾後,莊彥瑜的大腦似乎終於重啟成功,才在地上看見了不知什麽時候掉下去的抱枕。

莊彥瑜連忙下床把抱枕撿起來。

溫沉習明知故問:“怎麽在地上了?”

他不會說,抱枕是他昨晚扔下去的。

莊彥瑜說:“可能我昨晚不小心踢到的。”

溫沉習‘嗯’了一聲,說:“你睡覺很安靜的,一般不會踢東西。”

說到這的時候,溫沉習停頓兩秒,麵色如常地說:“看來這床還不夠大,本來睡我們兩個人睡是剛好,多加了這麽一個大抱枕,讓床的空間變小。不然把這個抱枕放到外麵沙發上去?”

莊彥瑜搖搖頭說:“不用,明天它就擠不到我們了。”

溫沉習沉默兩秒,帶著些許期待問:“那是放次臥?”

莊彥瑜奇怪地看他一眼:“明天我就要去H城出差了,我打算把它一起帶走。”

溫沉習:“……”

差點忘記這件事情了!

接下去一整個早上,莊彥瑜敏銳地發現,兄弟似乎不太高興。

有好幾次似乎想說什麽,見他目光望過去,又移開了目光。

莊彥瑜分析了一下他心情轉變的原因,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在出發去他家拿行禮的時候,莊彥瑜問:“阿習,你不希望我出差?”

溫沉習剛扣好安全帶,聽到他這麽問,手微微停頓一下,說:“是。”

然後又說:“不過我知道這是工作需要。”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溫沉習雖然不想那麽長時間看不到他。

但一想到這是莊彥瑜的工作,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即便再不想,他都不會阻攔。

並且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項目做成了後,在往後的工作中,莊彥瑜就有了更多的經驗和底氣,以後也能走得更遠。

尤其是在他朋友還那麽少的情況下,多出去走走,才是對他這個年紀的男生而言,最能增長閱曆、豐富自己、積累自己的一個過程。

他伸出手,揉揉男生的頭,“我在家等你回來。”

莊彥瑜說:“我一做完就回來。”

溫沉習笑了下:“嗯,等你。”

-

轉眼就到了周一,一大早徐主管就發來了通知,讓他不用去公司了,可以直接去機場,也已經通知了其他出差的人,飛機是早上10點半的,讓他們直接在機場匯合就行。

溫沉習主動走過去拿行李箱:“我送你過去。”

“好。”

出發的路上,溫沉習特地多看了一眼莊彥瑜的行李。

他見莊彥瑜隻帶了一個小行李箱,沒有看見抱枕的身影,心裏微微鬆口氣。

看來這隻瑜是放棄把抱枕帶去H城的打算了,又或許是忘記了。

等到了機場,溫沉習算了一下時間,確定現在回家一趟再過來,是絕對趕不上飛機的。

於是溫沉習放心地開口問:“你不是說,要把抱枕帶去H城?怎麽沒帶了,是忘記了嗎?”

忘記也來不及了。

溫沉習心情愉悅地想。

等回到家後,他就讓人把抱枕壓縮後,再裱起來,鑲在金框透明箱子裏,把純金框一融,讓抱枕拿不出來。

再告訴這隻瑜,長輩送的禮物要好好珍惜,所以我們把它鑲在金框箱子裏保存起來觀賞就好。

這樣一來,按照莊彥瑜的性格,應該是不會再把金框給拆開來的。

哪知聽見他這麽問,莊彥瑜目光擔心地看著他。

溫沉習:“……怎麽了?”

莊彥瑜:“阿習,我發現你對生活常識懂得很少。”

比他這個第一次做人的係統都少!

溫沉習:“?”

莊彥瑜:“現在不管去哪,都可以用快遞,很少還有人帶很多東西出門的,很不方便。直接寄到酒店就好了,前台會接收的。”

工程助理昨天就把訂好的酒店發給他了。

所以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莊彥瑜就把枕頭壓縮收納,送到了保安室,填了酒店地址,等下就會有人去取快遞。

有個特快快遞,今天寄,明天就能到貨。

莊彥瑜本來還想把衣服一起寄過去的。

可一想到寄過去的衣服會全部褶皺,光想想就覺得渾身難受,他就幹脆自己拿一個行李箱了。

溫沉習:“……”

莊彥瑜輕輕歎了口氣,握住溫沉習的手,有些擔憂地問:“我以為這是所有人類都知道的常識。”

但轉念又想到,兄弟經常出差,應該不會不知道這個常識。

莊彥瑜習慣性地去分析了一下原因,在自己收集了大量數據的大腦中,分析出了一個比較有可能的原因。

隨著年紀增長,人類的記憶會出現衰退現象。

莊彥瑜看著溫沉習的目光,頓時有些心疼起來。

莊彥瑜心疼的眼神太過直白,溫沉習想看不懂都難。

他告訴自己:千萬別問,你不會懂他的腦回路又拐到什麽地方去的。

他冷靜地說:“可能是最近比較忙,有點忘記了。”

莊彥瑜安慰他說:“沒事的,以後多打打麻將就好。”

溫沉習:“為什麽多打麻將就好?”

