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以陳小鋒為橋梁,搭上江城柳家這條線,加上帝都黃家的支持,到時候恐怕也能和。

想到這裏,黃雲升湊近到陳小鋒的麵前。

“你見到柳家家主柳木春了?”

“嗯,見到了!”陳小鋒笑著點了點頭:“是個不錯的老頭,很平易近人。”

“那麽他對你的印象如何?”黃雲升瞪大了眼睛,如狼似虎般的問道。

“還不錯吧!”陳小鋒拿起筷子隨意的夾了幾口菜放進嘴裏,又隨意的說道:“臨走時他問,我和柳眉兒什麽時候成婚。”

這話一出,黃雲升心裏頓時撲通撲通的亂跳起來。

什麽時候成婚?

這也就是說,柳家方麵已經十分看重陳小鋒了。

如果陳小鋒真成了柳家的女婿,那麽陳小鋒可是有了個巨大的靠山。

雖然江城的柳家比起白家要弱些,可是在整個東三省的六大世家中,也是上三大世家,其實力遠高過盛京的三大世家。

想到這裏,黃雲升眼珠子一轉,急忙湊近到陳小鋒的麵前。

“那……那你答應了嗎?”

“我沒回話。”陳小鋒一臉臭屁的說道:“這種事情,可是人生大事,怎麽可能一下子就定下來。”

“我說陳兄!”黃雲升頓時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那可是江城柳家呀,能做江城柳家的乘龍快婿,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希望。”

“更何況,你要娶的還是我們東三省的第一美人,難道你還不知足嗎?”

看著黃雲升激動的神情,陳小鋒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你怎麽看起來比我還激動啊,是我娶媳婦又不是你。”

“不是!”黃明升衝到陳小鋒的麵前,張牙五爪的急忙分析起來:“你要知道,這江城柳家雖然比不上江城白家,可在東三省六大世家中,也是很強的存在。”

“其財力和實力都遠高於盛京的吳家,包括我們黃家。”

“如果你能得到江城柳家的支持,那麽你在東三省也就有了立腳之地,至少再也不用了寄人籬下了。”

“什麽意思呀?”陳小鋒扭過頭瞥了一眼黃雲升:“聽你的意思,是想把我從黃家供奉中開除?”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黃雲升急忙衝著陳小鋒擺了擺手:“我現在不是在一個少東家的身份跟你這位供奉說話。”

“我當你是兄弟,我跟你說的都是心裏話,我是為你的前程考慮呀!”

“先別為我的前程了。”陳小鋒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對了,不是我在問你呢,現在怎麽談到我的問題上來了?”

“我說你呀你呀!”黃雲升一臉無奈的指了指陳小鋒,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不過好在你現在還有機會,你並沒有一口拒絕,那麽接下來正是時機。”

“什麽正是時機!”陳小鋒一臉不耐煩的盯著黃雲升:“你到底想幹什麽呀?”

“那我問你。”黃雲升緊盯著陳小鋒問道:“你從江城柳家得到的消息到底是什麽?”

“真要聽?”陳小鋒漸漸虛眯起眼睛。

“我不聽,我在這著急上火幹什麽呢?”黃雲升再次站起身。

“你也別著急上火。”陳小鋒衝著黃雲升擺了擺手,沉聲說道:“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從柳家傳來的消息說,是你勾結盛京的吳家大少爺吳辰傲,囚禁了你自己的父親,是不是有這回事?”

麵對陳小鋒的再一次質問,黃雲升一臉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回答我!”陳小鋒立即皺起眉頭。

“是有這麽回事。”黃雲升點了點頭,接著再次看一下陳小峰:“但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情況。”

“那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陳小鋒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

“我的父親黃景鴻的確被擄走了。”黃雲升一字一句的說道:“但是具體被誰擄走的,我到現在還沒查明白。”

“那麽我問你!”陳小鋒直視著黃雲升:“你和吳辰傲是不是有勾結?”

“什麽叫勾結呀?”黃雲升一臉不耐煩的說道:“話不要說的那麽難聽,這不是我去勾連他,是他主動找上門來的。”

“所以你們一拍即合?”陳小鋒當即臉色一沉。

眼看陳小鋒要發怒,黃雲升急忙擺了擺手。

“沒有一拍即合,沒有啊~!”

“我不過是跟他虛以委蛇而已。”

“這話怎麽說?”陳小鋒臉色稍微緩和下來。

“你可知道!”黃雲升長歎了一口氣:“這吳辰傲閉關這些年,練就了一種十分恐怖的邪功,可以攝人心魂,控製人的心魂。”

“一旦被他攝魂以後,整個人都會聽他指使,再無翻身的餘地。”

聽完這話,陳小鋒露出詫異的神情。

“攝魂術?”

“你也知道?”黃雲升瞪大了眼睛:“這種東西太恐怖了,隻要對視一眼就會被攝魂,這簡直也太恐怖了。”

“攝魂術的確很恐怖。”陳小鋒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我也隻是曾經在一本古籍上見到過。”

說到這裏,陳小峰正色地看向黃雲升。

“你說這個吳辰傲真的修煉成功了?”

