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晚的聖誕夜,她跟他回他那小出租房的那天晚上,跟她玩的好的是一回事,帶她回家過夜又是另一回事,何況那晚是何錦生第一次和女生同處一個屋簷下,緊張的不隻是她,還有他。

跨年夜在外麵玩的太嗨,回去時身上全是汗,陳晚借了他的洗手間洗澡,可她隻有一身衣服,何錦生找了件自己的T恤給她穿,他的衣服很大,穿在她身上剛剛好。

這個世界女人最性感的時候從來不是穿什麽丁字褲蕾絲襪,在男人心中,沒有什麽畫麵能比得上自己心愛的人穿著自己的衣服更讓自己心動。

他找的那件衣服是件圓領,想著她穿本來就特地找的大一號的,想著讓她遮嚴實點。出來時穿在她身上的衣服果然鬆鬆垮垮的,蓋住一大片大腿,壓了壓他心裏那點迤邐的想法。

隻是當她出來蹲在他腳邊看他電腦上的論文時,鬆鬆垮垮的衣服領口也是鬆鬆垮垮的,何錦生坐在沙發上,她盤腿坐在地毯上。

那個角度,除了他沒人知道能看見什麽。

天知道他那晚究竟是幾點睡的,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剛睡著又被她吵醒,記得當時他還凶了她,小姑娘好像還生氣了好久。

何錦生把她的腳放下,坐到她頭旁邊,直接低頭用嘴叼走了她手中還剩下的幾個橘瓣。

溫熱的舌尖滑過指尖,濕濕的,陳晚縮了縮手,瞪他。

幾瓣橘子一起吃下去,酸甜的汁水席卷口腔,他怕酸,何錦生扯著嘴:

“我去洗手,出來時把藥膏給我。”

搶她橘子,還要看她的背,還嫌棄她的身材不好,哇,這人是什麽。

魔鬼嗎?

陳晚在他背後翻了個白眼,從桌上重新拿了個橘子剝開,她才不會聽他的。

何錦生出來看著空空的桌子就知道她沒聽進去,也沒和她糾纏,直接自己動手打開了醫藥箱,把她剛放好的藥膏拿出來,坐到她旁邊就要掀她衣服。

藥是他和她一起去取的,他又不是不知道是哪一管。

陳晚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扯衣服:“何錦生!真的不用擦。”

“真不用?你剛剛才用那沐浴露洗過,現在不擦又想像昨晚一樣癢死嗎?”

陳晚生氣,嘴硬道:“就是不用。”

癢也是她癢,跟他有什麽關係。

何錦生壓根沒想和她糾纏,直接埋頭找到她的唇堵住,舌尖貪婪的朝裏探,一絲不留,一個真正的,浪漫的,法式熱吻。

陳晚朝沙發裏縮,想躲開,她越縮,他就越往裏進,不給她逃的機會。

好一會,何錦生才滿意的放開:“一股橘子味。”

嗬,占便宜還嫌棄她的橘子味?

陳晚滿腦子隻有第二次了三個字,第二次接吻了,上次的那個還沒說清楚呢。

何錦生趁她沒注意湊到她嘴邊再小啄了一下,軟軟的:“你覺得我們的關係連給你擦個藥都不能?”

祈求帶著質問的語氣,仿佛她是什麽拋棄糟糠之妻的渣男。

陳晚眨眨眼,下意識答:“不是。”

哦,不是。

這回得到允許了,

何錦生順勢挑開她的衣服,背上一涼,陳晚馬上回頭往下扯。

何錦生不管不顧,徑直坐到沙發中間,拍了拍腿:“趴過來。”

陳晚不懂:“什麽?”

何錦生扯她手臂:“你這樣側著擦藥舒服?趴我腿上。”

陳晚愣愣的點頭,感覺好像怎麽都拒絕不了,但她還是沒動作,是何錦生活生生把人拽過去的。

掀起衣服,涼氣襲來。

大概是窗戶開著太冷,或者是感覺到他的目光太直接,陳晚露出的一片白皙的背上立除了一團一團的紅疙瘩外立馬起了一粒一粒的雞皮疙瘩。

何錦生碰了碰:“冷?”

陳晚趴在他大腿處搖頭,沒吭聲。

何錦生幫她揉了揉:“馬上就好,忍一會。”

陳晚沒動,規規矩矩的趴好,她現在除了忍還能怎麽辦?

白色乳狀的藥膏擠到背上,何錦生拿了棉簽在紅雲處細細揉開,一下又一下,大概怕她疼,他一直都很輕。

輕到後來陳晚覺得冷倒是不冷了,就是有點癢,但是這種癢又是和她過敏長紅疙瘩的那種癢不一樣的癢,有點像有人拿著剛從被子裏捂得溫熱的羽毛來搔你肩窩的那種癢。

是讓人抓不著的那種癢。

趴著的陳晚捂了捂臉,自己究竟在想什麽。

然而現在受煎熬的應該是何錦生才對,白皙的肩胛,盈盈一握的嫩腰以及脂粉般的皮膚,這些他都可以假裝無視,但腰際上側肩胛下側那根淡粉色的帶子,就……

他根本就移不開眼。

何錦生拿著棉簽把其他所有地方都一一轉了圈擦好了,再磨蹭了會才壓著嗓子說:

“那個,你這個恐怕得解一下,這個下麵也有紅疙瘩。”

他用棉簽碰了碰,陳晚感覺到了,知道他在說什麽。

愣愣的哦了一聲,好半天才反手摸過去,幾根手指動了動,三排的銀質小扣順勢解開,淡粉色的帶子朝兩側滑落,露出原原本本的嫩肉。

何錦生假裝移開視線,嘖了一聲:“可以啊,單手解內衣。”

