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錦生第一次見蘇琇時因為她是她的妹妹便對她沒旁人那麽冷淡了些,後來知道她倆關係不怎麽好之後他也就沒怎麽再關注過她了。
隻是她畢竟是晚清的親戚,陳晚可以冷臉相待,他卻不能,陳晚走的這五年裏這蘇琇有事找他幫忙他到也是能幫就幫。
以前他以為他倆關係隻是陌生,直到上次陳晚明確的說過不喜歡她之後何錦生也就沒什麽好臉色給蘇琇了。
對於蘇琇,他所有的態度都來自於陳晚。
隻是他都跟蘇琇說清楚了,但她好像還不死心,他隻好把他電話微信都拉了黑,沒想到再這還能碰見。
再聽聽他剛剛叫的那聲錦生,想到陳晚上次說過不喜歡他這麽叫,何錦生的心跳了跳,待會可別又生氣了。
何錦生想了想還是開口:“蘇小姐,你還是叫我何總比較好。”
蘇琇的標準八顆露齒笑僵了僵。
他懷中假裝不在線的陳晚也愣了愣,抬頭看了看何錦生一臉嚴肅表情有點哭笑不得。
大概是何錦生察覺到她的目光,摟在她腰間的手微微動了動,像是在邀功似的。
陳晚默了默,被他弄的有些癢,掙開了他的手自顧自的走開先去找琳達了,留他一個人解決。
琳達看見她過來,連忙起身過來搭著她的肩,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你總算出來了。”
陳晚坐到她的位子,不解的問:“怎麽了,沈知沒照顧好你?”邊說邊瞟了眼沈知,威脅意味十足。
沈知正在自顧自的拿著小叉子吃蛋糕,看見她望過來,連忙擺擺手:“跟我沒關係啊。”
琳達歪頭靠在她肩上,烏黑的發絲落在她雪白的肩窩裏,撩人的緊:“不是啊,我就是想你了嗎。”
陳晚的禮服是露肩的,她這一靠過來滿頭的發絲都搭上她的肩,一縷一縷的癢的慌,直接伸出食指將人的腦袋推回去:“你坐好。”
目睹琳達撩人全程的沈知喉結滾了滾,滿頭問號,這小妖精怎麽能就喜歡女的呢?
樓梯下的何錦生不知道跟蘇琇說了什麽,隻見蘇琇落寞的獨自離開了,連待會的舞會都沒參加直接離了場。
何錦生從侍者哪裏拿了杯橙汁走過來遞給她:“這麽不講義氣啊,把我一個人丟那。”
“我不得給你倆騰個地啊。”陳晚取笑道。
她身邊的位置琳達占了,何錦生隻能側著身走到裏麵坐到右邊:“我看是我該給你倆騰地吧。”
自從知道這琳達喜歡女的之後何錦生就沒給過她好臉色,尤其這人在多倫多時還追過她。這不,一會沒看著人連肩膀都靠上了。
陳晚笑,沒理會他語氣中的醋意:“蘇琇叫你錦生就讓他叫唄,你這麽直說出來多尷尬啊。”
“誒,我發現你還挺難伺候,不是你說不喜歡的。”何錦生拿了叉子夾了塊草莓喂給她,順手從琳達手裏把人肩摟回來。
陳晚張嘴咬下去,酸甜的草莓汁席卷味蕾,冰冰涼涼的讓她打了個激靈:“我那不是為你好,一個男人說這種話,萬一被人聽了去你還要不要麵子了。”
這是實話,一個成年男性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跟異性這樣不禮貌的說話確實挺沒有紳士風度的。
隻是何錦生這個人,好像本來也沒有什麽紳士風度。
何錦生挑了挑眉,自我調侃道:“不容易啊,我在你這還有麵子呢。”
她的肩被何錦生摟著,琳達下意識又想把頭靠上去,隻是還未動,何錦生充滿警告的眼神就盯了過去。
感覺到他的不滿,琳達不僅沒退縮,反而故意伸手從陳晚的手腕出伸過,抱住了她的手,一臉挑釁的看著何錦生。
陳晚被他倆纏著自己動都動不了,不由得一甩手,將他倆的觸碰都掙脫開來:“行行行,都別碰我。”
知道這兩人不對付,沈知全程裝死沒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看見陳晚把兩人都弄的沉默了,沈知才試探的開口,轉移視線:“拍賣會快開始了吧,你舅舅他們什麽時候下來。”
陳晚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鍾,應該快了。”
今晚的主題是外公的生日會,但舅舅他們也借此機會準備了一個慈善拍賣會,打算結束後用外公的名義把拍賣來的錢都捐出去,想著趁機給公司做個宣傳。
何錦生是半路過來的,沒看邀請函,一臉茫然:“還有拍賣會?”