“當然是真的。”黃雲升湊近到陳小鋒的麵前,幽幽的說道:“不瞞你說,黃家上下現在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被他攝了魂。”

“我現在也隻能用他給予的一塊令牌,驅使這些人。”

說完這話,黃雲升從身上掏出一塊赤紅的令牌。

接過這塊令牌仔細看了一下,陳小峰悠悠的點了點頭。

“這是攝魂令,控製被攝魂的人。”

“是啊。”黃雲升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你說我和他狼狽為奸,相互勾結,可是你想想,我爹又不在,你也不在,整個黃家除了我,又沒有任何人能抵抗得了他。”

“更何況,我當時是一個殘廢,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要想不被他攝魂,那我隻能跟他虛以委蛇了。”

聽完這話,陳小鋒悠悠的點了點頭。

“這麽說起來,你完全是為了自保?”

“所以,把你的爹黃景鴻給推出去了?”

“我爹可不是我推出去的。”黃雲升急忙衝著陳小鋒擺了擺手:“關於我爹的事情,其實我也很納悶,這到底是不是他吳辰傲幹的。”

“畢竟,我現在手裏沒有絲毫的證據。“

“而且,我二弟黃雲飛去了月牙湖,到現在也了無音訊,我現在找不到任何人商量,能怎麽辦呢?”

聽完了這話,陳小鋒緩緩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背著手在黃雲升的麵前來回走了幾步。

“他逼迫你的時候,就沒向你透露,要拿你的爹開刀?”

“然後,讓你掌控整個黃家的大權?”

“是有說過。”黃雲升急忙點了點頭:“可是他說的話我沒有同意,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你可曾知道……”陳小鋒再次轉過身,看向黃雲升:“他打算對盛京的所有大小勢力下手?”

“我聽他提起過。”黃雲升急忙衝著陳小鋒點了點頭:“而且據他所說,他已經掌控了塗山家的塗山鬆,隻要解決了塗山睽,便能掌控整個塗山家。”

聽了這話,陳小峰神色如常,緩緩端起了酒杯,輕輕地品常著。

他表麵上波瀾不驚,但內心卻是風起雲湧。

這個吳辰傲,果然是他媽的人才啊。

盛京三大世家,他自己可以掌控吳家,而用霹靂手段,借塗山鬆取代塗山睽,掌控塗山家。

而後,威逼利誘,利用黃雲升這個草包來掌控盛京黃家。

這樣一來,盛京的三大世家都在其掌控之下。

隻要掌控了盛京的三大世家,就相當於掌控了盛京一半的勢力。

整合盛京力量,也就算是初步達到了目標。

至於其他勢力嘛,不過是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風向一變,他們也就跟著做了附庸。

計是一出好計,隻是有點太異想天開了。

且不說那個素未謀麵的塗山鬆如何,單說眼前這個黃雲升。

氣量狹小,嫉賢妒能,而且誌大才疏,野心勃勃又平庸無能。

這種人,即便是做黃家少家主都十分勉強,又怎麽可能承擔大任,視為同盟。

用他來統轄整個黃家,別說利用黃家的現有資源和經濟實力,縱然是能把整個黃家捏到一起都難。

要知道,盛京黃家可不單單是黃家人一家之黃家,其中還包含了張家和雲家在內。

這兩家,用黃雲升自己的話說,隻認黃景鴻,讓他咬牙切齒。

如果這兩家搞不定,亦或者用莽撞的手段搞定,黃家勢必分裂,元氣大傷。

就這一點而言,任憑他吳辰傲智慧超群,也是敗筆中的敗筆。

眼見陳小峰氣定神閑,並沒有絲毫的驚訝,吳辰傲露出狐疑的神情。

“你……連這些也聽說了?”

“我知道的……”陳小峰斜瞄著黃雲升,似笑非笑地說道:“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否則,我能丟下柳媚兒,連夜從江城趕回來?”

聽完這話,黃雲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也沒想到,陳小峰遠在江城,竟然消息也這麽靈通。

更讓他震驚的是,盛京的事情竟然這麽快就傳到了江川。

如果江川的白家和柳家同時插手盛京,恐怕盛京的局麵將變得更加複雜。

“黃少。”陳小峰打量著黃雲升:“很多事情,你好像並沒有說清楚。”

額了一聲,黃雲升一臉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陳兄,我很想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陳小峰反問。

“還記得咱們上次深夜的談論嗎?”黃雲升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就是咱們第一次推心置腹的時候。”

“當然。”陳小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你想說明什麽?”

“我就想問陳兄一句話。”黃雲升緊盯著陳小峰:“那天晚上說的話是否算數?”

“算數啊。”陳小峰撇了一眼黃雲升:“但是,黃少的承諾,又是否算數了?”

這話一出,黃雲升露出詫異的神情。

“陳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承諾過。”陳小峰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論什麽時候,都得首先保證黃雲飛的生命安全。”

“可是現在,你都做到了嗎?”

