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溫沉習一直都覺得,自己的教養和理智是他可以引以為傲的事情。

你看之前莊彥瑜不管怎麽挑戰他的神經,他都能夠克製住自己,保持著自己的理智,沒有一個衝動就衝上去跟莊彥瑜表白。

他覺得自己對莊彥瑜有著絕對的耐心和定力,覺得自己可以慢慢等,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等到對方習慣自己,離不開自己後,再去表白。

可是再好的理智,也沒有辦法抵抗這一次又一次地撩撥。

試問,如果你喜歡的人,不斷地邀請你一起學習有關**的事情,這你能忍得住嗎?

這難道不是在變相地邀請他做某些事情嗎?

尤其在他親吻了對方的唇後,在他等著被對方判刑,到底是生是死,還是給他一個耳光永不再見的時候———

莊彥瑜親手摸了他的嘴唇。

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告訴他什麽。

沒有被判死刑,甚至還被反過來撩了一下。

溫沉習自認自己表現得足夠明白了,對方的回應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到底還是沒忍住,身體打敗了他的理智,又親了過去。

就像是品嚐著自己排隊等了許久,終於買到手的甜品蛋糕,每一口的味道都帶著香甜。膩是不會膩的,尤其是剛入口的那一刹即,還會讓你感覺到,之前那排隊等待的幾個小時裏,並不是白等的,而是的確存在著足夠的價值。

甜而不膩,香而不濃。

他怕自己吞得太快,還沒有及時品嚐到蛋糕的味道,就直接融化掉了。

不過溫沉習其實還是保持著一絲理智的。

他想,但凡莊彥瑜有一點反感,有一點抗拒,他都會停下。

可還是沒有。

他愣愣地站在那兒,就像開滿牆的花,撐著自己豔麗的花瓣,等著欣賞他的人去采摘。那麽乖,又那麽軟。

這何嚐又不是一種默許呢?默許他對他做的任何事情。

但事實上,莊彥瑜隻是呆掉了。

他腦海中迷迷糊糊地思考,想著自己做人的經驗果然還不夠,就連上輩子做係統的經驗,也沒有任何一個處理方式,能夠處理現在的情況的。

兄弟怎麽就親他嘴巴,還親得這麽用力。

莊彥瑜突然有點埋怨上輩子的主腦了。

要是沒有在宿主和他老婆親熱時,有屏蔽程序的話,他就可以對這方麵的事情多了解一點。

至少他就可以判斷出來,兄弟是不是把他當女生了。

等到他感覺涼颼颼的時候,腦子裏一直迷迷糊糊的莊彥瑜,才微微回了回神,一臉的不解。

親就親了,他還能勉強理解。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親了,之前兄弟也親過他的額頭。現在不過是從額頭換到嘴巴上而已。

可好好的脫褲子幹什麽?

這麽疑惑,他就這麽迷迷糊地問了。

男人單手撐在他的身側,從上往下凝視他的臉,沒有帶眼鏡的溫沉習眼裏帶著雄性野獸捕獵時的危險。

但或許是為了怕讓身下的人受驚,他的聲音還是帶著一絲溫柔:"瑜瑜,你沒發現嗎?"

莊彥瑜眼神迷茫:“發現什麽?”

男人的手落下:“你……”

停頓了一下,用上了莊彥瑜比較熟悉的詞:"有點充血了。"

莊彥瑜身體顫了顫。

腦海裏更莫名其妙了。

他今天都沒做夢,不對,應該說,現在都還沒睡覺,怎麽會有這樣的症狀?

