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莊彥瑜一連在老家呆了三天。

這三天溫沉習一直有給他發消息,莊彥瑜也都基本有回,兩人看起來倒還像以前兄弟之間的相處模式一樣。

至少在莊彥瑜這邊,是這樣認為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兄弟說想跟他結婚之後,他明顯感覺到,兄弟給他發的消息,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比如前天晚上發的:【抱枕JPG】【溫沉習:瑜瑜,沒有抱枕你睡得著嗎?】

又比如昨天晚上發的:【我睡不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看起來明明好像和以前發的消息也沒多大的區別,可莊彥瑜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

因為他這會兒好像一下就能看出來,兄弟主要是想說—————因為自己不在,他覺得少了點什麽。

不過今天溫沉習問他今晚回不回去住這一條消息, 莊彥瑜還沒有回。

今天是星期天,明天就是周一了。

莊彥瑜手上這個項目還有好幾個碼頭要做,現在又多了一個防火牆的項目要做,不回公司是不行的。

所以溫沉習才會問他今天要不要回去。

可莊彥瑜一想到回去了,又是和阿習一起睡,萬一他又親他……

好吧,其實親他嘴巴他是覺得還好了,可是阿習還親別的地方……

莊彥瑜感覺臉上又開始冒熱氣。

他拿起草扇用力扇了兩下,突然開始對人類的身體嫌棄了: "怎麽這麽不受控製!"

老莊同誌種完田回來,就見莊彥瑜已經做好了飯在等他,但他整個人精氣神都不太好,懨懨地用腦袋抵著牆,像在麵壁思過一樣。

老莊同誌驚疑道:“小十一,你這是在幹嘛呢?”

莊彥瑜說:“物理降溫,我的臉一直發燙。”

老莊同誌:"是發燒了嗎?那怎麽不用冰塊?冰箱裏有的。"

“不是發燒。”莊彥瑜喃喃自語:“沒想起來。”然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卡頓了。"

老莊同誌憂心忡忡地看著兒子,心裏真是越發擔心小十一這個狀態。

在老家呆的這三天,這孩子總是心事重重的,想來小溫要跟他結婚的事情,著實讓他煩惱到了。

於是,吃飯的時候,老莊就擔心地問:“小十一是吃完晚飯回去,還是明天早上回去?”

明天早上最早的一班班車是6點半的,還一班是中午12點。坐早上那班回城倒是來得及,就是估計得早早起來。

莊彥瑜老老實實地說:"還沒想好。"

老莊同誌放下筷子。

莊彥瑜見狀,也不吃了,跟著放下筷子,和爸爸對視。

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爸爸肯定是有話要說了。

莊彥瑜就等著。

果然,老莊同誌問他:“小十一,你是在想要不要和小溫結婚的事情嗎?”

莊彥瑜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抿了抿唇,跟老莊說了實話: "在阿習跟我說之前,我就沒想過和人類結婚的……爸爸是不是也覺得會很奇怪?”

老莊同誌點頭:"這是當然,畢竟我們以前物種不同嘛。",這是一隻是一種地方比

莊彥瑜也是這麽想的。不僅僅物種不同的原因。

他也剛穿來不到半年的時間,這半年的時間裏,他都在想著要怎麽和阿習成為最好的兄弟。都在想著,要怎麽學習好當一個人類,腦子裏哪有什麽結婚之類的事情。

現在兄弟說不當他的兄弟,想跟他結婚,他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麽辦。

上輩子的老板隻說給他篩選出了兄弟人選,可沒告訴他,這兄弟不僅僅是兄弟,還是想跟他結婚的那種。

他收集到的數據都說,結婚是要兩個相愛的人,才能結合在一起的。他連傷心難過的情緒,都才剛剛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那要怎麽樣的情緒才叫愛?

