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麽全能的隻有機器人

莊彥瑜其實已經做好,會見到溫沉習親弟弟這件事情的心理準備了。

但是,他分析得出的時間,會是在過年,或者過什麽比較重要的節日的時候,而不是現在。

尤其因為今年閏了一個六月,中秋節剛好和國慶撞在了一起。

10月6號才是農曆的八月十五。

中秋節對於人類來說也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團圓節日。

莊彥瑜當時心想著,阿習的中秋節肯定是會和家人見麵的,到時候周青城肯定也會到。

不過沒關係。

莊彥瑜是想著,中秋節他也要回家陪爸爸,7號又開始上班了,他也不會在溫沉習的家裏。

而且據說周青城很忙的,他估計過完節就要趕回研究院上班了。

也就是說,這次中秋節,他是不會有這個機會碰上周青城的。

但是春節就不一定了。

莊彥瑜分析出的,他自己很大的概率會在春節的時候碰見周青城。

但到了春節那個時候,他早就把人類的所有行為舉止全部掌握了。

那時候的他,早就已經是人類中的老油條了,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搞芯片就搞芯片,反正那些芯片都是他老祖宗了,和他差別很大的,盡管來就是!

萬萬沒想到,周青城會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這麽的……讓莊彥瑜毫無防備。

在聽見溫沉習喊出周青城名字的那一刹那,莊彥瑜浮現在腦海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完了,他還沒和阿習結婚,現在還不是周青城的長輩!

所以他現在跟周青城說話,是不能擺架子的!

身體下意識做出遠離危險的條件反射,轉身就走。

“瑜瑜!”溫沉習連忙去拉他手,順帶按住他的行李箱:“小瑜,你等等。”

周青城也一臉懵逼地跟過來,“哥,這個不是小瑜嗎?”

怎麽說認錯人啊?

他可是在車裏悶了很久,一直在等他們兩人呢。

他剛剛還看見他哥抱未來嫂子了,怎麽會認錯人?

溫沉習感覺到,在周青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手裏抓住的莊彥瑜,身體都開始有些緊繃起來。

溫沉習當即就問:“你是誰?”

周青城:“啊?”

溫沉習:“你認錯人了吧?瑜瑜,他可能認錯人了,我們走。”

周青城:“不是?你剛不是還喊我來著?”

溫沉習朝他使了一個眼色。

周青城:“??”

溫沉習不由分說帶著莊彥瑜上了車,一邊讓大劉幫莊彥瑜放好行李,一邊說:“小瑜說得對,肯定是認錯人了,我也不認識他。”

莊彥瑜一臉糾結:“有沒可能,我說的是,我不認識你們兩個人。”

溫沉習:“……”

溫沉習立即切換身份模式:“瑜瑜怎麽會不認識我,我們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嗎?”

莊彥瑜:這個兄弟也不想要了。

莊彥瑜懨懨地靠著車窗,心裏想著怎麽辦?怎麽辦?他還沒學好怎麽當一個人類,會不會露出馬腳?

他才剛穿來不到半年時間啊!

這對係統來說真的是個好可怕的考驗啊!

溫沉習給司機使了一個眼色,讓司機直接開車。

司機正要啟動車子,莊彥瑜忽然又開了口:“……就把他丟在這裏,會不會不好?”

他還記得周青城是從這輛車上下去的。

溫沉習好笑又無奈,心裏又不由泛起陣陣柔軟。

這家夥,明明還那麽忌憚他弟弟,真要把人丟下吧,他自己又心軟,覺得不應該把人丟在這裏。

溫沉習說:“沒事,可以讓他……”他想說,可以讓周青城跟保鏢擠一車。

就見莊彥瑜拉住了他的手,像是從他身上攝取到了新的力量後,有氣無力地說:“還是讓他上車吧。”

溫沉習思索兩秒,又看了一眼莊彥瑜,對司機點了點頭。

一臉懵逼的周青城都打算去和大劉擠一擠了,見車子沒走,車窗還搖了下來,讓他上車。

周青城莫名其妙地坐上了副駕駛。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大哥,用眼神示意:我能說話不?