根據科學研究表明,大部分男性在睡著的時候……

腦海中一個念頭沒轉完,男人的吻重新落了下來。

這次的吻不像是之前那麽用力,那麽凶狠,反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地接近。

“你和我接吻的時候,有反應。”

莊彥瑜聽見兄弟說了這麽一句。

莊彥瑜不懂這話代表著什麽,因此更不會知道,這在溫沉習的眼裏代表著什麽。

一個對你的親近不反感抗拒,甚至還能作出回應的人,這說明了什麽?說明對方對他的親近,是允許的。說明他對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他不至於被判刑了。

或許是真被莊彥瑜的反應給刺激到了,溫沉習覺得自己從沒這麽對一件事情這麽急切過。

他邊親邊哄著莊彥瑜:“別看視頻了,你想學什麽,想知道什麽,我教你好不好?”

莊彥瑜大腦裏一下閃過 ''學習資源'' 裏的那些動作和畫麵,頓時一個激靈。

什麽?

兄弟要跟他做這樣的事情?

可他沒有經驗,他隻能按照攻略來做,會不會做不好?不管是上麵還是

莊彥瑜掙紮起來,小聲說: "阿習,不行的,我理論知識還沒學夠。"

溫沉習:"別怕,那我就教理論,今天就先學理論。"

莊彥瑜一怔:“你學過嗎?”

溫沉習:"看過不少資料,真正的學術資料那種。"並不是莊彥瑜的‘學習資源’。

莊彥瑜:“哦。”

莊彥瑜: "你都學過了,難怪你不想看了。"

不對不對,莊彥瑜覺得,這不應該是他現在該有的回答和反應。

溫沉習見他思緒不知道怎麽又回轉到這邊來了,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

幹脆不再說話,俯下身親他。

第二天一大早。

莊彥瑜在規律的生物鍾下,早早就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睡在身側的溫沉習,腦海裏立刻想起來昨晚的事情,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兄弟怎麽還……親他那裏。

理論有沒學到莊彥瑜不知道,他現在就覺得兄弟要麽是把他當女生了,要麽就是哪裏弄錯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床邊,溜下床。

一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感覺有點腿軟。

莊彥瑜腦海甲瞬間統計出了會眼軟的原因莊多增腦海裏瞬間統江西丁雲腿軟的原因。

太多次了。

一次兩次還行,三次哪個不都得虛一下。

他其實也有點想不明白自己,被兄弟親的時候,會有反應也就算了。後麵被兄弟哄著幫他用手……他怎麽也會有症狀呢?

他大腦飛快地計算一下,得出結論。

男人就是視覺上的動物,容易受到刺激,這一受到刺激,就會這樣的。

在網上還有無數個高讚神評:你信不信,受刺激後,關了燈,是男是女都可以的。

莊彥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所以他的身體其實還是正常的,就是受了刺激了。

他又回憶了一下。

還好兄弟沒有真的那個什麽……不然他都要懷疑自己這個身體是不是女孩子,到底會不會生孩子了。

不然兄弟為啥會這樣呢!

莊彥瑜繃著臉,飛快地洗漱完就溜出了房間。

他沒發現,在他出了房間後,溫沉習也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莊彥瑜關上的房間門,眼裏沒有任何睡意。

他其實早就醒了,又或者是說昨晚沒怎麽睡,好像一閉上眼睛,就覺得懷裏的人會消失一樣。

早上發現莊彥瑜醒來的時候,他本來也想睜開眼跟他打招呼說早安,但他很快就發現這隻瑜在悄悄地挪開。

溫沉習立刻就不敢動了。

等莊彥瑜出了房間後,他拿出手機打開屋內的監控。

發現莊彥瑜先進了廚房拿了一個麵包和香腸,然後不知想到什麽,往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在看我嗎?

然後又見他重新從冰箱拿出一個麵包和香腸,拆開包裝,放進微波爐裏一起熱了熱。

莊彥瑜並沒有留下來吃早餐。

溫沉習第一次見他不是乖乖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而是拿上早餐就離開了,也沒有等他。

溫沉習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出了家門,監控就看不見人了。

溫沉習打開通訊錄,想給對方打電話,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又挪開。

他有點擔心,擔心這隻瑜是經過這一晚上後,後悔跟他做這些親密的事情了。

即便沒有做到最後,可都這樣了,他覺得莊彥瑜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何況他親口跟對方說了,他喜歡他。

就在溫沉習麵無表情地準備把手機丟開的時候,一條微信跳了進來。

【莊彥瑜:阿習,我有點事,先走了】

溫沉習抿緊的唇瓣在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突然又有些無奈地笑了。

溫沉習想了想,發了一句過去:【小瑜生氣了嗎?”