聞言,黃雲升露出錯愕的神情:“這……”

“你沒有。”陳小峰冷冷地說道:“你不僅沒有,而且對他還有加害之意。”

“在你看來,你掌控黃家最大的絆腳石有兩塊。”

說到這裏,陳小峰再次斜了一眼黃雲升。

“第一,是歸於黃家麾下的張家和雲家。”

“第二,便是你的二弟黃雲飛。”

“現在……”陳小峰挑起下巴,詭異地笑道:“張家人等不知所終,雲家家主失蹤,也隻剩下黃雲飛這一塊絆腳石了。”

“所以,你對他包藏禍心,打算除之而後快。”

“冤枉。”黃雲升猛地站起身,神情激動地喝道:“天大的冤枉。”

“我從來都沒這麽想過。”

“不管我對你有沒有承諾,他都是我的親弟弟。”

“有我一口吃的,肯定有他一口。”

“我榮華富貴了,他也肯定能富貴終身。”

聽到這歇斯底裏的話,陳小峰倒是無感,甚至有些想笑。

可他剛才放在不遠處的那個黑色麻袋,卻突然蠕動了一下。

這一幕黃雲升沒察覺到,但是陳小峰卻用心神清晰的感覺到了。

於是,在沉吟了少許後,陳小峰撇了一眼神情激動的黃雲升。

“可信度有多少?”

“陳兄。”黃雲升滿臉著急地湊近到陳小峰的麵前:“我也不跟你說什麽兄弟情義。”

“就單說為了你,為了你這位得力幹將,我也不可能違背承諾。”

“因為我很清楚,我二弟在你心目中的份量,除非我真想和你鬧掰。”

聽了這話,陳小峰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黃雲升說的這是實話。

現如今,黃景鴻已經被吳家父子給擄走了,實際上在整個黃家,真正能夠鉗製黃雲升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至於黃雲飛對他的威脅,無非是因為自己。

就這一點而言,黃雲升的眼光還是準確的。

深吸了一口氣,黃雲升站直了身子,幽幽地說道:“陳兄,現在隻有你我兩人,我就敞開了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吧。”

嗯了一聲,陳小峰略一點頭:“你說!”

“說實話……”黃雲升深吸了一口氣:“實際上黃雲飛在我心裏的份量並不怎麽樣。”

“即便他是我親兄弟,我還是打心眼裏看不起他。”

說著,黃雲升轉過身,端起了桌上自己的一杯酒,再次轉向陳小峰。

“我承認,在你沒來黃家之前,我對將來繼承黃家沒有絲毫的危機感。”

“然而……”

“你來了以後,尤其是連破歡搏坊三關,將鄧博通的歡搏坊直接拿下,並且要反手贈給黃雲飛……”

“當然了。”黃雲升衝著陳小峰攤了攤手:“其實這也沒什麽。”

“我太了解我那個弟弟了,他簡直就是個草包。”

“即便是把再大的資產交到他的手中,也會被他三下五除二搞得雞飛狗跳,破產是必然。”

“公司破產了沒什麽關係。”黃雲升又深吸了一口氣:“關鍵是,他要是再欠下一屁股債,最終還是得我們來善後。”

“既然你對他沒什麽感情。”陳小峰抿了一口酒,不疾不徐地說道:“那麽他是破產還是欠債,你大可以袖手旁觀,根本無須去管。”

“我自然是不會管。”黃雲升再次攤了攤手:“可是我們家還有個老爺子,他能不管嗎?”

“雖然他對我這個弟弟不是那麽待見,但至少也是他的親兒子。”

“他總不能看著自己的親兒子闖禍,眼睜睜送他去大牢吧?”

這話一出,陳小峰露出詭異的神情。

這倒是個事實。

以黃景鴻的個性,雖然倔強,但是也絕非那麽薄情寡義之人。

“既然是這樣。”黃雲升說著,端著酒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繼續說道:“那麽問題又來了。”

“現如今,我們家老爺子已經退居二線,黃家旗下所有產業都是我在打理。”

“我每天拚死拚活,勞心費神掙幾個錢容易嗎?”

“每到年底,我們黃家還有那麽多吸血鬼,這其中也包括黃雲飛。”

“再加上各種應酬,送禮,福利,納稅,真正能落到我們口袋裏的沒幾個。”

“換句話說。”黃雲升再次看了一眼陳小峰:“黃雲飛闖了禍,最終還是得拿我賺的錢去擦屁股。”

聽完這話,陳小峰不禁淡然一笑。

“你就把利益看得這麽重,比兄弟感情都重?”

“兄弟感情?”黃雲升頓時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什麽他媽的兄弟感情,陳兄,我告訴你,我七歲的時候就看清了什麽叫他媽的兄弟感情。”

噢了一聲,陳小峰露出狐疑的神情。

“有故事?”

“還是個不小的故事。”黃雲升說著,仰頭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他在回味了一會兒後,這才再次看向陳小峰。

“陳兄,你可知我們盛京黃家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