說到底,莊彥瑜還是有些委屈的。

他明明就想要一個兄弟而已。

莊彥瑜說:“我已經在網上查過了,阿習說的喜歡,和我說的喜歡,的確是不同的。但我不知道他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樣一種感覺。"

老莊同誌摸摸他的頭,"小十一也別多想,你現在先好好學會怎麽當一個人類,再去學習更多的人類情感,等時間久了,慢慢慢慢就懂了,再想就真的卡頓了。”

莊彥瑜:“哦。”

莊彥瑜甩甩腦袋,再一次為現在腦PU感到著急。

換做以前,他可是能夠同時處理無數問題的優秀係統,現在光是這麽一個情感問題,都快讓他腦PU爆炸了。

市區裏。

沒有等到莊彥瑜回複的溫沉習也不著急。

他其實本來以為今晚莊彥瑜會回來,為了怕他感覺到尷尬,特地把季致遠和黎熄叫過來一起吃飯。

人多的話,或許瑜瑜會更自在一點。

不過沒想到對方沒回複自己。

溫沉習猜測他估計明天才會回來了。

想到鄉下的班車就兩趟,早上那一趟不少人會進城,人又多又擠,還一堆搭班車進城的蔬菜水果之類的東西。

擔心莊彥瑜坐不習慣,溫沉習打電話給了自己的保鏢。

安排妥當後,才重新給莊彥瑜發消息。

【溫沉習:我讓大劉去你家附近等著,這是他的電話,你想晚上回,或者明天回都可以給他打電話,讓他送你。】

【溫沉習:如果你明天回來的話,他會在你家附近露營一晚。】【溫沉習:也不用為他擔心,他有豐富的野外經驗。】

發完消息,溫沉習等了幾分鍾,見莊彥瑜沒回複,便放下了手機。

黎熄見狀好笑地問:“小瑜沒回你?”

溫沉習''嗯''了一聲。

黎熄笑了笑:“你到底做了啥,把人小孩嚇成這樣?”

溫沉習沒吭聲。

他不會去埋怨是莊彥瑜先不停撩撥他,他才會忍不住的。不管怎麽說,都是他理虧,後麵又不會說話,惹小瑜不開心。

黎熄見他不說話,不過心裏多少少有些猜測。

畢竟這兩人都一起睡一張床這麽長時間了,沒發生點什麽,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好友真的哪裏有問題。

黎熄倒了杯酒:“行了,小瑜這麽乖,應該會想通的。”

溫沉≥沒有喝,隻是把酒杯放在手裏轉了轉,輕聲說:“知道他乖,但不能因為他乖,會自己想通,就等著讓他自己想通,我就什麽都不做了,就覺得自己沒有錯,確實是我不好。”

黎熄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一回頭,就見季致遠還坐在那發愣,黎熄用腳踢了踢他的凳子:"你愣什麽呢?還沒緩過來呢你?"

季致遠幽怨地看了他們一眼:"我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我上個星期不還和你說,我公司有個很紅的頂流,突然跟我們出櫃,說有個男朋友,還不打算分手嗎?在那之前,我一直還覺得我很清純的。”

至少看到兩個男人關係好,他不會想到那方麵去。

“沒想到,連我最好的朋友也喜歡男的……"季致遠一臉滄桑:"我感覺我再也無法直視兩個關係好的男人了。”

他果然已經不清純了。

黎熄樂不可支:“要是我告訴你,我也是彎的……”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季致遠瞪大了眼,差點一蹦三尺高:"黎熄,你別嚇哥哥!哥哥的小心髒不禁嚇!”

他可不想最好的朋友,兩個一起都彎了!

黎熄哈哈大笑。

季致遠氣得跑去沙發上拿了一個抱枕追著他打。

溫沉習揚唇笑了笑,用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視頻發給了莊彥瑜。

【溫沉習:兄弟反目。】

這次莊彥瑜終於回了,隻是語氣看上去酸溜溜的:【他們至少還有兄弟能反目,我連兄弟都沒有。】

溫沉習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比起表白的事情,這隻瑜果然更在意自己之前說的那句話。

【溫沉習:對不起,是我不好。】

道歉歸道歉,溫沉習是不會把那句話收回來的。他的確沒有把人當做兄弟。

【莊彥瑜:羨慕他們有兄弟。】

【溫沉習:不用羨慕,你也可以繼續把我當你的兄弟。】

【莊彥瑜:可你都說了,你沒有把我當做兄弟。】

【溫沉習:對,所以瑜瑜在拿我當兄弟時,能不能把 我喜歡你 這件事情,也一並放在心裏?】

【溫沉習:拜托了,老弟。】

【莊彥瑜:.....】

莊彥瑜臉瞬間又紅了。

這明明是自己以前想著要的‘稱呼’,現在從對方嘴裏說出來,卻莫名給人變了一種味道的感覺。

都不是他以前想要的那個感覺了!還莫名多了一點不好意思。

莊彥瑜索性不回了, 抿著唇瞪著他的頭像好幾眼。

黎熄跟季致遠鬧完,回來見到溫沉習看著手機笑,便笑著問:“小瑜回你消息了?”

