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的話陳晚也就隻有拿出邀請函仔細看看了,就算要花錢也得花的劃算又合理啊。
十幾件藏品裏陳晚翻來覆去看了看就一圈孔雀石做的手鏈還比較合她的眼緣,想著買回去至少還能當個首飾什麽的戴在身上顯擺顯擺。
隻是陳晚想盡可能的幫他節約點錢,但也有人在盡可能的想坑他的錢。
等一連好幾件物品被高價賣出去之後陳晚想要的手鏈終於推出來了,細細閃閃的樣子在酒店特意的燈光下看起來倒是比圖上的樣子好看了些。
拍賣師給眾人介紹完這串手鏈的來曆和材質後開始報價,起拍價兩萬,和其他的藏品比起來這個已經算是很平易近人的價格了。
隻是這個平易近人也差不多將近了陳晚小半個月的工資。
主持人的拍賣槌一敲下何錦生就舉了牌,報價四萬,直接翻了個倍,明晃晃的告訴眾人這手鏈他要了。
陳晚在下麵捏了捏他的腰:“你就不能少報點?”
何錦生無奈的笑了笑,怎麽少報?這才剛開始呢。
果然,眾人見到是何錦生要這鏈子,在想想他今晚為陳家外孫女提裙的場麵都知道這鏈子是買給誰的。
再加上今晚這是陳家的主場子眾人都給了他這個麵子,並沒有人再加價,默認把這手鏈讓給他了。
但在拍賣師倒數完即將下錘時最角落的卡座有人舉了牌,同樣的翻倍,八萬。
陳晚朝角落的卡座看了看,大概沒想到這竟然還有比何錦生更傻的冤大頭。
何錦生也往那邊看了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剛拍賣會之前進那個卡座坐的人好像就是她的那兩個舅舅。
拍賣師詢問的目光看過來,何錦生再次舉牌,翻倍,十六萬。
本來隻是想做個順水人情的眾人立馬議論紛紛,沒看出來這何錦生還是情種啊,真願意為陳家孫女花錢啊。
陳晚沒攔住他舉牌的手,氣急:“我操,花十六萬買根鏈子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隻是何錦生還沒來的及搭話,角落的卡座裏又一次舉起了牌,照樣翻倍,三十二萬。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猜測那卡座裏坐的誰,這麽不給何錦生麵子。
陳晚總算覺出點什麽不對勁,猶豫:“那是舅舅?”
何錦生點點頭,一副真不怪他的表情。
今晚上他的錢包他自己可做不了主。
陳晚咬了咬牙根沒有說話,拍賣師詢問的目光再次傳來,何錦生晃了晃拿著牌的手準備繼續舉。
隻是在半途中被陳晚按住了:“你等等。”
何錦生不解。
隻見陳晚拿出翻了翻,找到陳兼的頭像點開。
Enwan:舅舅,差不多行了啊。
Enwan:說好的不讓我掏錢呢,花他的錢這最後花的不還是我的錢嗎?
拍賣師倒數的聲音已經數了起來,陳晚發完微信才鬆開壓著何錦生的手示意他舉。
終於在最後一聲倒數前,何錦生的牌子舉了起來,依舊翻倍,六十四萬。
若說剛剛還有心情取笑的人們現在已經噤聲了,六十四萬不算多,在座的眾人也都能拿出來,但一向輕狂淡薄的何錦生能為了那何家孫女舉這麽多次牌倒是真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莫名的都把目光轉向了角落的卡座裏,大家都想看看那的人還會不會繼續出家,都想看看這一串手鏈究竟最後能賣多少錢。
陳晚目光注視著那邊,心裏打著鼓,拍賣師開始宣讀了,開始數數了……
終於,角落的卡座裏終於沒人再舉牌了。
陳晚疏了口氣,六十四萬,接受範圍之內。
手機震動,是舅舅回的微信:你就護著他的吧你。
何錦生湊過來看見了,不滿道:“你這是在破壞我在舅舅心中的形象。”
陳晚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
過度消費的後果就是陳晚第二天上班時看著許辭遞過來審核好的新聞稿子陷入了沉思,半響才咳了咳,指著其中一條:“這條,刪了,換個別的替上去。”
許辭湊上去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何錦生為討富家女友歡心豪擲六十萬。
許辭還以為是標題的原因,解釋到:“這個啊,標題是浮誇了點不過可以再改改。而且據昨晚參加過宴會的人都說這是真的,雖然沒有拍到那富家女友的照片,但這條新聞發出去我們月華社的流量肯定會爆的。”
陳晚單手撐著桌子,按了按太陽穴,不是說好的沒有媒體入場嗎,怎麽這點破事都能被人知道,還把稿子遞到她這來,也是夠了。
陳晚打斷許辭:“月華社是狗仔隊嗎?我們的新聞關心的是民生還是八卦?這點定位都不清楚?”