……

陳晚知道,網上有人曾說過如果你的男朋友可以單手解女孩子內衣的話那一定是個老司機,但她是女的啊,這有什麽奇怪的啊。

趴著的陳晚弱弱的回:“一般一般,沒你厲害。”

誰知道他是不是老司機。

何錦生笑,下手的棉簽不像剛開始那麽小心翼翼,時刻也沒忘捍衛自己的名聲:“我可不厲害。”

棉簽簡直就是他的武器,走到哪她就癢到哪,陳晚側了側身子想躲。

早知道最後還是要讓他擦藥,那她為什麽不昨天就讓他幫她擦呢?還讓她今天去醫院查,鞋壞了,腳也扭了,連新買的沐浴露都要扔,陳晚捂臉,她是真的心痛。

她在他身上扭來扭去,何錦生一手把住她的腰:“別動啊。”

溫熱的十指按在曲盈的腰際,手下是一片軟膩的肌膚,陳晚好像沒有剛才那麽抗拒了,對他放上來的手也沒什麽動作。

陳晚皺眉:“癢。”

“馬上就好了。”

行吧,再忍忍。

“早知道這樣昨天就讓你幫我擦藥好了。”陳晚趴著,有氣無力的說。

昨天讓他擦了哪還會有今天這麽多破事,腳扭了,鞋子斷了,新買的沐浴露還要扔,她是真的心痛。

何錦生用棉簽最後揉了揉:“怪誰呢,這不怪你自己。”

陳晚喃喃道:“我那鞋真的很好看的。”

不說鞋還好,一說他就來氣:“那麽高的跟,壞了正好,再好看你也不許再穿了。”

哼,陳晚沒忍住,伸手揪了一塊他大腿根的肉,那鞋不僅好看,它還死貴,她的小寶貝兒啊,怎麽能就這麽離她而去了呢。

何錦生“嘶”了一聲:“長本事了?”

陳晚悻悻的放開。

總算擦好了,何錦生幫她把衣服放下來,拍拍她背示意好了。

陳晚忙不迭坐了起來,起來才發現他把衣服是給她弄好了,裏麵的內衣帶子卻沒扣。連整個背都給他看了,她也沒在意,直接當著他麵反手從衣服裏伸了進去扣。

還沒開始動,何錦生就抓住了她的手,從腰間直接把人撈了過來。陳晚整個人身體翻轉,要說剛剛是她趴在他腿上的,現在就是被他公主抱著的抱在腿上的。

何錦生一手摟過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頭,嘴湊過去親她,剛剛就想親了,比剛才的那個還激烈,還深入。

何錦生:“別扣了。”

從眼瞼到耳後,從嘴唇到脖頸,一一被他親了個遍。

他的手從腰際往上婆娑時,陳晚才驚了回神,別扣了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陳晚使勁推他手:“我…我身上還有藥膏呢。”

呸。

她想說的明明是讓他不要這樣好嗎,陳晚,你這輩子大概是慫貨精轉世吧。

何錦生知道她身上有藥膏,所以也沒敢怎麽有大動作,怕待會又要給她再擦一遍。那可不是什麽福利,上刑還差不多。

何錦生親了親的唇,頭埋在她的肩窩重重的吸了口氣:“我知道。”

好半天才把她放開。

何錦生拒絕了李忠浩的采訪她以為這事就算結束了,沒想到等她開完會回辦公室的時候李忠浩卻在外麵等她。

上次那個車禍的事搞的他倆之間有點尷尬,但既然人家主動來找她了,她也不能給人臉色看,讓許辭泡了咖啡把人請了進去。

李主編坐在沙發上,笑眯眯的看她:“陳主編啊,你進公司這麽久咱倆也沒好好見過幾次麵。”

陳晚也笑著跟他打太極:“是啊,是沒怎麽見過。”

一來二去幾個回合下來,她不接話,李主編隻能幹笑兩聲直白到:

“是這樣,我這次來主要是有個忙想讓你幫一幫。”

她一個才回來沒多久的人能幫他什麽?心裏狐疑,臉色卻毫無聲色:

“好啊,您說,能幫的我一定盡力。

李忠浩動了動身子,朝她靠了靠:“那我就直說了,我們部門這個月的人物專訪想采訪一下何錦生,就是那個藍水灣的何錦生。”

陳晚眨了眨眼:“挺不錯的呀,藍水灣的產業很大了啊。”

“是不錯,但是上次我們這邊的人跟他對接的時候被他給拒絕了。聽說你們倆關係挺不錯的,能不能在他麵前幫我們說上幾句話?”

李忠浩也沒客氣,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陳晚訕笑著,在醫院的時候他不是還不知道她認識何錦生嗎,怎麽今天就知道他倆關係好了?

動作夠快的啊。

“李主編,你可能誤會了,我跟何錦生也隻是見過幾麵而已,我在他麵前可說不上什麽話。”

語氣中那份客氣已經沒了,您已經變成了生疏的你。

眼前的人卻好像沒懂她的拒絕,再往她這湊了湊:“陳主編,你就別騙我了,今天早上還有人看見何錦生送你來公司呢,這次啊,你一定要幫幫我。”

……

早說了她自己可以打車過來的,他非要來送。

昨晚他擦完藥就走了,今天早上照例帶了早餐過來跟她吃,隻是她腳上的扭傷還沒消腫,他非要把她送到公司樓下看著許辭來接她才走。

這下好了吧,連國際部的人都知道了,那怕是離整個公司傳遍了也不遠了,她都能夠想象到現在外麵的那些茶水間裏,衛生間什麽的犄角旮旯裏她的謠言是怎麽起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