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陌捏了法訣,轉瞬間便到了無冥深淵,抬手便是一掌以十成神力朝著深淵底部打去。
深淵底的窮奇感到了離陌的攻擊,口中射出魔氣飛衝而上,與離陌的神力撞擊在一起,引起了一個震**,深淵百裏周圍都受到波及。
感受到了魔氣和神力撞擊而來的以魔尊為首的魔族,看到一個震驚的場麵。
窮奇離開了深淵底,而身上的雙翼一邊耷拉在地上鮮血淋漓,而另一邊羽毛也淩亂不堪。
“離陌,你是在挑起魔族與神族之戰嗎?”
窮奇低喘著氣,沉重深厚的嗓音從喉嚨擠出來。
“將蕪輕還於本尊”
離陌右手凝成一把利劍,直指窮奇,冷聲說道。
“哈哈…向來都是吾吞噬萬物,從未有人能從吾這拿走什麽,更何況她本就是吾沉睡時戾氣所化,被吾吞噬便是她的命運。”
離陌聽窮奇的話,也不出聲,隻是驅動手中的利劍淩空劈向窮奇,窮奇抬起前爪格擋利劍,卻還是被劍氣在前臂上畫出一道深深得傷口。
“卑鄙的神族,當初是你獻祭了她來喚醒吾,如今又想讓吾將她還回去,不可能。”
聞言,離陌眼睫微顫,沉聲呢喃。
“那本尊便將她從你身體裏提煉出來,你煉化了,她便回來了。”
離陌的聲音很低,但見窮奇怒目圓瞪,一張虎臉戾氣橫生。便知道窮奇聽到了這句話。
“你!”
離陌再沒有半句言語,收回長劍,右手掌心是一貫的三昧真火,而左手掌心則裏多出了一簇藍色火焰——幽冥火。
離陌將這兩種火焰合在一起,藍色合紅色的火焰交織纏鬥,最終化作無形無色的透明火焰。
在場眾魔隻感到離陌右手具有毀天滅地的力量,而看不到任何東西。而魔尊的臉色越發沉重。
無燼,乃是混沌初開,衍生的火焰,無色無形,可毀滅天地,焚萬物。
魔尊雖未見過無燼,但也曾聽老魔尊說過,當年爭奪無燼的混戰,以及當時無燼一分為二,神族得了三昧真火,另一幽冥火卻了無痕跡。卻不想,這無燼現世,卻是用來煉化窮奇。
無燼直射窮奇眉心,窮奇長嘯一聲,隨即便是痛苦的嘶吼,窮奇用羽翼抵擋了無燼一瞬,便被燒灼殆盡。
“卑鄙,即便吾消亡,你也換不回那個人。”
窮奇的話更加激怒了離陌,隻見他抬手,更加凶猛的無燼燃起。
“離陌。不可。”
祁胥神君急急忙忙下了雲頭,趕到離陌身邊,見離陌對自己的話毫不在意,祁胥又急忙說到。
“你若是毀了六界,那蕪輕要以何處棲身。”
祁胥的話震動了離陌,離陌手中的無燼慢慢消散。祁胥也緩了口氣,繼續說。
“我前日翻閱了古籍,書中……”
祁胥看到一旁圍觀的魔族停下話語,話頭一轉。
“你隨我回司祁殿,詳說。”
說罷,便要拉著離陌離開無冥深淵,離陌皺眉未動,轉身便將窮奇打會無冥深淵,抬手結印,將還在掙紮的窮奇重新封印沉睡。
離陌和祁胥一閃便回了司祁殿。祁胥倒了杯茶,正準備喝的時候,離陌打斷了他飲茶的動作。
“古籍上記載了什麽?”
祁胥看了眼離陌,慢慢飲了口茶,才緩緩開口道。
“古籍中記載,自混沌初開,伴生法寶中有一枚鑄魂珠,此珠可再鑄魂滅者之魂,經轉世輪回。”
離陌皺了皺眉,鑄魂珠?似乎的確有這麽一顆珠子,但那不是……
“鑄魂珠乃是神鹿族的至寶,想必彌淵……”
未等祁胥說完,離陌便打斷了他的話。
“你是說彌淵將鑄魂珠給了蕪輕?”
祁胥點了點頭,繼續引用手中的茶,抬頭便見離陌盯著自己。
“那要如何才能……”
祁胥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但最後又說了一句。
“茫茫六界,想要尋一人談何容易。更何況那人音容相貌早已更改,隻怕難上加難。”
離陌聽了祁胥的話,轉身便要離開司祁殿,祁胥連忙叫住離陌。
“你看你,我話還沒說完,前日,我去了趟神鹿族,借來了一件寶物。”
翻手便變出一枚暗淡無光的銅鏡遞給離陌。
“這是虛無鏡,與那鑄魂珠是一同伴生,你帶著它去六界,應該能找到蛛絲馬跡。但……”
祁胥欲言又止的樣子,離陌示意他繼續說。
“輪回六界,你便沒有神力,隻是凡人,若你不能在六界中找到她,或者讓她愛上你,你必須立刻從六界中抽身出來,不得沉迷。否則你便會被留在六界,受盡六界輪回之苦。再也無法重回神界……你可想清楚了?”
祁胥鄭重的將其中利害關係跟離陌講了一遍。
“即是我負了她,將她弄丟了,便該我去將她尋回來。這神界還要拜托你幫忙照看一二。”
祁胥歎了口,緩緩開口。
“你即心意已決,我也不能勸你,若到時你不肯回歸神位,我也會將你拖回來。”
離陌點了點頭,以神力催開虛無鏡鏡麵,虛無鏡照出一道金光,似一扇門登人踏足。離陌又卸下周身神力,隻身一人握著虛無鏡踏入那道金光,進入了六道輪回。
“你可要將她帶回啊,莫叫我白費那麽多心思。”
祁胥飲盡杯中最後一口茶水,緩緩放下杯子,吐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