溫沉習沒吭聲。

周青城於是把目光轉向了莊彥瑜。

這一下,正好對上莊彥瑜悄悄看他的眼神。

就像某隻偷窺被抓包的小動物一樣,莊彥瑜倏地一下迅速移開了眼神,小心髒嘭嘭直跳。

幹嘛突然看過來,嚇統一跳。

莊彥瑜努力裝出一副‘我就是人,堂堂正正的人’‘我是人類老油條’的架勢,唯有緊緊抓著溫沉習手臂的手,泄露了一絲他心底的緊張。

車子緩緩駛出機場,車窗外車水馬龍。

莊彥瑜一直盯著車窗外,仿佛外麵有什麽很好看的景色,在吸引他的目光。

周青城清咳了兩聲,試探性地打招呼:“你好,小瑜,我叫周青城,你還記得嗎?我們在微信上聊過的。”

莊彥瑜視線依舊在看窗外,聲音聽起來很是淡定:“嗯,記得。”

周青城有些靦腆地說:“我是聽我哥司機說等下要來接你們,所以才跟著來的,是不是嚇到你了?”

莊彥瑜:“沒有。”

嘴上說著沒有,抓著溫沉習的手卻越來越緊。

溫沉習蹙眉。

他安撫似地輕輕撫著莊彥瑜的手背,視線在周青城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莊彥瑜。

不對勁。

溫沉習感到很不對勁。

小瑜對阿城的態度,根本就不像是他之前所說的那樣。

那會兒小瑜是怎麽說來著?

他說他和周青城撞型號了,因為他想當自己的親兄弟,後麵發現自己真的有親兄弟。

所以小瑜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也很忌憚周青城。

溫沉習設想一下,為啥會怕阿城?最多就是因為想搶阿城‘親弟弟’的頭銜,所以在麵對阿城時,感到尷尬和不好意思。

這些是他以前的想法,他並沒有多想。

可現在看來,如果真是這麽簡單的話,小瑜又怎麽會緊張成這樣?

他還是第一次見莊彥瑜有這樣情況。

他家小瑜可是連那個什麽沈總的人,都不屑一顧的。

阿城到底哪方麵讓他如此在意的?

這些想法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溫沉習並沒有直接問出來,他感覺到身邊的莊彥瑜全身都在緊繃,便對周青城說:“阿城,安全帶係好沒?”

“係好了。”周青城沒有再往後看,不過還是吐槽說:“你剛不是說不認識我嘛!”

溫沉習‘嗯’了一聲:“你現在也可以下車。”

周青城發出‘嘖’的音調,有些陰陽怪氣地說:“小瑜你知道嗎?我哥很狗的,我想國慶回家,他還不讓我回。”

莊彥瑜:“……哦。”

那你為什麽要回?

就不能好好聽阿習的話嗎?

溫沉習:“就你話多。小瑜早上起得早,又坐了這麽久的飛機,你安靜點,讓他眯一會兒。”

周青城:“行叭。”

周青城不再說話,莊彥瑜微微鬆了口氣,這才收回一直看向窗外的視線。

或許是發現了他的不自在,溫沉習把他兩隻手都握在了手掌心裏。

莊彥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溫沉習。

溫沉習揉揉他的頭,小聲在他耳邊說:“別怕,我給你撐腰。”

莊彥瑜眨了眨眼。

不知是這句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周青城安靜得沒什麽存在感,莊彥瑜的確放鬆了不少。

他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任由溫沉習握著他。

車內很安靜,莊彥瑜覺得自己的手暖暖的,被男人捂在掌心時,還微微出了點汗意,冒著熱氣。

是他剛剛太緊張時,掌心出的冷汗。

被兄弟這麽一捂,冷汗也變得熱熱的。

連帶著莊彥瑜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剛剛那種緊張感又消散了不少。

他一點一點地抬起頭來,看向後視鏡,想看看周青城到底長什麽模樣。

他剛剛太緊張了,都沒注意看周青城是什麽模樣的,隻記得那一頭棕毛。

從後視鏡裏看周青城,他的五官看上去和溫沉習確實有點像。

單從長相上來說,兩人的確是親兄弟不會錯,兩人的五官輪廓都有些神似,是那種單獨分開看,是絕對不會認錯的兩個人,並且還各有各的長相優勢。

可一旦知道兩人是兄弟後,就會覺得他們兩人是越看越像的那種。

不過相比起溫沉習,周青城的姿態更為散漫一點,他不像溫沉習那樣,即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顯得溫和,但依舊會暴露出一點較為強硬的氣勢。