對話框上麵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沒一會兒就停下,一會兒又出現,但很快又消失。

就這麽來來回回好幾分鍾,始終不見對方發過來一句話。

溫沉習腦海中幾乎能浮現出對方糾結到懨懨的樣子了。

隻可惜不能親眼看見對方那麽可愛和糾結的模樣。

幾乎過了十多分鍾, 莊彥瑜才發來一條消息: 【你是不是把我當女生了?】

這個問題莊彥瑜昨晚就想問了。

可他每次想問的時候,大腦就會被身體的本能給占據,瞬間讓他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了。

隻能說,人類的身體有時候真的好可怕!特別是這種不受理智控製的時候。

莊彥瑜突然有點懷念以前的身體了。

要是自己的大腦還是芯片,身體是人類的,那就完美了。

莊彥瑜這麽想著,溫沉習那邊就回了消息。

【溫沉習:瑜瑜,我喜歡你。】

【溫沉習:我昨晚說過了,不過你也許還沒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我可以跟你重複一遍。】【溫沉習:沒有把你當女生,我就是秦易元口中所說的,男人也和想男人結婚中的一個。】【溫沉習:我想和你結婚。】

莊彥瑜仔細看著這四條消息,高檔小區內的接駁車他麵前來來去,他一輛都沒上。

他感覺是不是自己的認知係統出了問題,不然怎麽這些字都認識,可湊在一起,就感覺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呢?

【莊彥瑜:可我們是兄弟。】【莊彥瑜:好兄弟能結婚的嗎?】

他以前的宿主也沒和自己好兄弟結婚啊!他們都是另外再娶老婆的,又不是娶兄弟的。

莊彥瑜快糾結死了。

怎麽感覺兄弟說的,和他所了解的,怎麽這麽不一樣?

【溫沉習:我一直就喜歡你,沒把你當成過兄弟。】

【莊彥瑜:???】

莊彥瑜瞬間腦子一嗡,好像有道驚雷在他大腦裏炸開,眼前是雷光閃閃嘩啦啦的一片。

就像是……晴天霹靂的感覺。

啊,原來晴天霹靂是這種感覺。

他竟然能這麽準確地描述出這種感覺了,他的情緒係統又學習到了一個新的知識點。

可是莊彥瑜一點都不為學到新的知識點而覺得高興。

因為他從一開始接近溫沉習的目標,就是拿他當好兄弟的。

現在看見這一句,他都懵了。

他最好最好的兄弟,竟然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兄弟!!

他也一直很喜歡阿習啊,可這不妨礙他把阿習當成自己最好的兄弟啊!

莊彥瑜整個人都傻了,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不容易打敗了季致遠和黎熄,自認為已經成為阿習最好的兄弟了。大家也都說他們比親兄弟還親了。

現在竟然連兄弟都不是!

你看他發的那句話裏,兄弟前麵都沒有加上一個 ''好''字!

明明都是喜歡,他也喜歡阿習的。

怎麽到了阿習那裏,他的喜歡就不能是好兄弟了?

那他這半年來,是不是都白忙活了?

