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盈聽著,想到今天的事眼睛又亮起來。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開心的,而且今天差點又接到單了,好多人圍過來問,但我什麽都沒準備,本子也沒帶,根本記不住,我就想著要開店。”
她頓了頓,有點先斬後奏了。
“所以我剛才和阿梅去看了店鋪,我已經租下來了。一個月是二十五塊。”
謝鈞峰挑眉有些意外。
這確實是辦了件大事。
沒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有主意。
不由問道:“那你錢還夠嗎?”
“夠的。”藍盈盈笑起來,“我最近接單掙的錢足夠我開店了,交了房租,手裏還有三十多塊呢,不得不說,大城市的錢是真好賺……”
藍盈盈說著,下意識捂住嘴。
說這種話。
是不是有點太激進分子了。
好在謝鈞峰沒這麽認為,反而見她這麽開心,自己內心裏某個角落也跟著柔軟起來,眼裏都泛著一絲沒察覺的暖意。
“錢不夠就和我說。”
“有什麽問題,也可以來找我。”
他聲音低沉,莫名讓人感到踏實。
“嗯。”藍盈盈點頭,心裏像被羽毛輕輕掃過似的。
耳朵也跟著在發燙。
回到家,藍金木已經乖乖回來了,正趴在桌上研究玩具,見他們進門,小家夥立刻跑過來,拉著謝鈞峰的衣角:“姐夫,我今天玩得可開心了,套圈套中了彈弓,還贏了水果糖,你能不能給我做個靶,像你們訓練一樣,我想打彈弓。”
謝鈞峰摸摸他的頭:“行,有時間給你做。”
“好哦,姐夫太好了。”
藍金木開心的原地轉圈。
藍盈盈和阿梅對視一眼,笑著走進廚房。
聶豪把手架在謝鈞峰肩膀上,笑著說:“你這姐夫當的可真好,以後你帶娃可有經驗了。”
“就你話多。”謝鈞峰推開他。
因為有熟食,晚飯做起來很快很簡單,藍盈盈煮了一鍋米飯,炒了個青菜,打了個雞蛋湯,加上燒雞和鹵豆幹、涼拌菜,也算豐盛。
吃完飯,阿梅還幫著藍盈盈一塊收拾。
忙完後,藍盈盈給阿梅倒了杯水。
看著是普通的白開水,但其實是靈泉水。
“阿梅,這個給你。”藍盈盈把水杯遞過去,“水裏我放了點老家的秘方。明天你帶個水瓶來,我幫你配好,你天天嗬,肯定有效。”
阿梅愣了一下。
她其實很反感這些所謂的秘方,這半年,婆婆不知從哪兒弄來各種古怪的東西,符水、香灰、不知名的草藥,喝得她胃裏翻江倒海,心裏更是憋屈。
可看著藍盈盈認真的眼睛。
眼裏也沒有憐憫,隻有幹幹淨淨的關心。
阿梅想著,接過水杯。
“行吧,那我就相信你了,要是真懷上了,以後孩子認你做幹媽。”
藍盈盈用力點頭,“一定會的。”
在藍盈盈的注視下,阿梅仰頭把水喝了。
水涼涼的,沒什麽特別的味道。
不過喝下去後,胃裏卻暖洋洋的,很舒服。
閑聊幾句後,阿梅和聶豪就回去了。
王蕙走後,那個房間空出來了,謝鈞峰已經在房間收拾東西了,藍盈盈也幫著一起把王蕙住過的房間徹底打掃了一遍,床鋪擦幹淨,窗戶打開通風,地麵掃得幹幹淨淨。
金木跟在她屁股後麵轉悠,時不時幫忙。
忽然說:“姐姐,我想一個人睡一間房。”
藍盈盈直起身:“怎麽了?跟謝大哥睡不好嗎?”
“不是不好。”金木撓撓頭,“就是覺得……太擠了,而且,別的夫妻都是睡一起的,為什麽姐姐和姐夫要分開睡啊?”
童言無忌,卻讓屋裏的兩個大人同時僵了一下。
藍盈盈臉紅了,抿著唇不知該怎麽回答。
謝鈞峰輕咳一聲,繼續換手裏的床單被套。
“小孩子別瞎說。”藍盈盈最後隻能揉揉弟弟的腦袋,“那……給你買張小床,放我房間還是謝大哥房間,隨便你挑?”
金木想了想,歎了口氣。
小大人似的擺擺手:“算了算了,當我沒說。”
天黑,外麵的樹葉吹得沙沙響。
藍盈盈洗完澡,換了睡衣,忙去把窗戶關上,她坐在書桌前,攤開個小本子,拿著鉛筆,開始琢磨店鋪怎麽裝修。
窗戶最好是換上玻璃,更亮堂些。
牆麵得粉刷,不知道白灰貴不貴。
地麵是泥地,那要不要鋪磚或水泥呢?
不行,肯定很貴,口袋要沒錢了。
藍盈盈有點傷腦筋,在本子上畫著草圖,線條歪歪扭扭,但自己能看懂,不知琢磨了多久,身後的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藍盈盈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謝鈞峰。
男人顯然也是習慣了。
推門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搬出去了,此刻站在門口,有些愣住。
“你……有什麽事嗎?”藍盈盈問。
謝鈞峰頓了頓,他原本是想說走錯了,但看見藍盈盈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似的,沒有要睡覺的意思,突然生出了一絲好奇。
到嘴邊的話改了口:“你在幹嘛?還不睡?”
“在琢磨店鋪的裝修。”
“我可以來看看嗎?”
“可以。”藍盈盈見他過來,下意識把本子往他那邊推了推,“我就是簡單想一下布局,對了,你有認識的木工嗎?我想在鋪子裏做個掛布的架子,還有牆麵有些斑駁,我在想要不要重新刮大白,我像把鋪麵弄得好看一些。”
謝鈞峰在旁邊細細聽著。
他個子高,站在書桌旁,陰影將藍盈盈整個籠住,藍盈盈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心跳莫名有些紊亂,加速的感覺。
他低頭看她畫的草圖。
歪歪扭扭的線條,幾個方框代表房間。
還標注著縫紉機,布料架,試衣區等。
謝鈞峰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藍盈盈看見他笑,臉一熱,趕緊用手遮住本子:“我亂畫的……不會畫。”
“我幫你畫。”謝鈞峰說,“先說你想要的店鋪格局是怎麽樣的?需要什麽?牆壁我明天去看看,再幫你想辦法,前期不要投入太多。”
藍盈盈眼前一亮,“你幫我畫嗎?”
謝鈞峰點頭,自然地在她床尾坐下,床尾離書桌不遠,他人高,手也長,正好能伸到桌麵上,他拿過鉛筆,另翻一頁紙,“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