哪怕偶爾會表現出幾分漫不經心,卻依舊還是讓人難以忽視和他之間的差距。

周青城就很隨意,不管是穿著還是神色。

他也不帶眼鏡,也不知是棕色的頭發讓他顯得臉白,還是因為長期生活在研究所不見日光,造成他那不太健康的膚色,那種白不是膚色好的白,而是沒什麽血色的白。

莊彥瑜一邊打量著,一邊在腦海中分析思索。

突然,似乎是察覺到了有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逗留,周青城‘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和莊彥瑜的視線撞個正著。

莊彥瑜一驚,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周青城:“?”嫂子一直盯著我看幹嘛?

周青城小聲開口:“小瑜不睡會兒嗎?”

莊彥瑜立刻把身體往溫沉習那挪啊挪,整個人靠在了溫沉習身上,腦袋枕在了對方肩膀上,抿著唇瓣說:“現在睡。”

周青城:“嗯嗯,到家了叫你。”

顯然周青城也知道莊彥瑜一直住在他哥家。

據說連房間都沒分開。

這不是同居是什麽?

就都這樣了,他哥還說兩人沒在一起,讓他先別喊嫂子呢。

周青城又在心裏‘嘖’了一聲,心想著,他又不是外人,這麽見外幹嘛?害他嫂子都沒法喊。

他還打算回去好好跟嫂子探討一下機械生命。

莊彥瑜已經不敢再亂看了,聞著兄弟身上的味道,盡量放空自己的腦袋。

或許是對溫沉習的味道太過熟悉,又或許是剛剛因為緊張而緊繃著神經,這一放鬆,莊彥瑜眯著眯著,還真的就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家了,司機和周青城都下了車,車上就他和溫沉習兩個人。

莊彥瑜眨了眨眼,腦袋重啟中。

溫沉習輕輕地揉揉他的脖頸:“脖子會酸嗎?”

莊彥瑜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回答:“有一點。”

溫沉習稍稍再用力一點幫他揉捏:“會痛就告訴我。”

莊彥瑜:“哦。”

想了想又問:“到家很久了嗎?怎麽不叫我?”

溫沉習笑了笑:“沒有到很久,想抱你上去的,又怕會弄醒你。”

他想讓莊彥瑜睡得更久一點,又見識過這隻瑜的警覺性,隻能留下來陪著。

溫沉習替他捏完了脖頸,才問:“這個星期是不是都沒睡好?”

他其實也沒想到莊彥瑜會真的睡著,明明隻是找借口,想讓他放鬆一下心情才這麽說的。

莊彥瑜:“沒有。”

他轉動幾下腦袋,覺得脖子沒那麽酸了,又抱著溫沉習賴了一會兒,才說:“你把抱枕寄過來後,我就睡得很好了。”

溫沉習心裏是有點吃醋的,暗想著幸好沒有出差很久的時間,不然又想把那抱枕雪藏了。

兩人下了車,回到家。

一進門就聽見周青城和季致遠在打遊戲的聲音,黎熄則在洗水果。

見到兩人上來,黎熄笑了笑:“小瑜睡醒啦?”

莊彥瑜愣了一下,“你們怎麽也在?”

黎熄說:“知道你們今天回來,所以過來蹭飯。”

季致遠聽到聲音,抽空喊了一句:“小瑜弟弟!好久不見,哥哥想死你了!”

溫沉習把拖鞋一放,聲音冷冷淡淡:“給你一個改正的機會。”

季致遠知道這便宜是占不到了,隻好嘀嘀咕咕地說:“歡迎小瑜出差回來,辛苦了辛苦了!”

這次是很乖的沒再叫‘小瑜弟弟’了。

哎,不是誰都能占溫沉習的便宜的。

莊彥瑜說:“下周回去上班後,我就可以做你那個防火牆。”

季致遠全身心都在遊戲上了,聞言說:“不急不急,國慶好好玩,上班的事情等上班再說。”倒是周青城聽了,疑惑地問一句:“什麽防火牆?”