【溫沉習:小瑜?】

莊彥瑜肉眼可見地萎靡不振起來,連信息都不想看了。

【溫沉習:瑜瑜?】

莊彥瑜眼眶有點紅,他好像又要學習到一個新的情緒知識點了。

原來人類的身體在很難過的時候,會想流眼淚。而在流眼淚之前,鼻子會發酸。

真的好酸好酸。

始終沒有得到回複的溫沉習有點著急了,直接給莊彥瑜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

溫沉習還顧不上洗臉刷牙,一邊穿衣服一邊下樓,想試試看能不能追上他。

他住的這個小區有點大,每棟樓的樓間距也很寬,如果不坐私家車的話,園區也有接駁車可以坐。

他猜測莊彥瑜會坐接駁車。

就在他以為莊彥瑜不會接電話的時候,電話卻被接通了。

莊彥瑜到底還是舍不得掛好兄弟的電話,接起來就悶悶地''喂''了一聲。

溫沉習悄悄鬆了口氣,輕聲問:“瑜瑜,你在哪裏?”

莊彥瑜: “可是我現在不想見你。”

溫沉習腳步停住。

莊彥瑜認認真真地跟他說:"我覺得你這句話有點傷我的心。"

溫沉習一愣,連忙回憶剛剛說的話,仔細回憶之後,有些不確定地說:"……哪句?"

莊彥瑜悶聲悶氣地說:"你都沒把我當兄弟。"

溫沉習連忙解釋: "可我那是喜歡你,才沒有把你當兄弟的,這不一樣,你會喜歡你的好兄弟嗎?"

莊彥瑜:“我喜歡你的。”

溫沉習無奈:"也許我們說的''喜歡''不一樣?"

莊彥瑜吸吸鼻子:"《漢語詞典》喜歡,xi huan;也作喜愛。一指愉快、高興;二指喜愛,即對人或對事物有好感或感興趣。出自三國魏應璐《與從弟君苗君胄書》:“閑著北遊,喜歡無量’。”

言下之意,哪裏不一樣,你說。

溫沉習:“…”

莊彥瑜:“我一直把你當成我最好最好的兄弟,除了爸爸你最重要,你現在這麽說,你覺得不會傷我的心嗎?”

溫沉習:“對不起。”

莊彥瑜: "我又不是機器人,機器人才不會傷心,我是人啊。"

咦?

這句話說出來怎麽覺得有種''好爽''的感覺。

原來在這種時候,竟然可以說這樣的話,不僅能反駁自己不是機器人,並且還能準確地表達出自己是人類的意思。

莊彥瑜先停止了傷心,默默打開大腦裏的記事本,先把這一句話記下來,等會兒準備發給爸爸。

要是以後爸爸被人懷疑了,就讓爸爸也說這句話,大意可以轉變為''你怎麽能懷疑我,你以為我不會傷心嗎?我又不是機器人''類似的句子。

記錄完後,莊彥瑜繼續悶悶指責:"機器人才沒有心。"

溫沉習:"是是,我知道,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溫沉習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有口難言。

莊彥瑜:“哦。”

兄弟一道歉,莊彥瑜就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原諒。好兄弟本來就應該相互理解和體諒。

溫沉習放低聲音:“瑜瑜,你在哪裏?我過來親自跟你道歉,我再跟你解釋一下好不好?”

莊彥瑜說:"我要認真地分析一下。"

溫沉習:“分析什麽?”

莊彥瑜沒說話,看樣子是不準備跟他明說了。

溫沉習無奈:“那我……”

莊彥瑜:“我今天請假。”

說完這句話,莊彥瑜看了看手機電量,還是決定先掛了。

兄弟讓他傷心了,他掛一次電話,是可以理直氣壯的。

溫沉習看著掛斷的電話,默默歎氣。讓你昨晚得意吧?

以為他跟你接吻有反應,就是接受你了嗎?

瑜瑜可是鋼筋啊。

你沒讓他理解兩種喜歡的不同,鋼筋怎麽彎得過來?