莊彥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

溫沉習看了好氣又好笑,這隻魚在某些方麵是很敏銳的。

比如在知道如果他說的話,可能會讓對方生氣的話,他就會考慮要不要說。

溫沉習沒好氣說:“有話就直說。”

莊彥瑜:“多打麻將可以預防老年癡呆。”

說完又閉上了嘴,一副‘這是你讓我說的’。

溫沉習:“……”

溫沉習氣得那個手癢,抬手就想捏他臉。

這時,莊彥瑜手機響了。

電話是秦易元打來的,問莊彥瑜到了哪裏,他已經在候機廳了。

掛了電話,莊彥瑜說:“我先進去了。”

溫沉習再一次叮囑:“下了飛機就給我打電話。”

莊彥瑜:“知道了。”

莊彥瑜過了安檢口到了候機口,果然看見了秦易元。

莊彥瑜看了看,疑惑:“就你一個人?”

秦易元笑笑說:“現在隻是第一階段的輔助施工,我們隻要來定個位,定好技術路線的走線位置就行,不需要那麽多人。”

莊彥瑜點點頭,表示了解了。

事實上他覺得這事兒他一個人都能幹,但人類到底是不一樣的。

人類講究團隊合作,效率更高,關於這一點,他同樣認同。

一到外人麵前,莊彥瑜就變得不愛說話,兩人坐在候機口等飛機的時候,他更多是在看手機。

看的都是溫沉習發來的消息。

他上車回去了,發一條。

路上遇上了高峰期,堵車了,又發一條。

沒堵很久,車又重新通了,消息又來一條。

明明都是很瑣碎的事情,莊彥瑜卻看得津津有味,長長的睫毛覆蓋下,眸色有著若隱若現的柔和笑意。

秦易元看得有些晃了神。

他一直都知道莊彥瑜好看,但沒想到他笑起來會是這樣的,明明看上去是有些小清冷的,又莫名覺得可愛。

他本來以為莊彥瑜是個鐵直後,他都打算放棄了,當個朋友也好。

可是看莊彥瑜和他兄弟相處的樣子,又感覺處處都顯著彎。

秦易元心情複雜,莊彥瑜明確地說了自己沒男朋友,也沒女朋友,那他是不是還可以再努力一下?

這麽想著想著,就出了神。

莊彥瑜發現秦易元又看著他發呆了,他心裏歎口氣。

【莊彥瑜:公司真的不會賠錢嗎?】

【溫沉習:嗯?】

【莊彥瑜:同事都呆呆的。】

【溫沉習:……】

這就是為什麽他總是擔心他賺不到前錢的原因?

溫沉習無奈又好笑。

【溫沉習:你放心,服務中心我不保證,但工程中心都是有真才實幹的。】

沒有真才實幹的人在蔚藍科技應該也做不長久。

【莊彥瑜:好。】

【莊彥瑜:上飛機了。】

兩人結束了聊天,莊彥瑜收起手機,開啟了飛行模式,朝還在看著自己的秦易元,說:“要走了。”

“咳。”秦易元回過神來,說:“不好意思,我剛剛……”

他想說不是故意一直盯著他看的,就是愣神了。

莊彥瑜淡定地說:“沒關係,我習慣了,你也不是第一次一直盯著我看。”

秦易元摸摸鼻子,知道莊彥瑜是說話直,並沒有其他意思,但還是感到尷尬。

等飛機到了H城,落了地。

莊彥瑜關閉飛行模式的第一件事,就是乖乖給溫沉習發消息。

秦易元見狀,問:“跟家人報平安嗎?”

莊彥瑜:“不是,和我兄弟。”

又是這個兄弟……

秦易元遲疑片刻,問:“你說的這個兄弟,就是之前我們吃排擋時,來接你的那個?”

莊彥瑜:“對。”

“我感覺你們的關係好像挺好的。”

“不是挺好,是特別好。”

“哈……看出來了,嗯……我是說,正常的兄弟間,應該不會這麽親密。”

莊彥瑜說:“對的,我們不是普通的好兄弟。”

他們是最好的兄弟。

秦易元一愣:“……啊?”

這是在跟他出櫃嗎?

可他不是說,他沒男朋友嗎?