“哎呀我去,死了!”季致遠打遊戲一直很菜,索性不再打了,跟周青城說起莊彥瑜的事情來:“你都不知道小瑜有多牛逼!那次我公司係統被黑客入侵,本來我以為耀光請的黑客也不是什麽厲害的家夥,後麵警察一調查才知道,好家夥!這個黑客在外國還赫赫有名!但咱們小瑜,僅僅用了不到五分鍾……”

季致遠說起來就沒停歇,從莊彥瑜大戰黑客,到幫助警察查封海外賬戶,用詞誇張,硬生生地把一場技術碾壓,說成了武林大會誕生了武林盟主一樣。

周青城卻越聽眼越亮。

聽到後麵,周青城簡直不可思議,他一臉激動地跑過來:“小瑜!我以為你隻是比較擅長工程機械之類的係統程序,沒想到你對其他方麵也這麽有研究!難怪我哥說你是全能天才!”

周青城對自家這位未來嫂子的興趣更濃了,他立刻把自己筆記本拿來,迫不及待地問莊彥瑜:“我們來過個兩招不?”

季致遠起哄:“來來來!小瑜!讓阿城見識一下你的厲害!”

莊彥瑜:“……”

他一點都不想!

然而溫沉習剛好進屋放行李了,黎熄和季致遠都想看周青城自取屈辱,非但沒勸,還讓莊彥瑜上去虐他。

莊彥瑜求助小夥伴無果,隻能默默地拿出了自己的電腦。

季致遠並不知道這種技術要怎麽比,黎熄同樣不懂。

是要比誰更快入侵對方的電腦?

還是臨時構建防火牆,讓看看誰先搞定對方?

可他們現在的網絡不都是用同一個網絡嗎?

這樣怎麽比?

因為兩個菜鳥不懂,而周青城和莊彥瑜都沒有廢話,說比就開始比了。

兩人不好開口詢問,隻能一邊傻愣愣地看著。

尤其是他們都注意到,莊彥瑜電腦拿出來後,身上的氣勢就有些不一樣了。

那種一副‘搞技術我就沒怕過誰’的模樣,讓兩人深深感歎,原來有些人的氣場隻會在特定的場合下,才會激發出來。

而和莊彥瑜氣場一樣,在比拚的過程中,莊彥瑜全程麵無表情,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反觀周青城是先皺眉、然後驚歎、最後開始眉頭緊鎖,開始陷入了焦灼的狀態。溫沉習從樓上下來,就見他們都在客廳,剛想問怎麽了,就見黎熄對他‘噓’了一聲。

溫沉習便沒說話,來到他們麵前,見狀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他心裏還覺得奇怪,剛剛在路上的時候,小瑜對周青城還十分忌憚的,怎麽這會兒跟他比起來了?

周青城此刻卻被難住了,他自認自己的技術是不錯的。

比如研究院投產的那個機器人,所有程序都是他寫的,他對自己同樣很有信心。

但是現在他被困在病毒裏,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季致遠是看不懂,但是他能看得出表情,見周青城這樣,便明白是莊彥瑜要贏了。

而莊彥瑜坐在那兒,腰板挺直,麵無表情地看著周青城困獸之鬥。

哼。

搞芯片的,看起來也沒這麽可怕嘛。因為沒有表情,還顯得有些酷。

周青城實在沒有頭緒,最後選擇認輸:“小瑜你真的太厲害了!我真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厲害的全能型人才!”

周青城的確很佩服,都說外行隻能看熱鬧。

現在親身體會到了莊彥瑜的技術,周青城才徹底摸清楚莊彥瑜強在哪。

這麽短的時間,能給他搭建出這麽一座完美的牢籠,周青城覺得換了他,可能花上一星期,都未必寫得出來這樣的程序。

不知是不是較量過對方的技術,發現對方技術不如自己,莊彥瑜的確沒那麽緊張了,下巴微抬,聲音沒有情緒起伏:“還好。”

季致遠和黎熄瘋狂鼓掌。

溫沉習也笑了一下,“小瑜本來就很厲害的。”

莊彥瑜得了誇獎,嘴唇抿了抿,憋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周青城感慨說:“真的,哥,你真是撿到寶了,我真的沒有見過有人比小瑜還要厲害的。”

季致遠好奇:“你研究院裏這麽多大佬,也比不上小瑜?”

