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漫用勁,沒有指甲的手刮著傅斯年的手背。

雖不鋒利,但鈍刀子割肉,也是一樣疼。

傅斯年吃痛,卻並沒有將她鬆開,反而一個用力,將她整個人一拽,直接搪到了一旁的牆壁上。

他眼底猩紅,將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頂,他猛地湊近她,雜亂無章的氣息彰顯著他此刻的怒意。

他炙熱滾燙的呼吸盡數撲來,時漫怒目圓睜盯著他,倔強的衝他嘶吼:“傅斯年,你簡直汙穢不堪。”

年少的驚鴻一眼,早被這兩年的折磨給消磨幹淨了。

從前看到傅斯年和誰出雙入對,她定能吃醋好幾天,可他終歸不屬於自己。

現在,她隻想躲得他遠遠的,管他討誰的歡心。

時漫越是反抗,傅斯年的心頭就越能想到那些仇恨。

他修長身子貼向她,靠近的那一刻,他後槽牙咬得嘎吱作響,似乎要碎在口腔裏一樣。

他真恨不得將時漫整個人都給生吞了,憑什麽她可以好好的生活?憑什麽她能這麽坦然?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片刻後,他移開視線,唇貼近她耳垂,懲罰似的耳鬢廝磨:“你不就是想要這些嗎?”

他聲音像是帶了鉤子,裹挾著她的理智。

她緊抿著唇,眼淚掛在眼眶要落不落的:“我是正常人,正常人就有需求,我是想要,可我就是不要你的。”

她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才不要他得逞。

傅斯年臉色難看,將她的手腕攥得更緊了。

他垂首看她,她倔得跟個狗一樣,可即便這樣,也遮不住她的驚豔。

她漂亮,身材又極好,繞是他看了,也有些挪不開眼睛。

他心頭升起一股無名火,不知是因為自己對她動了不該有的心思,還是因為她的話,他莫名的就想試試她的反應。

他空閑的那隻手探上她的腰,他的手很大,她的腰細得他似乎一隻手就能握住一樣。

他濕熱的唇埋在她鎖骨處,舌尖輕輕的舔舐。

她身上很香,他都有些分辨不清自己的意圖了。

究竟是想要試探她的反應,還是真的想要將她據為己有。

他懊惱這樣的自己,手中的動作粗暴起來,他掐住她的下頜,逼迫她迎合自己。

可時漫不允許,在他舌尖探進口腔的那一刻,她狠狠咬了他一下。

他吃痛鬆開她,不悅的怒斥:“時漫,你是屬狗的嗎?”

時漫終於得了自由,警惕的瞪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嫌、你、髒!”

傅斯年一抹嘴角的血跡,心裏頭來氣,上前撈起她,三兩步就把她按到了**。

時漫掙紮:“傅斯年,你個瘋子!”

傅斯年扯她的衣服,嘴裏沒一句好話:“時漫,鬧夠了就該適可而止了,我今天有興趣滿足你,錯過了這個村,你以為我還會在下一個店等你嗎?”

時漫踢他、蹬他,全身都在抗拒著,她不顧形象,裙子也被她無意間帶了起來,露出平坦的小腹,他不小心瞥到,竟是止不住的一陣躁動。

他心跳瞬間亂了,又想到江橙對自己的千依百順,他卻絲毫沒有興趣。

就是這麽短暫的一瞬間,時漫猛地推他一把。

她要跑,可他眼疾手快將她撈回來,又重新將她釘在大**。

他左右手分別將她的兩隻手釘在她的身側,他俯身凝著她的眼睛,危險開口:“你再亂動,我打斷你的腿。”

時漫掙不開,眼神惡狠狠的瞪著他。

傅斯年跟沒有看到一樣,數落著:“跟個母老虎一樣,你以為別的男人會喜歡你這樣的嗎?除了我!誰會想要你?”

時漫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繼續自己的動作,在他心裏,他覺得是時漫欲求不滿,所以才會鬧這麽一出。

可這時,敲門聲響了。

傅斯年顰緊眉心,衝外麵不悅的開口:“在辦事,有事等下說!”

屋子外,是劉華蓉,她見時漫被帶走,心裏早七上八下了,忍了這麽久,她才憋不住過來了。

“斯年啊,是我,小漫該跟我去醫院看望她爸爸了。”

傅斯年的動作停住,意味深長睨了一眼時漫:“你媽也是個不解風情的。”

時漫推開他,別臉不看他,但眼角卻有淚:“說我可以,別說我媽。”

傅斯年不知是不屑,還是鄙夷,總之輕笑了一聲,便開始整理自己的狼狽。

時漫先他一步下得樓,等他下樓時,時漫和劉華蓉就已經到別墅門口了。

“時漫!”傅斯年站在樓梯上,出聲叫住了離心似箭的她。

時漫腳步頓一下,並沒回頭。

傅斯年往樓梯下走了兩步,像是交代下人的語氣:“中午早點回來,畢竟還有幾口人要等著吃飯。”

時漫回頭,劉華蓉下意識的捅了一下她的手肘,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要鬧事。

“你今天在家?”時漫開口問,神色冷漠,難以分辨她的想法。

傅斯年倚著欄杆,有一種睥睨眾生的帝王感:“不可以?”

時漫不以為意,挪開視線不看他:“我爸爸在住院,我今天不會回來。”

傅斯年一句也沒聽進去,自顧自的說:“中午我會在家吃,菜品我發給你。”

他算是直接表明了態度,非讓時漫中午回來做飯。

時漫靜靜的聽著,等他說完,她並未表明態度,帶著母親直接離開了。

傅斯年一副勝券在握,時漫一定會回來的架勢。

他今天在家辦公,卻並不順心。

十點,傭人桂姨來稟告,說傅老先生鬧著餓了,想吃時漫做的瘦肉粥。

傅斯年讓桂姨滾,別打擾他工作。

桂姨不來了,可樓下鬧得不可開交。

傅斯年的父親早年忙於商業,晚年才得子,現在到了老年,卻慣了一身臭毛病,傭人換了無數,直到後來,出再多的錢,也沒人敢接這個活了。

可時漫嫁過來後,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老人家才終於消停了。

這不,時漫才半天不在,又在樓下作妖了。

傅斯年靜不下心工作,索性出了書房。

他看樓下,老人家將東西扔了一地,對著桂姨大呼小喝。

傅斯年伸手按了按跳動的眉心,又看一眼腕表,已經過十二點了,可時漫還沒回來。

他危險眯眸,將電話撥給她,通了,那邊卻直接掛了。

再打,那邊就是直接關機了。

傅斯年忽而勾唇,手指輕敲手機屏幕。

時漫竟然忤逆他了。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