“我們是……”莊彥瑜想了一下,終於想到一個形容詞:“我們是有人牽線的,和普通兄弟不一樣。”

如果沒有主腦的篩選,他也不會認識阿習了。

主腦就相當於牽線人一樣。

秦易元:“……”

有人牽線的。

有人,牽、線、的!

這難道不就是相親?

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所以他們還沒在一起,但是,是正在以交往為前提,在相互接觸?

秦易元剛剛燃起的希望,又再度澆滅……啊這,那他再介入似乎就不好了吧?

秦易元又一次死心,遺憾地和莊彥瑜一起到了酒店。

因為到的時間還早,還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

莊彥瑜想著早做完早回家,打算下午就去工地看看情況,秦易元也沒什麽意見。

海港集團已經在海邊圍起了施工現場,避免其他人進入。

挖掘機正在開挖一些管道和地基。

秦易元和對方負責人聯係後,到了現場就有人來接待他們,並給了莊彥瑜一份工程圖紙,還有一份設計方案疊加實景的三維模型。

挖掘機的聲音很大,排氣管都仿佛在轟隆隆作響。

海港集團的工程師叫王楠,帶他們去了比較陰涼的地方,跟他們說起了現在的規劃:“這邊是管道布線,這些是岸橋機和場橋機的地基,考慮到承重力問題,地基挖得會比較深。然後這裏我們是想把這塊弄為控製係統的設備室,但一切得看你們的意思。”

莊彥瑜一看就搖頭:“這裏離停泊港太近,大型船隻和其他無線電設備,都會相互幹擾。控製係統的技術路線也不能從這走,會潮。”

“其實距離停泊港還是有些距離的,應該不會潮。”王楠指著實景的三維模型圖說:“你看海水在這裏,我們說的設備室是在這個地方。”

莊彥瑜:“不單單是看距離,還要看土地的濕度。”

“這我知道啊,這樣吧,我帶你們過去看一下。”

“行。”

隻是建設的港口實在太大,走起來一時半會兒根本走不完,況且工地正在施工,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還比較危險。

而王楠似乎很忙,帶他們過去的路上,一路上都在接電話。

還沒到目的地,莊彥瑜聽見挖掘機的聲音似乎小了一點,是其中一台挖掘機停止了工作。

那挖掘機的司機跑了過來:“老板,我這挖掘機出了問題,我剛看了一下,可能要找人來修。我重新叫個人開一輛過來行不?”

王楠問:“什麽時候啊?我們這有進度的,趕不上進度可不行。”

“那我問問啊。”司機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跟王楠說:“他現在在別的工地,要後天了。”

“這可不行,太久了,你先叫人來修一下看看。”

安排完司機,王楠正想回頭跟莊彥瑜兩人說抱歉的話,一回頭,嗯?人呢?

他抬頭找了找,在那台挖掘機旁邊找到了莊彥瑜和秦易元。

王楠充滿跑過去,還沒開口道歉,就聽莊彥瑜說:“有工具嗎?”

王楠:“啊?”

莊彥瑜指指挖掘機:“我會修。”

可不能讓他們耽誤了進度,他還要趕緊回家的,兄弟在家等他呢。

工地上什麽都不多,工具最多。

王楠很快就讓人找來了工具給莊彥瑜。

秦易元在一邊都看呆了:“小瑜,你還會修車?”

莊彥瑜奇怪地看他一樣:“你不會嗎?”

秦易元:“……”

莊彥瑜:“這些和我們工程程序都是差不多的。”

在他看來,都是很簡單的入門基礎而已。

作為係統時,他的儲備庫有十多萬張各種各種的圖紙,那些圖紙他都還記得,隻是大部分都不符合這個時代的科學水平。

秦易元:“……”

差太多了好嗎!

要不然怎麽都說術業有專攻?

然而,這隻是個開始。

從這一天起,秦易元就發現,莊彥瑜就跟機器貓小叮當一樣,沒有他不會修的電子電器!沒有他不會寫的程序!

他們住的是離工地比較近的酒店,雖然是最好的酒店,但也比不上市區,電視是壞的。

然後莊彥瑜修好了。

晚上太熱,可空調十分老舊,根本就沒有冷風出來,開了跟沒開一樣。

然後莊彥瑜又修好了。

在工地用無人機俯瞰工地具體測量,重新做實景三維圖時沒操作好,無人機炸機了。

莊彥瑜重新搞了個電路板,重寫了一套程序,又給修好了。

就連前天海港集團招待他們吃飯,吃完帶他們去海邊玩,一人手機掉水裏,過了很久才在沙子和水裏刨出來,早就不行了。

大夥兒讓他去手機店修,他支支吾吾地說裏麵有他的裸11照,他不敢。而手機店老板說要明天才能拿,得過夜。

那人怕照片被人看見,都打算換新手機了。

莊彥瑜聽了,叫他去借一套工具來,一個小時就給他修好了。

都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一通則萬通。

可莊彥瑜也太特麽全通了吧!

