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不敢盲目插手兩人戰鬥,這種烈度,這種級別的戰鬥,往往方寸須臾之間便決出生死,所以陳誠隻能等一個機會,一擊決定勝負。

反觀王中山和那頭王八,王中山亦是老當益壯,穩如老狗,原本就是可比重勁的他爆發之下更為凶猛,家傳身法武技的加持之下更是隱隱能占據上風。

那雜血龍龜則是能忍,見硬拚吃虧,幹脆龜殼防守,任憑王中山攻擊自是巋然不動。

以他的智慧也能察覺到王中山的狀態必然不穩定,與其硬拚不如消耗王中山,讓他自己虛弱下來。

陳誠見此情形心生一計。

陳誠反提戒驕,壓著腳步緩緩走到雜血龍龜身後,眼神暗示王中山吸引龍龜注意。

隨後趁著龍龜一時不察,竟是直接跳上龍龜的背上,揮刀狂斬。

龍龜本就擅長防守,又足足高出陳誠一個等級,就連王中山對它造成的傷害都極為有限,更遑論陳誠。

若非陳誠手提戒驕,不然僅僅憑借邊緣傷害所疊加的被動根本不足以陳誠破開這頭雜血龍龜的防禦。

察覺到陳誠在自己的背上,龍龜頓時憤怒了。

一個小小的龍筋,也敢趁著機會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打不過這個人類的暴血還收拾不了你了?

雜血龍龜憤怒了,他直接拋下還在鏖戰的王中山,轉而搖擺巨大的身軀,想要將陳誠擺脫下來。

軀殼上赤紅色的小鼓包瘋狂發熱,朝著陳誠發出熾熱的逼迫。

陳誠被迫跳下,正好迎上龍龜揮來的巨爪。

轟。

隻是堪堪擺好招架的陳誠被這一抓直接拍飛,幾道狹長的血痕留在陳誠身上。

詞條“嗜血”瘋狂發動,陳誠的身體素質瞬間暴漲。

但還不夠!

王中山趁機一劍劈在龍龜伸出來的巨爪,險些將其直接砍斷。

龍龜淒厲的哀嚎一聲,隻能轉過頭來應對王中山。

而陳誠則是再次跳上龍龜脊背上進行幹擾。

與剛才隻是小打小鬧,刮痧似的傷害不同,被動疊加到一定程度,並且還抽空給了自己一刀的陳誠已經真正有了能夠傷到他的能力。

龍龜不得不抽出一部分精力來應對陳誠的騷擾,這樣迫使他陷入兩麵夾擊的泥潭中。

比之極盡升華,燃血的王中山,雜血龍龜更願意去麵對這個有些好運的傻小子。

調轉龜殼朝向王中山,盡力去將他的所有的傷害全都轉移到獨屬於龍龜一族的天賦神通,海納百川上。

與血統高貴的妖狐一族不同,一頭區區雜血龍龜,若非沒有那一點龍血的滋養,他很可能連哪一個天賦神通都不會擁有。

“吼!”

龍龜到底是龍龜,龍的血脈,龍的威嚴,哪怕隻是一滴,也足以在這樣的低等生物的體內占據絕對的主導地位。

而龍怎麽能容忍一次又一次地被調戲侮辱?

震怒的吼聲直直衝著陳誠而去,陳誠手中戒驕刀不甘示弱,一股清亮的刀鳴震顫發出,像是撞碎了龍龜的那一吼。

“元素潮汐!”

這是屬於這隻雜血龍龜的機遇,機緣巧合加上數百年的苦修之下,這頭生於山中的龍龜終於成功溝通了土元素,追溯於先祖的溪流路徑,喚醒了對於土元素的親合。

陳誠隻覺得腳下的大地在震顫,無數細長的土刺從地底緩慢升起,更有幾塊巨石在遙遙朝自己飛來。

“機會來了。”

陳誠垂下眼瞼,調整呼吸,將身體的一切狀態都變化到最為適合的狀態,龍筋很有節律的呼吸著,帶動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骨血的律動,他在進入最為忘我合一的地步。

“王叔!”

陳誠沒有開口,卻對上了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眸。

一道黑影倒提一道彎彎銀光飛馳向前,仍憑尖刺遍地,仍憑碎石紛飛,仍憑身上已經千瘡百孔,任憑他早已遍體鱗傷,腳步不曾停,風聲越發烈,少年雄心熾熱,殺意攀升頂峰!!!

五步!

三步!!

一步!!!

在僅僅一步之遙的距離,陳誠與手中戒驕一同怒吼,暴虐地如圓月升空,淩空在上俯視著正在齜牙咧嘴的龍龜。

龍龜血性也被激發,頭頂龍角也變得血紅,伸長巨大的脖子,將那根龍角死死頂向陳誠。

“就是現在!”

陳誠竟是忽然收刀,那蓄勢依舊,將要臻至巔峰的一刀卻硬生生又畫出一輪半圓,似乎還要蓄力,陳誠則是一腳踏在那襲來的龍角,一切傷害都被加持在身上。

好在【嗜血】所附加的防禦效果讓陳誠的防守已經到了一定的閾值,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硬吃這一擊也不會當場死去。

借著這一擊,成功將這龍龜的弱點給暴露出來,這是赤 裸裸的陽謀,龍屬的尊嚴不允許他向弱者避戰。

所以王中山得到機會,極盡升華之下再至頂峰,一劍霜寒,直鎖龍龜脖頸,劍出斬大妖!

王家有劍,劍為斬大妖!

但陳誠受這樣的傷,留這樣的血,當然不是為了殺這樣一隻雜種的王八!

上方蘇蘇與周慶濤的鏖戰已經接近尾聲,隨著蘇蘇越戰越勇,一身力量在戰鬥中掌握的越發自如,連帶著新獲得的神通都變得收發由心,無比自如。

而相比蘇蘇的越發自如,強大,對於新獲得的力量掌控的熟練與自然,周慶濤卻變得有些吃力。

極盡升華之下,周慶濤幾乎全靠著一股意氣當胸,才能勉強拖住蘇蘇,不讓蘇蘇徹底失控,不然這將對整個飛雲城將會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而此刻,詞條【嗜血】已經疊加到幾乎再無法加深的地步的陳誠卻像是一顆從地上發射到天空中的流星,一柄長刀戒驕熠熠生輝,橫亙在蘇蘇身後。

早有預料的周慶濤爆喝出手,強行逼出自己的最強殺招,逼迫蘇蘇不得不朝向自己,來應對自己的燃血殺招。

“我這一劍,花我十年光陰,你,接的住嗎?”

周慶濤似乎想起來了許多年前,自己在京城看到的那位最為桀驁的貴公子,地位最尊崇,也最高傲,最可怕的是,他似乎也能最不要命,最為狠辣,最為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