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集團保安隊隊長辦公室裏,趙誌剛正匆匆忙忙地把自己的東西往紙箱裏放。突然門開了,他大吃一驚,猛地轉過頭去。隻見張峰身穿黑色風衣站在門口。趙誌剛顫著嗓音喊道:“張總!”

“準備好了嗎?”張峰說著把門反鎖上。

“差不多了。”趙誌剛從自己的椅子上把衣物拿開,讓張峰坐。

張峰坐下,點了支煙,問道:“東西呢?”

趙誌剛走到保險櫃前,打開,拿出一個黑封皮的筆記本。張峰接過來,仔細地每一頁査看了一番,點點頭,放進自己的懷裏。隨後從兜裏掏出一個存折。“我替你存了二十萬,先用著。到了那邊重新開個賬號,沒錢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匯過去。等風聲過了再回來,估計最多半年幾個月的。”

趙誌剛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我想回家看看,成不?”

張峰沉吟片刻。“最好不去。”

趙誌剛不太情願地低下頭。“好吧。”

張峰拍拍他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媳婦孩子。一會兒我就給她打電話,就說公司緊急派你出差了。等你那邊安頓好了,我把你媳婦送過去。”

趙誌剛顯出十分感激的樣子,頻頻點頭。

地下車庫的光線很昏暗。因為大多數車已經離開了公司,所以,寬敞的車庫內空****的。日光燈管一閃一閃地照著粗糙的白牆,顯現一絲綠瑩瑩的色彩,使得四周的氛圍頗有些陰森森的。

嘩!一桶水潑到一輛黑色本田車上。穿膠皮製服的車庫工人正上上下下地刷著車胎、底盤和車身。

電梯門無聲地開啟,趙誌剛和張峰一前一後從電梯裏走出來。趙誌剛提著行李箱。張峰雙手插在風衣兜裏,快步走到車前。張峰彎腰仔細地看了看車子的清潔情況,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從口袋裏拿出五十塊錢,遞給工人。工人接過錢,躬身道謝,提著桶走開。

趙誌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車挺幹淨的,就是胎上沾點泥。”

張峰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剛弟,我說你這腦子就是缺根弦!”他說著彎腰在地上蹭了一下手指,站起身。“這點泥巴,將來就能要咱們的命!明白嗎?”

趙誌剛頓時有所省悟,連忙道:“我明白了!”

張峰擦擦手。“我就估計你想不到洗車,所以,在這裏替你擦屁股。下午我就要檢査全樓的衛生。”他說著指指散落在地上的碎泥塊。“這些都會被衝刷幹淨。”

趙誌剛由衷地佩服。“哥,你真是……太牛了!”

張峰苦笑笑說:“就這樣還出婁子。”

“怎麽了?”趙誌剛問。

“跟你沒關係,行了,走吧。”張峰推了他一把。

趙誌剛把行李往車裏一放,鑽進去後從車窗裏探出頭,有些不舍的樣子,道:“哥,我走了!”

張峰趴在車窗上。“不管將來有什麽問題,公司給你撐著,明白嗎?”

趙誌剛很有些傷感地說:“哥,有可能的話,我還想回公司……”

“隻要董事長在,公司就會管你,別想那麽多!”張峰讓開身子。

“……那你呢?”趙誌剛似乎聽出了一絲不祥。

張峰慘然一笑。“我?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這次!”他揮揮手。“兄弟,走吧!一路順風!”

趙誌剛一踩油門,帶著滿腹的疑問將車開出。本田無聲無息地滑出車庫。

張峰默默地看著本田的尾燈漸閃漸遠。站在空曠的車庫裏,他驟然間感到了孤獨和些許的寒意。

海灘上,雜草叢生。黃昏的晚暉使得大海灰蒙蒙的,幾片孤帆正向海邊靠近。

一個電影廠家的攝製組正在拍戲,工作人員忙碌著做前期準備工作。攝像師在取景器中左右看著,總發現有一塊新土。他吩咐:“置景,把那塊土蓋蓋!”

一切準備就緒,導演發令:“安靜。預備……”

短暫的靜寂之間,突然有呼機聲響起。導演大怒:“怎麽回事?誰的呼機沒關?”

錄音師也喊道:“關上關上,正錄著呢。”

導演又舉起電喇叭:“預備……”

呼機聲再次傳來。導演急了,跺著腳。“誰呀誰呀?幹不幹了?”

道具尋找著,人們互相詢問著,都說沒開呼機。演員突然發現呼機聲從腳底下發出的,頓時緊張得直跳,嘴裏喊著:“導演!好像是這地下……”

導演帶著大夥循聲走過去,發現聲音竟真的出自那片新土下。大家驚訝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手足無措起來。道具找來鐵鍬,一下下挖了下去……

兩具女屍呈現出來。攝製組登時炸了營。人們大呼小叫,打電話的打電話,上車跑的上車跑,一片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