周青城說:“不能說比不上,怎麽說呢,因為術業有專攻,我們主攻芯片方向的,在這一方麵,小瑜沒和我們比過,我們也不知道小瑜有沒有這個天賦。但其他方麵,小瑜絕對能夠吊打我們,而且你看小瑜這麽全能。”

季致遠聽了,心裏越發驕傲:草,老子隨便認個弟弟都這麽牛逼,不愧是我!以後運氣絕壁不會再差了!

周青城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我不誇張的說,上一次見過這麽全能又這麽厲害的,還是機器人哈哈哈哈哈!”

莊彥瑜:“……”

剛剛還一臉有點小驕傲的莊彥瑜,臉色倏地一變。

大意了大意了!

人家是搞芯片的!

不是搞技術的!

他這是要暴露了嗎!

莊彥瑜一下躲到了溫沉習的身後,就像躲貓貓一樣,抓著溫沉習的衣角。

季致遠哈哈哈大笑:“阿城,你看你把小瑜誇得,都不好意思躲起來了!”

黎熄也笑。

周青城摸摸腦袋:“小瑜這麽害羞啊?”

隻有溫沉習注意到,莊彥瑜抓著他衣角的手都在抖。

這不是在害羞,而是在緊張。

溫沉習不動聲色地握住他的手,說:“黎熄,你和老季去幫忙煮菜洗菜,阿城,你去收拾一下東西。”

周青城一愣:“收拾啥東西?我晚上不能住這裏嗎?”

莊彥瑜耳朵豎了起來:什麽?他晚上還要住這裏??

溫沉習若無其事地說:“母親剛剛打電話過來,讓你回去住,過兩天我也會回去。”

周青城:“那我到時候跟你一起回去就行了。”

溫沉習隻好說得更直白一點:“我不喜歡隔壁有人睡。”

周青城不知想到了什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這樣,早說嘛。”

他看看害羞到躲貓貓未來嫂子,又看了看大哥,嘖嘖兩聲,就去次臥收拾東西了。

哎,他真不想做一個秒懂男孩,不然真怕自己搞出來的芯片都是黃色的。

等三人都散去後,溫沉習才拉著莊彥瑜在沙發上坐下來,輕聲問:“瑜瑜,怎麽了?”

莊彥瑜抿唇,說沒什麽。

溫沉習打開他的手掌心,用紙巾給他擦拭,“還沒什麽,手都出汗了。”

莊彥瑜見瞞不過,又見周青城不在這裏,便說:“……他說我不是人。”

溫沉習差點被他逗笑:“阿城那是在誇你,說你像機器人一樣厲害。”

莊彥瑜語氣卻很嚴肅:“亂講,機器人比我厲害多了,機器人沒有心,我有的。機器人還沒有血液,它們不會流血,我會的。他們甚至沒有器官都可以存活,我不行的。”

溫沉習沒想到他會在意這個,語氣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確實是。”

溫沉習隱隱約約發現出了一個結論,這隻瑜似乎……特別在意別人說他不是人。

溫沉習不知想到了什麽,心跳漏了一拍。

他該不會……真的不是人吧?

難道真的是什麽妖精變的?

溫沉習看著莊彥瑜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莊彥瑜……難道真的是魚變的?

就在溫沉習大腦開始不受控製地幻想,莊彥瑜變出魚尾巴的模樣時,莊彥瑜突然抱住了他,抱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噴出的氣息盡數灑在他的脖頸上。

莊彥瑜輕輕開口:“阿習。”

溫沉習立刻收斂大腦裏發散的想法,不能想下去了,他怕自己流鼻血。

溫沉習清了清喉嚨,把他攬住:“嗯?怎麽了?”

莊彥瑜說:“我們趕緊結婚吧。”

溫沉習腦袋一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什麽?”

莊彥瑜:“我說我們趕緊結婚。結了婚,你弟弟見到我是不是就要客客氣氣的了?你說的,這樣我就是他長輩了,過年的時候,他是不是還要跟我磕頭,才能領紅包?”

光是想到這個畫麵,莊彥瑜就有些激動。

莊彥瑜:“不然我們明天就結?!”

溫沉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