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撓了撓頭發:“再說就算現在去買,各個品牌下一季的新款還沒推出來,買的也是上一季的春裝,還隻為了出這麽個差,花錢買不好看的衣服我這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何錦生點點頭算是明白了,女生買衣服就算是要花錢也必須得買當季最流行的款式,以前的款式是入不了他們的眼的。

何錦生把頭發擦幹,挨著她坐下,和她一起空空望著衣櫃:“那你說說怎麽辦。”

陳晚糾結好一會,才從衣櫃裏扒拉兩件衛衣出來扔進了箱子:“不管了,我要是熱死了你就過來幫我收屍好了。”

何錦生笑:“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陳晚邊疊衣服邊回:“你藍水灣那麽多事不用做了啊。”

陳晚指了指桌上的護膚品示意他幫她拿過來,何錦生接到指令起身拿過來幫她一起裝,瓶瓶罐罐的一大堆何錦生就沒什麽認識的:

“這幾天沒什麽事。”

其實有點忙,吞了張昭那小子的幾個項目這幾天正在談後續的合同呢。

但就算他在談合同也不是他去談,這些事都是交給周航他們的,他在這主要是起個主心骨的作用,相信他不在個幾天應該也沒什麽大事。

“那案子呢,李林那邊沒事找你?”陳晚繼續。

何錦生想了想:“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就是他的事了,我在不在都沒什麽差別啊。”

主要是他倆這麽久就沒分開過,記得她剛回來時他就找沈知要了她的日程表,隻是那段時間她因為有些事耽擱了日程被推遲了,再加上有些時候他這邊也有事,她出差的時候他都沒陪她出去過。

但幸好,最終的目的還是達成的。

主要是他想陪著她一起出去,他這一走就是兩個禮拜,就算他明天不跟著她一起去,何錦生也不能保證自己後麵幾天會不會再飛過去。

陳晚揉了揉肩,好像找不到什麽借口了,試探:“那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我讓他們重新給我安排個房間?”

何錦生轉身從衣櫃下麵拖出了行李箱,開始往箱子裏塞衣服。

本來還有些遲疑的陳晚閉上了嘴,算了。

旅遊欄目主編,這其實是一份很好的差事。

每天拿著社裏的公費出來旅遊,要做的事情也隻是拍拍美照寫寫遊記,何況跟陳晚一起出來的還有國際部幾個職業寫手,拍照遊記什麽他們全都能搞定,陳晚本身基本沒什麽事情。

要不是要經常在外麵跑著,怕何錦生不高興她都想從李忠浩手裏把這個欄目接過來。

內蒙古,藍天白雲,如傳說中的一樣,美的不像話。

可天氣也如傳說中的一樣,他們一行人剛帶著行李從機場移動到酒店,外麵的天就已經開始陰沉了下來,石子般的雨滴很快就砸了以來,這雨一下就沒停。

他們剛到目的地就被大雨困住了步伐,連第一站都沒來得及出發就隻能窩在酒店裏看外麵的大雨傾泄下來,陳晚和幾個寫手們商量了下幹脆今天自由安排,一切活動明天再說。

何錦生沒有任何意見,反正他是來陪她的,她在哪他就在哪,外麵這麽大的雨不出去更好。

事實證明陳晚帶來的的那兩件衛衣還真是有先見之名,這才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場。

外麵的雨大,何錦生和陳晚兩個人就窩在酒店裏吃了酒店餐看電視,但幾個小年輕不一樣,就算下著大雨幾個人還是查了攻略叫了當地的美食吃,有個負責拍照的孩子還拍了美美的照。

當天晚上,陳晚看著郵箱裏幾個寫手交上來的稿件陷入沉思。

明明都是窩在酒店中淋雨怎麽人家就覺得這是有詩意的生活了,不過就對著一場突然而至的大雨人家怎麽就有這麽多的彩虹屁可以寫呢?

