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車停在天都酒店門口。張峰匆匆下車。他快步走進大堂,一眼便看到了咖啡座上的劉建義和賀清明。他走上前去,抱拳對劉建義道:“對不起,對不起。路上堵車,來遲了。”

劉建義顯然和張峰已經是老朋友了。他站起身摟著張峰說:“一會兒可得罰你!”

“認罰,認罰!這位是……”張峰向賀清明伸出手。

劉建義拍了拍賀清明的肩膀道:“這位是我們海關新上任的緝私處長賀清明。怎麽樣?年輕有為吧?”

張峰躬身握住賀清明的手。“久仰!久仰!我是張峰,一個草民!”

劉建義笑著調侃:“他是人民銀行的張行長!”

賀清明略顯驚訝地問:“行長?”

“銀子多唄,不就是銀行行長了嗎?”劉建義解釋道。

大家都笑。

張峰捶了劉建義一拳。“你這家夥!我聽出來了,這是在罵我呢!走吧……”他說著拉起賀清明就往外走。“您是劉關長的朋友,就是我張峰的朋友。以後天都市生活上有什麽困難或麻煩事,找我就可以了。大事辦不了,小忙還是能幫的!”

賀清明很不習慣張峰的江湖氣,連忙說:“不用不用……”

“我們天都人比較好客,您不見怪吧?”張峰說著已走出了大堂,他拉開奧迪車車門:“賀處長,您請上!”

賀清明彎腰鑽進車後座。張峰從另一側也上了車。劉建義自覺地坐了副駕駛位置。

然後側身問道:“今天去哪兒?給咱們賀處長接風可不能隨便吃點窩頭就算了!”

“不要!不要!”賀清明如坐針氈。“隨便一點最好。我要早點回家看看,女兒還在等我呢!”

張峰說:“既來之則安之,我聽說海濱又開了一家海鮮館,咱們去那兒品嚐品嚐。”

小芮未等張峰吩咐,便反應很快地啟動了車子。

劉振漢正在廚房裏刷洗碗筷,他有些心不在焉。王麗敏走進來,奇怪地看著他說:“今天不僅回來得早,而且還這麽勤快,有些不對勁呀!說吧,有什麽事?”劉振漢沒回頭。“沒什麽事啊。我想為你減輕負擔,多陪陪你不行?”

“少來虛情假義那一套!”王麗敏把他推到一邊,搶過了話。“我還怕你刷不淨呢!是局裏又讓你回刑警支隊,激動的吧?”

劉振漢用抹布擦擦手,歎了口氣:“實話說吧,我真高興不起來。”

“我已經聽說了,回刑警支隊的代價是去査聶明宇,對不對?”王麗敏冷笑笑。“可你還真答應了?”

“算是答應了。”劉振漢撓撓頭。“不答應,那個龐天嶽要吃人!”

“我可跟你說清楚,明宇是咱自家人,聶叔像你親爹一樣,別傻不愣怔的!”王麗敏以教訓的口吻說。

劉振漢皺了皺眉。“這和案子是兩碼事!”

“什麽兩碼事?你少給我繞圈子!你和明宇一起長大的,又是生死戰友,要沒有人家你現在還在嗎?這些道理不用我細說吧?別說沒什麽事,就是有,你法辦他?”

“你越說越離譜了。他要真是犯了法,那還真不行!”劉振漢脫口而出之後,不由心中一凜。

王麗敏一聽他說這話,急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明宇一時糊塗,真幹了錯事怎麽辦?這種案子你怎麽能接?公安局有的是人,為啥偏偏讓你去査?我看這裏麵有名堂!”

“別這麽說!”劉振漢悶悶地點上一支煙。

王麗敏也被自己純粹無意識的分析推斷嚇了一跳,心忽地沉了下去。她順著剛才的思路越想越後怕,於是道:“這個案子你無論如何不能去査!天都市誰不知道你和聶家的關係,連咱們倆都是馮姨給撮合的。査聶明宇怎麽輪也輪不到你呀!”

劉振漢抽了一大口煙。“你別急。龐局長的意思是先讓我回刑警支隊,至於調査的事,反正我想明宇不會出啥問題,到時候走個過場,我寫份報告上去不就結了?”

“這必須有明宇不犯事作前提!”女人的心細,王麗敏顯然比丈夫想得深一些。“假如結果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怎麽辦?這是讓你頂雷呢!反正,振漢你記住,如果你要真沒良心去害明宇,我和亮亮以後都沒臉再見聶叔馮姨了!”她說罷氣呼呼地撂下碗筷就走。

劉振漢追在王麗敏身後。“嗨!我說。就算是調查一下,也不叫害吧?我劉振漢怎麽可能去害自家兄弟呀!”

王麗敏不聽他的解釋,徑自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