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揚臉瞬間就黑了,啪地一下拍開阮軟的手,涼涼地望著她。

“蠢兔子,你睜開你的紅眼睛好好看看你麵前的是誰。”

蠢兔子?

阮軟一愣,忽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兩個兔耳朵。

對了,她穿成妖怪了啊!

阮軟有些懊惱地揪了揪自己的耳朵,睡一覺的功夫,怎麽就把這茬給忘了呢!

想來想去,阮軟還是把原因歸結於自己終於睡了一個飽覺了,畢竟在又累又困又餓了三天後,忽然就吃飽了又睡好了,還有些不真實。

咳咳。

那這麽說,麵前的狗,也不是她家裏那隻狗了,是這個世界的狗妖啊。

阮軟低頭摸了摸鼻子,又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世界終於變得清晰起來,首映眼簾的便是一個頂著狗耳朵的男人。

隻一眼,阮軟便愣住了。

這男的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這哪是狗妖啊,這是狐狸精吧!

尤其是那雙藍紫色的眼睛,宛如冰天雪地中那枚藍色寶石一般,又宛若浩瀚的星辰大海,深邃又燦爛。

臥槽!這也太好看吧!比她的紅眼睛好看多了嗚嗚嗚……

阮軟默默咽了咽口水,壓住自己花癡的一麵,又扯開一抹友好的笑來,“嗬嗬嗬抱歉啊狗兄,我沒睡醒,說夢話呢!”

祁揚額角青筋猛地一跳,揚著匕首就抵在了阮軟脖子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我是狐族!”

阮軟:“……”

等等。

這匕首……這他媽……這狐狸!就是昨晚抹她脖子那家夥啊!

誒不過!她不是死了嗎?怎麽現在又在這兒蹦躂了?!

阮軟一臉懵逼,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推開了脖子上的匕首,還兩眼迷茫的模樣望著祁揚。

“誒,昨晚我不是已經被你殺了麽,我怎麽又活了?”

祁揚沉默了兩秒,又輕輕抬眼瞥了她一眼,冷笑一聲,“你這是在,諷刺我?”

阮軟:“……”

閱讀理解能力真是捉急。

阮軟沉默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就在她腦補著其實是這個狗,哦不,這個狐狸發現自己不小心嗝屁了之後又用了某種妖術給她救回來的時候,祁揚忽然又拿著匕首在她手上劃了一刀。

準備謝謝這個善良的狐狸的阮軟:“……???”

我他媽?搞了半天你怎麽還是想弄死我?!

隨即,狐狸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你根本就死不了。”

阮軟一愣,垂眸便看到自己的手依然完整,沒有一點血,沒有一點傷口。

阮軟驚呆了,要不是剛剛那一會兒的疼痛感,她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了。

“真的!我死不了?!”

隻花了兩秒鍾接受這個事實,阮軟笑得十分痛快。

哈哈哈死不了啊!那她現在沒靈力沒關係啊!她死不了啊!這就是最大的超能力啊!

太好了,不會嗝屁,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出去闖**了!

忽然間,阮軟腦子裏又閃過另外一種情況——那她萬一要是被人抓去關住了呢?!

就跟電影裏頭演的那種,抓起來做實驗,把她研究個透……

阮軟一個激靈,搓了搓手臂。

太可怕了。

世界一點也不美好。

祁揚嫌棄地看了眼一會兒喜一會兒憂的阮軟,收了匕首邁腳往外走去。

阮軟一愣,連忙跟了上去,“小狐狸你等等我!”

她才不要一個人待著,這安全感著實低了點,更何況這小狐狸是目前為止最了解她的,知道她死不了,一時間應該也不會想弄死她了,而且這個狐狸一看就是個大佬,嗯,她太菜了,她要跟著大佬混。

咳咳,還有最最最重要的一點:顏值即正義!

嗚嗚嗚長得這麽好看,一定是個好人的!

聽到身後脆生生的女聲,祁揚忽而笑了一聲,回頭看她,挑了挑眉,“小狐狸?”

看到小狐狸露出來的尖尖的牙,阮軟微愣。

嗷!這小狐狸好可愛!也好……可口。

“咳咳,是啊,你一看就比我小,不叫小狐狸叫什麽。”

阮軟膽子大了點兒,也可能是擁有不死之身的迷之自信,這會兒跟在這個昨晚還讓她嗝屁的人身後,她一點兒也不慌。

祁揚沒理會這話,淡聲道,“你多大?幾百歲?”

阮軟:“……二十歲。”

祁揚:“哦,我比你大三百歲。”

阮軟:“……”

——是個老狐狸。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雪地中。

一開始阮軟還能巴拉巴拉地講幾句話,然而因為體內沒有靈力,漸漸地阮軟就沒多餘的心思講話了,努力地跟上祁揚的步伐。

身後的腳步聲逐漸變輕,祁揚抖了抖耳朵,停下腳步,回頭便看到了某兔子有氣無力的樣子。

阮軟內心十分絕望,兩隻耳朵無力地垂在臉側。

“喂,你怎麽這麽弱?”

阮軟幽怨地抬頭,看著又走回來的祁揚,“我還沒開始修煉,身上沒靈力,自然比不上你。”

祁揚瞥她一眼,幽幽道,“我沒用靈力。”

阮軟:“……”

唉,她太菜了,等她走出這片雪原她一定要找到修煉的方法開始修煉,嗚嗚嗚沒有靈力的菜兔子傷不起啊……

阮軟實在邁不開腳了,停下來喘了兩口氣。

“狐——”

然而等她再抬頭時,前麵的狐狸已經跑沒影了。

阮軟:“……”

有點自閉。

……

另一邊,祁揚快速地在雪原中穿梭,朝著山上封印之地前進,所過之處隻能看到一個白影閃過。

雪原中,幾名黑衣男子結伴下山,不免有人抱怨著。

“段旭師兄,這冰天雪地的,我們上哪兒找血蓮去啊!”

段旭提著劍,呼出一口氣,“不知道,不過師傅有命,我們辦事就好,找不到也得找!”

那人又不滿地嘟囔著,“要我說,這血蓮可能壓根兒就沒出現過呢,萬一是族老算錯了不自知,受苦的還是我們啊!”

段旭歎息一聲,“不會的,若是血蓮還在山上,封印是一定不會被衝破的。”

那人還想說些什麽,又被段旭及時打斷,“行了,勿要妄言,先分頭找吧,你們兩個往那邊,我們往這邊。”

“是,師兄。”

一行人分成兩路行動,身後的雪鬆之上,一條白色尾巴閃過。

……

剛剛一直抱怨的那人還是沒忍住,跟旁邊的人嘰嘰喳喳講著話。

“哪兒有什麽血蓮,我猜啊,血蓮一定是給什麽人偷走了,沒準兒就是段旭師兄呢!昨晚入夜之時他便悄悄出門去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旁邊的人抽抽嘴角,有些好笑,“行了行了莊齊,你話可真多。”

莊齊皺皺眉,抱著劍,慢吞吞地跟在周航身後挪著,“我又沒說一定是段旭師兄,我隻是覺得他可疑而已,誒周航,你可別在背後說我啊!”

周航翻了個白眼兒,繼續往前走這,“什麽可疑,昨天段旭師兄從下午就開始拉肚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身後卻忽地沒了動靜,連腳步聲也沒了,周航微愣,一個回頭就被人掐住了脖子,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雙腳懸在空中。

周航一張臉漲得通紅,掙紮間瞥見了地上倒著的莊齊,旁邊是被掏出來的心髒,周圍的雪地已經被染得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