陳晚深感自己文學素養的淡薄。

五月底的內蒙古,說熱能熱到你冒汗,說冷,也能立馬讓你想鑽進厚厚的氈房再也不出來。

陳晚大學時和好友曾經來過內蒙的草原一次,隻是那時候是暑假,草原上接天碧綠的草地一茬一茬的,一眼看過去望不到邊。

可放牧人對她說那不算美,讓她下次春天來才能真正看到草原的美。

陳晚不明白,卻將那話記了很多年。

這一次她機緣巧合再來這裏,雖算不上春天但應該比她上次來的早。

第二日天晴,陳晚給小年輕們交代交代了任務就讓他們自己安排了,她帶著何錦生一心想往草原上奔。

陳晚找了向導,五年前她去的那個草原陳晚已經記不清叫什麽名字了,但若是草原應該都差不太多,陳晚他倆就跟著向導走。

坐了當地向導的皮卡車,一路顛簸,油箱的味道讓陳晚一路上都不太舒服。

但等向導把車駛離市區開向草原,輪胎壓著草地越來越往裏深入時陳晚立馬就精神了起來。

年輕的向導回頭驕傲的指著車窗外對他們說:“你說的那個放牧人說春天的草原的才美,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我想他說的應該是這個。”

陳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雙手不受控製的捏住何錦生的手,差點驚聲尖叫出來。

因為越往草原深處看,越能看清楚,草原深處入眼之處不再是一茬一茬短短的貼在地皮上的青草,而是一簇簇將近半人高的深草翠綠翠綠的連在一起。

等風拂過時,就像是一層又一層的浪波飄向遠方。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接天碧綠,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草海。

陳晚啞著嗓子說不出話,何錦生摟著她的肩從車窗旁望出去,兩個人都各有各的感動。

好一會,陳晚才從驚歎中回過神來。

當年的放牧人果然誠不欺她。

隻是草原甚好,人喜歡,蚊蟲也喜歡。

內蒙古的蚊子在這裏好像有了buff加成一樣,咬出來的疙瘩一個比一個大,就算陳晚下車前噴了很多花露水下來沒多久腿上仍然被咬了很多紅疙瘩。

直到晚上回酒店陳晚都對內蒙的草海念念不忘,也對草海裏生存的蚊蟲念念不忘。

何錦生心中也震撼,但沒她這麽念念不忘,心裏隻想著她身上紅疙瘩的事了。

昭明地產的賬查完了,一查簡直跟個葫蘆娃似的牽連出一串,遠在日本的張宗也受到了處罰,需要引渡回國來處理這事。

這事不歸李林管,他給何錦生報了個信之後就繼續查張耀去了,畢竟這不是古代,連坐是行不通的。

沒想到的是照明地產這一亂,還真讓張耀自亂了馬腳,大概是虧心事做的太多,或者說上一次收拾東西跑路太熟練。

這弟弟張宗因為稅務的問題被引渡回國這張耀生怕牽連到自己,警察還沒怎麽著就開始給自己名下的那家公司找買家準備出手了。

李林他們乘虛而入,查了查張耀名下幾家的公司的賬發現他兩個月前曾通過公司的賬戶向一個人轉了五十萬現金,賬戶摘要欄寫的是購買原材料鋼材。

但李林讓人和倉庫的入庫單對了對,他那個公司那個月根本就沒有鋼材進過倉庫。

繼而查了查那個賬戶,才發現那個賬戶是國內的一個個人賬戶。

李林順藤摸瓜,在銀行的監控上終於第一次看清了那個取錢人的臉,經過比對,確認就是那個攏共在監控中露了不到幾麵的木乃伊。

隻是那人跑的快,抓捕的人剛摸到他家住址人就已經人去樓空了,不過李林申請了全網追捕令,他有的是時間跟這小子慢慢磨。

張耀就沒那麽幸運了,在他想脫手自己手上財產的第一時間就被警方抓住動態,和日本那邊的警方合作了下,直接從日本給提溜了回來。

在審訊中對買凶殺馬科的事情供認不諱,對天盛當初酒店材質的問題和自己與何其兩人夥同謀害他人的事情也進行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