許辭愣了愣,想到社裏前幾天的傳言,據說陳晚每天上下班都是這何錦生送的,現在她看到這個不會是吃醋了吧。
許辭心裏轉了轉,怪自己往這槍口上撞,但這麽大的流量白白放過確實有點可惜,又小心翼翼的再開口:
“陳主編,我知道這何錦生跟你是有點曖昧,但現在他給別的女人買手鏈明顯就是渣男了嘛,你別生氣。”
“你聽我說,對付這種渣男咱們就得把他曝光,利用他的熱度給咱們來賺流量比什麽都劃算。”許辭趴在桌上,一臉為她好的表情。
陳晚捏了捏手腕,她真的是無話可說。
大概是看她沉默,許辭以為她聽進去了便準備繼續開口勸她。
陳晚擺了擺手,示意她閉嘴:“這宴會昨天我也在,根本沒有什麽富家女,何錦生買手鏈是給我買的,花的錢不是六十萬是六十四萬,你要還想知道什麽更詳細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但是這報道不能發,重點不是因為這報道提到了我,也不是因為這報道失實,是因為這篇報道根本不應該從咱們月華社發出去。”
“還是那句,許辭,你需要明白月華社是幹什麽的,我們報道的方向是什麽。你要是喜歡名人八卦這類的東西你完全可以辭職去狗仔隊在這當什麽記者啊。”
“對於一家媒體來說流量當然重要,但咱們不能為了流量而忘掉了自己本分。”
陳晚是真的生氣了。
從上次去外地開會的時候許辭的表現就不盡如人意,那時候沈知就提點過她,。
但她想著畢竟也是她回國來一直在照顧她的人想多給她幾次機會,況且她也沒犯什麽大錯,但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陳晚有點煩躁了。
許辭僵住了,似乎沒有把她的話完全接收進去。
陳晚等了等,沒等到她的反應幹脆揮手讓人自己下去慢慢想了:“你先出去好好想想吧,這條新聞真不能發。”
六月的A城迎來了雨季,整座城都潮濕的不像話。
一連幾天的大雨將這座城都洗刷的灰蒙蒙的,陳晚兩天前洗的外套到現在都沒幹。但也幸好,A城的天氣永遠不跟著天氣預報來,說下雨就下雨,說出太陽就出太陽。
連續的雨天過去繼來的是連續的高溫暴曬,她被國內的這反複無常的天氣折騰的簡直沒了脾氣。
當初她回來時和沈知簽的合約是半年,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快一半,陳晚最近在思考要不要把合同延長延長,畢竟月華社的這份工作她也還算喜歡。
不知道什麽原因她把老何買的那幢小房子掛在網上,或許是地理位置很好打電話來問的人很多,實地要看房的人也很多,但最終都會因為莫名的事情沒有賣出去,這都快半個月了這房子的鑰匙還在自己手裏放著。
月華社的社會精英的係列雜誌發行出來了,蘇琇說要退出的事不知道怎麽被李忠浩搞定了,陳晚看著封麵上橙黃色的蘇琇二字也沒發表什麽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