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俄國思想家的赫爾岑,其一生是具有某種典型意義的。為了捍衛真理,他成為了本階級的叛逆,最後被迫流亡國外,但仍然念念不忘"精神上的回歸",他的沉思和寫作,他創辦的《北極星》、《警鍾》和"俄國印刷所",目的均在於此;他寫作長篇回憶錄《往事與沉思》,就是為了真實地記錄"曆史在一個人身上的反映",既是為了回憶個人的精神成長過程,也是為了論證曆史發展的合理性;甚至連他自己立場上的不斷"搖擺",也都成了19世紀中後期俄國思想脈搏跳動的記錄--他曾是一個地道的西方派,到了西方之後卻倡導起具有斯拉夫派色彩的"俄國式社會主義"來。
能將他的一生聯結為一個整體的,能說明其所有行為之邏輯性的,就是別林斯基很早就在赫爾岑身上發現並推崇的那種"思想的力量"。高爾基說過,赫爾岑一個人"就代表整整一個領域,就代表一個思想飽和到驚人地步的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