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離陌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更大的威壓，直接衝向芙凝女君。
芙凝隻覺得身上被五座大山壓著，喘不過氣，周身的骨骼幾乎碎了。
“百年前……二……長老……”
芙凝的話將離陌帶回一百年前，蕪輕和彌樅隨著自己征戰鮫人族那時。
當時自己揮手製止了蕪輕要對鮫人族長老動手的舉動，蕪輕收手站回他的身邊時，發生了什麽？
“繼續說。”
離陌收回威壓示意芙凝女君繼續未說完的話。女君喘了幾號氣才緩過來。
“鮫人族的心頭血凝聚後鮫人便會魂飛魄散，二長老正是以這樣的代價……”
離陌記得當時那個長老口中發出尖銳的叫聲，在場的所有神族都無一不被這聲音影響。
那個時候，餘光視乎瞥見一道紅光衝著自己飛來，而蕪輕……閃身上前擋在自己的麵前，接下了鮫人族長老的這滴心頭血。
離陌的臉色轉瞬間變了，轉身捏了法決撂下一句讓女君好生整頓鮫人族後便離開了漓水之畔。
與此同時，司祁宮裏，祁胥神君右手翻閱著桌麵的竹簡，而左手確是把玩著一塊墨色的石頭。
突然祁胥神君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笑著吩咐門口候侍的妙語仙子。
“去，取水烹茶吧，貴客即將臨門。”
說罷，繼續低頭看著桌麵的竹簡。
不一會兒，便有仙童前來稟報，神尊離陌駕到。
祁胥神君聽到這個消息，笑了笑也不起身相迎。
“離陌尊上今日一連兩次駕臨我這司祁殿，怕不是看上我這的那個仙童仙女了吧？”
離陌剛踏入殿門，便聽到祁胥的調侃，皺眉瞪了他一眼，轉而走到桌子邊自行坐下。
看到茶杯裏的茶色似乎與早上的有所不同，端起一品便知道是剛剛新烹的茶，看來這個祁胥是知道自己要來。
“既然知道本尊要來。那你應該也知道我想問什麽吧”
離陌直接開門見山問祁胥，但祁胥卻跟他打哈哈兜圈子，假裝不知道他的來意。
“聽說你剛剛去了鮫人族…”
“關於鮫人毒，你知道些什麽。”
祁胥這家夥真是越發……不實誠了。
“鮫人毒？！那可是世間至毒，無藥可解，怎麽你中毒了？但這個於你不過小菜一碟。又有何妨。”
離陌對於祁胥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
“一百年前，蕪輕也中了此毒。”
言簡意賅的將他想要問的話講完後，離陌便直視著祁胥的那張俊臉。
祁胥放下手中三生石，端起麵前的茶杯飲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鮫人毒會吞噬凡人壽命，神族靈元，妖族魂魄，魔族魔力，被吞噬消耗的人最終隻有魂飛魄散。”
離陌想起那段時間蕪輕的氣息的確是弱了許多，他以為她隻是在之前的交戰中受了傷，卻沒有想過，是原來如此。
“不過……你為何突然問起蕪輕，我記得早上不知是誰說‘既已消散，何須再問’來著。”
祁胥挽袖為離陌添了茶，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離陌深邃的墨眸更沉了幾分，臉色看起來似乎也不太好。這時，窗外傳來一聲驚呼。
“君上厲害，居然真的將這朵曼陀羅凝成了人形。”
祁胥聽了這話，忙叫妙語將那個曼陀羅凝聚得女子帶了進來。
一身紅衣的女子踏入殿門，離陌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臉，手中的茶杯便摔落了，茶水落在衣袍上也沒有察覺。
“這個容貌，倒是有點眼熟。”
祁胥仔細端詳這紅衣女子的臉，一時也想不起來是誰，隻得放棄。
就在這時，離陌突然開口說話了。
“不如將這朵曼陀羅贈與本尊吧，本尊的無垠花海正缺個人。”
說罷，便拉著紅衣的女子離開了司祁殿，剩下祁胥和妙語一主一仆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祁胥掩嘴一笑，搖了搖頭，告誡妙語幾句後，便示意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