琳達取笑的看了他一眼,好像終於找到了可以嘲諷的地方:“怎麽,何總不會是沒帶夠錢吧。”
沈知也搭腔:“那完了,我們待會不會被趕出去吧。”
何錦生抖了抖嘴角,這都是一群什麽人,轉瞬又想到什麽似的,討好的看向她:“我沒錢我媳婦有錢啊,是吧,晚清。”
沈知抖了抖身上起的雞皮疙瘩,這一晚上狗糧吃的真是夠了。
隻見陳晚眨了眨眼,一雙瞳眸睜了睜,無辜道:“我沒錢啊,舅舅說不需要我出錢買,我喜歡的他直接送給我。”
……
沈知笑。
琳達也笑。
隻見何錦生也眨了眨眼,自我放棄道:“那完了,我真的要被趕出去了。”
要拍賣的東西的詳細資料其實邀請函已經印出來了,今晚上來的這些商人們心中大致也都有了傾向,唯獨何錦生這個連邀請函影都沒見到的人是個例外。
很快,燈光暗下。
有拍賣行的主持人出來宣布拍賣正式開始。
第一件,黑色帷幕下的展台上是一件陶瓷碟。
重點不在碟上,而是那象牙白的瓷麵有一副山水畫,據說是日本什麽大師的親筆畫。
陳晚對藝術方麵的東西不感興趣,也沒什麽特別的偏愛,別人眼中的至寶在她眼中怎麽看都隻是一個碟子而已,看來看去也沒想明白就這麽一個碟怎麽起價就要五位數。
可她不喜歡的不代表別人不喜歡,藝術品本來就是願意的人千金難求,不願意的人充耳不聞。
再加上這次又加上了慈善的意味,多的是願意花大價錢買名聲的人,不過四五分鍾,場上的價錢已經被炒的翻了三倍。
何錦生往後靠了靠,湊到她耳邊,輕聲:“有沒有喜歡的告訴我,哥哥給你買。”
陳晚一晚上在外公那端著腰可酸了這會逮著機會就往後靠著沙發上:“怎麽買?哥哥不是沒帶錢嗎?”
何錦生沒被她打趣到:“怎麽不能買,隻要你喜歡的哥哥賣身都給你買回來。”
陳晚懶懶散散的,但又怕他當真想到什麽強調的說:“先說好啊,今晚上你不要買東西,就是來玩的。”
叫他來是來玩的不是來花錢的,他剛剛送給外公那塊翡翠已經很值錢了,要是待會再拍賣點東西什麽的,那不更奇怪了嗎。
再說了,他現在是她男朋友,哪有自己家拍賣東西再賣給自己人的道理啊。
何錦生知道她在想什麽,隻是想想剛剛樓上她外公和兩個舅舅的態度,拍了拍她的手:“我今天要是真不拍點什麽東西我才是真的要被你舅舅趕出去了呢。”
陳晚疑惑,是這樣的嗎?
何錦生湊過來小聲解釋:“我不僅要拍,還得花大價錢的拍,所以你有什麽喜歡的提前告訴我,至少咱們花錢買的還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會說不定她那倆舅舅已經在某處看著自己,就等自己叫牌呢,他今天要是不買,在他們心中這個女婿的地位怕是都要不保了。
陳晚愣了愣,想到剛剛在樓上外公說的話,知道他是為了自己:“不用這樣的,就算你現在拍了那也不算聘禮啊,幹嘛要浪費這錢。”
“這可不是浪費,這是給未來長輩們留個好印象。”何錦生反駁道。
“冤大頭印象?”陳晚翻了個白眼。
何錦生想笑,這小姑娘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財迷了?
“放心,這點錢我還不至於就破產,以後還是有錢養你的。”何錦生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一副不管她怎麽說都要花這錢的意思。
陳晚愣了愣,揮了揮手任由他去了。
反正今晚上這個場子裏可能最窮的就是她了,怕是連琳達這個剛回國的人都比她有錢,她一個窮人哪敢有什麽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