溫沉習看著暗下來的屏幕好一會兒,才重新打開微信:【那你去哪裏跟我說一聲,不然我會擔心。】

【莊彥瑜:哦。】

見他還願意回自己短信,溫沉習心想著,至少事情還沒那麽糟糕。

莊彥瑜並沒有去什麽奇怪的地方,他隻是回了老家。

他先把和兄弟吵架時用的那句萬能句子告訴了老莊同誌,叫老莊同誌務必要背下來,並且記得舉一反三。

不是隻能說這麽一句,而是可以根據這個意思衍生出來其他句子,應用於各種情況。

老莊聽了也覺得很靠譜,還誇莊彥瑜: "可以,爸爸覺得這句很厲害,以後要是有人說我不像人,我也這麽說。"

莊彥瑜:“嗯。”

老莊今天又要種植果樹,並沒有時間呆在家裏,莊彥瑜就幫忙抱著樹苗跟他一塊去了。

老莊在挖坑,莊彥瑜就往挖好的坑裏放進樹苗。

種著種著,老莊後知後覺地想到:"小十一,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啊?今天才周五啊,你怎麽不用上班?”

在老莊同誌心裏就沒有星期幾的概念。他隻知道,隻要小十一回來了,那必然就是周末。

但如果周末的話,試驗田不會來這麽多研究院的人,因為不少人周末都休息。

剛剛路過試驗田的時候,老莊可看見了不少研究員在記錄著什麽,於是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今天好像不是周末。

莊彥瑜說:"我請假了,今天不怎麽想去上班。"

老莊連忙問:“是不是生病了呀?還是工作不順心?”

莊彥瑜搖搖頭:“都不是。”

老莊見他不願意說的樣子,也不好逼他,隻能跟他說起種樹苗比較需要注意的地方: "你看這些剛種下的苗苗,看著蔫巴巴的,過幾天還會更蔫一點,但這不是說明它們快死了……”

莊彥瑜認真地聽著,聽著聽著,思緒就跑到了其他地方去了。

他想到了昨晚和溫沉習做的事情,臉紅紅的,感覺像發燒一樣。

又想到了溫沉習說沒把他當兄弟,神色開始懨懨的。

他覺得兄弟很矛盾,一邊說喜歡他,一邊連兄弟的名分都不給他。

老莊見小十一的心思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微微歎了口氣,說:"小十一,如果有不開心的事情,一定要告訴爸爸,我們來當人類,不就是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別不開心。"

莊彥瑜收回思緒,看著老莊說:"爸爸,你說我們上輩子的老板……會不會計算錯了?"

老莊問:“怎麽計算錯了?”

莊彥瑜說:"也許阿習和我根本不是最匹配的那個好兄弟。"

老莊有些吃驚:"小十一怎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呢?你和小溫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嗎?"

莊彥瑜蔫噠噠地說:“他說喜歡我。”

老莊立即道:"喜歡小十一多正常,小十一這麽好,大家都會喜歡的,爸爸也很喜歡。"

莊彥瑜: “可他又說沒把我當兄弟。”

老莊:"啊?"

這也觸及到老莊的知識盲區了。這句話光聽上去,還真的有點冷酷啊。

老莊埋怨說: "他真這麽說啊,我怎麽沒看出他是這樣的人呢?這就跟……我隻是想跟你交往,但沒打算跟你結婚一個意思嘛。"

“沒有。”莊彥瑜說:“他說想跟我結婚的。”

老莊雷驚:“ 他想跟你結婚?”

……18恐跟你結婚

名/工辰/示.

莊彥瑜說:“是的。”

老莊到底做了幾十年人類,雖然沒有結婚生子,並且一心埋頭種田。但是他在原始世界的時候,他的宿主也是會成親生子的。

雖然時隔幾十年,但他帶的宿主更久,自然一下就明白了莊彥瑜的意思。

老莊困擾:“可你又不是女生?”

莊彥瑜說:“這個世界男人也可以和男人結婚的。”

老莊還真不懂這個,懵懂懂地說:"這樣啊。"

父子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人類的情感又多了幾分尊敬,機器真的很難理解這些。

老莊歎口氣:“那你估計就誤會他的意思了,他說想跟你結婚的話,雖然也是喜歡你,但是是把你當愛人的喜歡了,和你的喜歡是兩回事了,就跟你宿主想跟他老婆結婚一樣,這樣確實當不了兄弟的。”

莊彥瑜:“宿主的老婆都是女生。”本來也當不了兄弟的。

老莊:“呃……”小十一說得很有道理。

老莊隻好問:“那你想跟他結婚嗎?”