溫沉習:“嗯。”

黎熄笑眯眯地說:"往好一點想,明天是周一,小瑜得回來上班,到時候不就能看見了?"

溫沉習也是這麽想的。

明天上班後,他要找個時間去工程部視察一下,再找個借口和某人說說話。

溫沉習時間和借口都安排好了。

但沒想到的是,到了周一,他不僅沒有見到莊彥瑜,去了公司後發現,莊彥瑜甚至都沒去公司上班。

溫沉習給保鏢大劉打了一個電話。

大劉說:"莊先生上午接到一個電話,讓他不用去公司,直接去機場出差,我就送莊先生去機場了。”

溫沉習:"…"

他回憶了一下碼頭項目負責人陳康簽的幾個項目,S城的出差,好像就安排在這個星期。

溫沉習想刀人的心都有了。

陳康來做項目匯報的時候,就發現溫沉習看他的眼神涼颼颼的。

陳康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溜了溜了。當老板的人真是,經常莫名其妙的,惹不起。

莊彥瑜這次出差,除了固定加入到碼頭項目中的秦易元之外,還多了一個他的助理周泉。

秦易元本來還在擔心,隻有他和莊彥瑜兩個人出差,也不懂會不會被大老板惦記上,他可慌了。

後麵知道還有一個周泉,秦易元鬆了口氣,一路上都黏著周泉講話。

周泉則愛黏著莊彥瑜講話。

並且他可比秦易元大膽多了,和莊彥瑜講話的時候,不僅貼得近;在莊彥瑜教了他什麽不懂的地方後,周泉還會狗腿地抱著莊彥瑜的手臂措嬌,一口一句: "謝謝莊哥,莊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就是我爸爸,我師父!"

秦易元神情複雜:“……”

你竟然敢靠莊彥瑜這麽近,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這可早很有可能成為我們公司早-

一個書板的人吸可

這可是很有可能成為我們公司另一個老板的人啊!

然而這些話,秦易元隻能在心裏嚎兩句的,更多的時候,他看著莊彥瑜,還是帶著淡淡惆悵。

哎,真的好完美的人啊。

長得好,技術好,怎麽就沒被自己先遇上呢?

莊彥瑜倒是對得起周泉這一聲師父,到了S市後,他當天下午就帶著周泉去熟悉所有的工作流程,並把工作的細節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全都告訴他。

周泉本來也是有些基礎在身上的,再加上他勤奮愛學,莊彥瑜差不多帶了他一天半的時間,就讓他跟著秦易元一起去研究,有不會的再過來問他就行。

周泉興高采烈地接過了屬於莊彥瑜的活,莊彥瑜反倒清閑下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接到了酒店前台的電話。

“是莊先生嗎?您的快遞要幫你簽收嗎?已經送到了前台這邊來了。”

莊彥瑜微怔:“我的快遞?”

他昨天上午是直接從老家出發的,老家有不少他的衣服,S市這邊比較冷,爸爸給他準備的厚衣服剛好也都在老家,他是直接拎著行李箱過來的。

而且他昨天中午才到的S市,才住了一個晚上,怎麽會有快遞寄到酒店來?

莊彥瑜問:“是我的名字嗎?”

前台說:“是的,莊彥瑜先生,對嗎?”

莊彥瑜:“嗯,幫我簽收,謝謝你。”

大腦已經習慣性地在下一秒就去分析快遞裏會是什麽東西,又會是誰給他寄的快遞。

大腦很快就分析出了答案。

下班回去後,莊彥瑜從前台那拿到了快遞。

快遞箱子不小,還挺有重量的。不過莊彥瑜最先注意到的是寄件人的地址。

雖然他已經分析出了答案,但當看見寄件人的確是溫沉習的時候,莊彥瑜還是愣了一下。

周泉過來幫他搬:"莊哥,你這什麽東西啊,是衣服嗎?"

莊彥瑜說:“不知道。”

“你不知道啊?不是你自己寄到酒店的嗎?”

