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軟忍耐地閉了閉眼。

這死狐狸,還是個臭傲嬌呢,鼻孔朝天這是看不起誰呢!

不過麵上依然狗腿地笑著,“嗬嗬嗬是啊,那您讓我見識見識奢侈的靈器唄?”

祁揚冷哼一聲,高傲地把手背在身後。

“以後多的是讓你見。”

阮軟:“……”

嗬嗬,老娘跟你說現在呢,你跟我扯以後。

阮軟在心裏翻白眼兒都要翻抽搐了,麵上卻一點不顯露,還很給麵子地點點頭。

“好的呢,那現在,還是要委屈委屈你戴上這低廉的玩意兒了。”

祁揚麵無表情地看著阮軟手裏的那顆破鐵環,內心是十分拒絕的。

他又用不上,為什麽非要戴這破爛玩意兒?!

阮軟看一眼他表情就知道這狐狸腦子裏又在想什麽了,心裏冷笑一聲,阮軟強硬地掰開他的手,說話卻溫溫柔柔,一副誘哄的語氣。

“哎呀,這戒指這麽好看,戴上了又不醜,也不會拉低你的檔次的!”

嗬,不戴也得戴!

他要是不戴,一個意外就嗝屁了,她這個菜雞怎麽辦?!

她現在可是跟他穿一條褲子的人!

一邊說著,阮軟還仔細看了看祁揚的手。

他的手掌比她大很多,紋路很清晰,手指細長,骨節分明,膚色白皙如寒玉,十分好看。

阮軟沒忍住又悄咪咪地摸了一把。

嘖嘖嘖,真舒服啊……

身上應該也挺白的,咳咳。

這麽好看的手,別說戴著個有些年代感的戒指了,就是擱現代隨便戴個易拉罐環兒,那逼格也是相當高的。

不知怎麽的,給祁揚戴好以後,阮軟捧著他的手看了又看,忽然就想到了還在現代的老媽。

唉,可惜了,阮女士也沒機會瞧見她給人戴戒指了。

阮軟低著頭自言自語,祁揚也沒聽清。

“你在嘀咕什麽?”

“嗯?”

阮軟回過神來,拋開那些有的沒的,感慨地拍了拍祁揚的手。

“啊,沒什麽沒什麽,說你的手怎麽這麽好看呢!”

祁揚看了看自己右手中指上的破鐵環,扯了扯唇,被誇了一頓,狐狸心情還不錯。

“這戒指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運,這輩子還能在我手上過過日子。”

阮軟:“……”

日。

不遠處,白胡子老頭兒揮了揮手,阮軟拉著祁揚過去,走到一半,祁揚卻忽然頓住腳步,耳朵動了動。

身後的森林裏,傳來了一股血腥味。

阮軟微愣,不明所以地看他,“怎麽了?”

祁揚神色無異,還輕鬆地扯了個笑出來,鬆開阮軟的手,又揉了揉她腦袋。

“你先過去,我有點事兒辦。”

這個點兒上,阮軟也不廢話,“行,我過去等你,你快點兒啊。”

“嗯。”

阮軟抬腳往人群處跑了,祁揚看了眼身後,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原地。

……

森林裏,那顆大樹下。

靈熊已經離開,馮瑞頹廢地坐在樹下,眼神空洞地看著地上那灘已經幹涸了的血跡。

是剛剛阮軟被打中腹部時吐的那灘血。

馮瑞忽地卸了力,雙腿跪在地上,腦子裏一片混亂。

都是他這個廢物。

如果不是他廢物,鐵牛兄弟也不會被他拖累,也不會被那兩個人奪了性命。

先是父親因為他無法修練而被村裏的人趕出去,最後被殺害。

其次是母親在他麵前受辱而亡,而沒有靈力的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再是年邁的奶奶,為了他,在村子裏低聲下氣,過得還不如人家養的靈獸。

現在,連一個才跟他認識沒多久的小兄弟,都被他連累得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