秦易元徹底被折服,決定放棄的心,又死灰複燃。

反正……反正他和他兄弟還沒在一起,興許他努力也是有機會的?

畢竟感情不分先來後到?

於是這天晚上,秦易元特地換上了他的新衣服,敲響了莊彥瑜的房間門,打算邀請他一起去海邊散步。

莊彥瑜剛洗完澡,聽見秦易元的聲音,就過去開門。

門一開,秦易元直接僵住。

莊彥瑜頭發還濕濕的,渾身上下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透露著一絲粉紅。

秦易元臉騰一下紅了,連忙移開視線,不好意思地問:“你怎麽……穿這麽少?”

莊彥瑜看了看自己的七分褲和短袖,說:“我認為這是正常穿著。”

秦易元心想,怎麽辦?這行為一看就好直啊,他真的是彎的嗎?

莊彥瑜開門讓秦易元進來,一邊擦著頭發問他:“有事嗎?”

秦易元隻走進了幾步,沒敢繼續深入,怕不禮貌。

他深吸了口氣,說:“我來是想叫你一起去海邊走走的,現在很涼快。”

莊彥瑜想著要不要維持一下同事社交圈的進度,又想到兄弟讓他早點睡,然後乖巧拒絕:“不了,我兄弟讓我早點睡覺,晚上盡量不要出門。”

秦易元一愣:“他……還管你這個啊?”

莊彥瑜奇怪地說:“不可以嗎?我也管他的。”

秦易元:“……”

好吧,這一看就是兩情相悅了。

秦易元剛剛死灰複燃的心,又又又一次熄滅了。

“這樣啊。”秦易元羨慕他們的感情,心中苦澀,問:“那你以後打算結婚嗎?”

雖說現在同性在一起已經很普遍,大家也都見怪不怪。

可在還沒通過同性婚姻法的前提下,在比較多傳統家長的眼中,結婚生孩子依舊是他們的人生大事。

秦易元記得莊彥瑜的老家就是鄉下的。

那他的父母應該也比較傳統才對。

“結婚?”莊彥瑜本來想說,他沒有任何結婚的打算的。

可人類的觀念就是要結婚的,他說不結婚會不會太另類了?

莊彥瑜思索幾秒,說:“等我爸爸催我了再說,他以前說過,等到了結婚年紀,鄰居也會給我介紹女生的。”

聞言,秦易元差點一個踉蹌:“……和、和女生結婚?”

你不是和你兄弟以交往為前提在互相接觸嗎?

莊彥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婚姻法裏,男人不都是和女人結婚嗎?難道也可以和男人結婚嗎?”

莊彥瑜留了個心眼,他得記錄下來,回頭就去查。

秦易元:“……”

怎麽也沒看出來莊彥瑜有渣渣潛質的秦易元,好一陣都無語。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莊彥瑜對他兄弟的感情,其實也沒那麽深?

秦易元心中微動,又悄悄往前挪了一步,問:“不然我們去海邊散散步吧?我其實,一直想跟你聊聊,比如聊聊我的……咳,我的一些心意之類的。”

秦易元話才剛說完,莊彥瑜還沒回答,房間裏突然響起第三個人的聲音。

“小瑜還沒說完嗎?你們似乎已經說了很久了。”男人的聲音低沉卻又帶著一絲冷漠。

似乎是知道有莊彥瑜之外的男人在,充滿了排斥地淡漠。

秦易元嚇了一跳:“誰?!”

莊彥瑜:“哦。”

莊彥瑜過去拿去手機,說:“我和我兄弟一直在聊電話,我以為你隻說一會兒就走,所以就沒掛。”

秦易元:“……”

秦易元:“…………”

他的表情紅了青,青了綠,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你不是剛洗澡……”

莊彥瑜奇怪地說:“是剛洗澡,洗澡和掛電話有關係嗎?”

他不想掛兄弟電話,所以一邊洗一邊和兄弟聊的。

秦易元:“……”

如果現在地上有洞,秦易元是一定會鑽進去的。

太特麽尷尬了!

他從沒經曆過這種事情!

可最後,他還是帶著一絲希望問:“你這個兄弟是……”

他想問,是有人牽線相親的那個嗎?

結果手機那一頭的聲音再度響起:“小瑜,你讓他看**。”

秦易元一愣一愣的,往前走了幾步,終於看到了莊彥瑜的床。

溫沉習:“看到**的抱枕了嗎?抱枕上的照片,是我。”

秦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