“不是,是我兄弟。”

“哦哦。”

對莊彥瑜口中所說的兄弟,周泉已經免疫了。

畢竟莊哥是三句不離兄弟的人,他還奇怪這兩天怎麽說得比較少了。

一起幫忙把箱子搬回了莊彥瑜的房間,秦易元準備回自己房間,走之前看著周泉欲言又止。

周泉勤快地跟個小蜜蜂一樣:“莊哥,要幫你拆開嗎?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整理的。”

莊彥瑜說不用。

周泉還想說什麽,秦易元就去拉他,把人拉到一邊小聲說:“現在都快晚上了,你在小瑜房間幹嘛?"

周泉說:“我想幫莊哥整理啊。”

秦易元:“孤男寡男的,小瑜沒說要你幫忙,就不要留下來了,免得人誤會。”

周泉一臉懵:“啊?誤會啊?都是大男人有什麽好誤會的。”

秦易元欲言又止。

莊彥瑜已經在拆快遞了。

快遞紙箱一打開,最先看見的是一個壓縮好的抱枕。

看見抱枕的時候,莊彥瑜愣了一下。

抱枕不記得自己有買過這些衣服。

因為他才剛穿來不到半年的時間,A城又很熱,他自己隻買過夏天的衣服。他現在的長袖都是爸爸給他準備的。

莊彥瑜拿出衣服看了看,不用看尺碼,他這雙像數據計算器一樣的眼睛,已經大概''掃''出這衣服和適合自己穿。

抱枕和衣服都拿出來後,裏頭還放著一個新手機,以及舊手機的充電器。

新手機上麵壓著一張紙條,上麵是莊彥瑜很熟悉的字體。

TO瑜瑜:你的新手機到了,怕你要用,給你寄了過來。S市較冷,衣服多穿一點,晚上睡不著的話,就抱著抱枕,不要失眠。———溫。

莊彥瑜抿了抿唇。

周泉看著抱枕,因為被壓縮裝在袋子裏,看不清楚圖案上的人是誰,他驚奇地說:"莊哥,這是枕頭嗎?這上麵是誰?你還喜歡這種周邊啊?"

秦易元則一臉複雜:又來了,大老板的占有欲雖遲但到,即使人不在這裏,也要告訴任何一個有可能留宿在小瑜房間裏的人,自己的存在感有多強。

看到這抱枕,秦易元上次被大老板嚇出來的陰影又冒出來了。

莊彥瑜把抱枕抱了起來,對周泉他們說:"我自己可以,你們早點休息。"

周泉: "哦,那莊哥拜拜,有需要就給我發消息!"

莊彥瑜:“嗯。”

關上門的時候,莊彥瑜還隱隱約約聽見秦易元跟周泉說:“這個社會,男男也授受不親。”

周泉: "…什麽啊?你說的不會是那個意思吧?哇!"

莊彥瑜又仔細聽了一會兒,但兩人已經漸漸走遠了,後麵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男男也授受不親。

莊彥瑜一邊思考這句話,一邊把抱枕的壓縮袋打開,抱枕慢慢充氣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莊彥瑜把臉埋到了抱枕的身上,聞到上麵熟悉的味道,舒服地歎了口氣。

這幾天沒有抱枕阿習,也沒有兄弟阿習,他還真的有點沒睡好。

莊彥瑜抱了一會兒,又去把新手機拿了出來。

這是他們蔚藍科技的最新款,不是直接公司拿的,他是自己去網上下單的。因為手機很搶手,貨源不多,他等了快半個月才到。

徐主管還說他有毛病,公司可以直接內部價拿,他還跑去網上下單。

但莊彥瑜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為手機增加一點銷量而已。這可是好兄弟的公司啊。

莊彥瑜把舊手機上的東西全部導入到了新手機後,猶豫了一會兒,給溫沉習發了微信。

【莊彥瑜:快遞收到了。】

消息剛發過去沒兩分鍾,他的手機就響了。

莊彥瑜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默默地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溫沉習的聲音:“回到酒店了嗎?”

莊彥瑜:“嗯。”

溫沉習:“你看看還有什麽需要的,有什麽忘記了,你跟我說一下,我幫你寄過來。”

莊彥瑜想了想,說:“沒有。”

溫沉習沉默了一會兒,問:“瑜瑜,能開視頻嗎?”

莊彥瑜:“嗯?”