莊彥瑜老老實實地說:“我沒想過。”

老莊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麽,到底還是沒說。其實他並不太願意兩人結婚的。

結婚的話,兩人長期生活在一起,他有些擔心小十一會露出馬腳。而他們雖然也是普通人類,但是習慣是很難改的。他們的習慣中,帶著太多當係統時的習慣。

有時候在別人看來會很莫名其妙,正常人類真的能夠接受嗎?

更何況小十一才剛來沒多久,對這個世界都還不是很熟悉呢,老莊心裏可是真擔心。

市區。

溫沉習坐在辦公室裏,文件一個都看不進去。

莊彥瑜已經跟他說回到老家了,知道他在哪裏,但他還是定不下心。

正在這時,季致遠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溫沉習電話一接起來,季致遠就叫叫地開罵:"老溫,你好樣的!你和小瑜偷偷回莊叔家不帶上我和黎熄!要不是柳叔打電話問我,要不要給我殺一隻鵝帶回去,我還不知道你們去了!"

季致遠前兩天正好給柳叔發消息,說想他家的鵝了。

這不,柳叔見到莊彥瑜今天回來後,就給季致遠打了電話,問他要不要今天殺,讓小瑜幫忙帶回去也可以。

季致遠誤會莊彥瑜和溫沉習是一起去的,迅速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溫沉習本來就鬱悶,季致遠這話幾乎是在戳他心窩,他冷冷地說:"我沒去。"

季致遠:“咦?你沒回去啊?那怎麽小瑜一個人回去了?”溫沉習:“沒事。”

到底是幾十年的兄弟,季致遠一聽這語氣就不對,‘嘖’了一聲:“你和小瑜不會吵架了吧?”

溫沉習:“你很煩,掛了。”

季致遠確定了,兩人就是吵架了!

於是這天還沒下班,季致遠就帶著黎熄跑來蔚藍科技嘲笑他。

“他這麽大年紀了還好意思跟人家小瑜吵架!”“還把小瑜氣回老家!嘖嘖,不要臉!”

溫沉習差點想把他丟出門了。

倒是黎熄擔心地問:“你們怎麽回事?”

溫沉習一言難盡。

黎熄試探性地問:“不會是你……表白被拒了吧?”

溫沉習:“我不懂這算不算拒絕。”

溫沉習又說:“應該不算,不過我可能說錯話了,後麵這個比較嚴重一點。”

按照莊彥瑜的鋼筋思維,可能兄弟這事,比表白這事還重要得多。

季致遠:“什麽表白?”

季致遠:“臥槽,這什麽意思?表白?老溫,你和小瑜……你們……"

溫沉習都表白了,也懶得隱瞞:“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喜歡小瑜,很喜歡。”

季致遠整個人都恍恍惚惚:“老溫你、你竟然喜歡小瑜……靠,難怪都沒聽你說過喜歡誰,原來你也喜歡男的……”

溫沉習:“是。”

季致遠: "所以你以前對小瑜好,都是有預謀的?難怪我後麵跟你說我公司那麽多藝人你都不感興趣,原來小瑜才是你的那盤菜嗎?”

“不認識小瑜之前我對你公司的藝人也沒興趣。”溫沉習提醒:“還有,不是菜,別亂說,他是我的花。”

季致遠有點懵:“啊?”

黎熄渾身一個激靈,抖了一抖:“草。媽的好肉麻,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季致遠茫然:“怎麽肉麻了?”

“傻不傻,他的意思是,”黎熄敲了他腦袋一下:“是他這顆老鐵樹開出來的花。”

季致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