溫沉習:“好幾天沒有看見你了。”

莊彥瑜:“哦。”

溫沉習:“那我把電話掛了。”

電話掛了沒幾秒,微信視頻就跳了出來,速度快得,深怕莊彥瑜反悔不接一樣。

莊彥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通了。

視頻裏跳出了溫沉習的臉。

男人依舊穿著一身西裝,臉上帶著無框眼鏡。不知是不是隔著屏幕,而手機屏幕有種特殊濾鏡的作用, 莊彥瑜覺得視頻裏的兄弟看起來更帥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正透過攝像頭凝視自己,好像兩人離得並不遠,所有的距離都被壓縮在了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中。

視頻接通的時候,溫沉習並沒有說話,莊彥瑜也沒有。

他看得很專注,仿佛想確認一下幾天沒見的人,會不會有什麽變化是他不知道的,目光是那麽認真。

或許是對方的目光裏寫著太過直白的想念,莊彥瑜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移開視線,看向溫沉習身後。

他問:“你還在公司?”

溫沉習''嗯''了一聲。

莊彥瑜:“還沒下班嗎?”

溫沉習:“下班了,暫時不想回去。”

莊彥瑜:“為什麽?”

溫沉習:“一個人,冷清,瑜瑜也不在.’

莊彥瑜:“…哦。”

莊彥瑜不知道說什麽了。

倒是溫沉習有些關心地問:“這幾天有沒好吃飯?”

“有的。”“那我怎麽覺得瘦了。”“沒有瘦,視頻不準。”“衣服是不是還沒收拾完?”“對。”

溫沉習就讓他先去收拾衣服,但是視頻不要掛。

莊彥瑜隻好把手機放一邊豎著放,自己去整理溫沉習寄過來的衣服。

溫沉習還問他:“有沒有試穿?會不會太大?”

莊彥瑜說:“不用試穿,我看得出來,不會。”

溫沉習揚唇笑了一下:“嗯,瑜瑜的眼睛像探測器一樣。”

這句話瞬間戳到了莊彥瑜的敏感點,他馬上就說:"你別亂說,我又不是機器人,眼睛怎麽會是探測器。"

溫沉習:“好好,不亂說。”

莊彥瑜使出萬能句子:“機器人沒有心,我有心,我會傷心。”

那溫沉習可見不得他傷心,低聲哄道:“是我不會說錯,我跟瑜瑜道歉。”

莊彥瑜心道這句話果然好用,抿著的嘴巴都忍不住憋出一個淺淺的梨渦,似乎為自己有了一個殺手鐧而感到些許高興。

“這些衣服都洗過的,隻要熨一下就能穿了。”

“我聞出來了,上麵有家裏洗衣液的味道,你什麽時候買的?”

溫沉習聽見 ‘家裏’這兩個字,心裏莫名感到了莫大的滿足,說:“買很久了。”

在莊彥瑜決定搬過來住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準備對方一年四季的衣服了,隻是一直沒機會拿出來。

莊彥瑜:“哦。”

莊彥瑜做事認真,開始熨燙衣服後,就沒怎麽說話。

溫沉習擔心他燙到自己的手,也不怎麽開口,就這麽一直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酒店的房間並不大,房間基本都是行政那邊統一訂的,離碼頭相對比較近的碼頭,這個酒店算是環境比較好的。

但在溫沉習看來,還是小了一點。

等莊彥瑜衣服全部熨燙完,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他的強迫症讓他務必把每一件衣服都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才滿意。

熨燙完衣服,他就準備去洗澡。

正猶豫要不要掛電話時,溫沉習主動說:“那先掛了,洗完跟我說,行嗎?”

莊彥瑜:“好。”

溫沉習正要掛時,突然聽見莊彥瑜說:“我忽然想起來,我好像不會跟你弟弟周青城撞型號了。”

溫沉習:“……什麽?”

莊彥瑜語氣幽幽:“我現在連你兄弟都不算,更比不上他這個親兄弟了。”

萬一以後他暴露了,周青城要解剖他,阿習應該是站在他親兄弟那邊吧?他們畢竟是親兄弟哎。

溫沉習:“……”

溫沉習想起來這隻瑜莫名忌憚自己弟弟的事情。

他想了想,換一種思路,說:“那小瑜有沒想過,如果小瑜和我結婚,那他就是你弟弟,你是他長輩,他得聽你話,他應該怕你才對。”

聞言,莊彥瑜緩緩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