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關鍵是吳辰傲是吳家現如今的代家主,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事情,對於處理盛京的亂局恐怕極為不利。”
“所以……”
“趙大人不用解釋。”黃世明擺手打斷了趙天雄:“是非曲直,我們用證據說話。”
他這麽回答,並沒有絲毫的毛病。
但是,他心裏卻清楚。
趙天雄這個家夥是想左右逢源,先看尹弘揚如此衝動掉入了陷阱中,他趁機落井下石進行打壓,以此來討好陳燕雄。
現如今,眼看尹弘揚能夠拿出自證清白的監控錄像,又立即改了口,進行解釋。
這趙天雄果然不如尹弘揚耿直,的確是官場上的老油子,身上圓滑得連顆水珠都掛不住。
一旁的陳燕雄卻是背著手,一臉的意興闌珊。
“是啊,是非曲直也得拿出證據來。”
“不管怎麽說,這吳家也是我們帝都陳家的人。”
“敢對我們陳家的人動手動腳,那就是跟我們陳家過意不去。”
“和我們陳家過意不去,那就是和我們帝國的陛下過意不去。”
“不要忘記了,我們陳家麾下的護龍山莊,是專門為保護陛下而設地下,更是親自我們陳家為護龍公爵府。”
眾人聽出來了,他是在施加壓力。
仿佛已經胸有成竹。
但是他這個態度,也讓原本看到一絲希望的黃世明產生了一絲厚重的疑慮。
明知道對方能拿出證據,陳燕雄竟然如此輕鬆,看起來,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就在整個大殿裏一片死寂,過了大約幾分鍾以後。
先前去調監控的那名軍官再居無笑的陪同下,緩緩的走了進來。
此刻,那名身材魁梧的軍官猶如霜打的茄子似的,顯得很是鬱悶。
進到大殿內後,他帶著滿臉的歉疚抬起頭,突然撲通一聲,在尹弘揚的身旁跪了下來。
“龍軍,怎麽樣了,東西拿來了嗎?”
一聽這話,那名被叫做龍軍的魁梧軍官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忽然砰的一聲,一個磕頭砸在地毯上,震得整個地麵都在顫抖。
“提督大人,特使大人,屬下該死!”
聽到這話時,尹弘揚頓時臉色大變,內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而站在台階上的黃世明,卻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出事了,而且出了大事。
看尹弘揚的這位貼身心腹的態度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不僅僅是他明白了,站在一旁的陳燕雄和趙天雄也看出來了。
於是……
陳燕雄緩緩轉過身,將目光落在居無笑的身上。
“怎麽樣?”
“你們的監控調來了嗎?”
“沒有。”居無笑衝著陳燕雄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也根本就沒有什麽監控。”
這話一出,現場的所有人同時一怔。
尢其是尹弘揚,更是猛地直起腰,立即從地上爬起來。
“什麽,監控錄像全都沒有了?”
說著,他一把拽起了磕頭跪在地上的龍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的監控錄像都去哪兒了?”
陳軍滿臉的愧疚,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滾落而下。
麵對尹弘揚歇斯底裏的咆哮,他緩緩抬起頭,淚流滿麵的說道:“提督大人,我們中了人家的圈套,中了人家的陰謀詭計。”
“我剛才去監控室,裏麵什麽都沒有了,甚至連儀器設備都沒有了。”
“怎麽會這樣?”尹弘揚猛的瞪圓了眼睛,一臉死灰地喝道:“怎麽會這樣?”
說到這裏,他帶著神情激動瞪向站在台階上的黃世明。
“特使大人,不應該呀,我明明安排了監控設備,並且安排了至少十幾名監控人員,難道他們在朝夕之間都憑空消失了嗎?”
“他們應該是被人擄走了。”龍軍顫抖著聲音說道:“而且是被人連設備一起給擄走的。”
“他們就是想銷毀證據。”
聽完這話,尹弘揚渾身一顫,最終鬆開了龍軍,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啊,幹得好哇。”
說著,他冷冷地扭過頭,瞪向依舊跪在地上的吳辰傲。
“吳辰傲,你果然是好手段,看來你比你爹陰險狡詐的多呀。”
緩緩抬起頭,吳辰傲瞥了一眼暴跳如雷的尹弘揚,露出一個輕蔑的眼神,卻什麽話都沒說,而是再次撲通一聲,一個響頭磕在了地毯上。
“尹提督。”這時,陳燕雄適時的站出來,緩緩打量著尹弘揚:“你當我們這些人都是空氣是吧?”
麵對陳燕雄的質問,尹弘揚捏緊了拳頭,漲得臉頰通紅。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他恨不得衝上去將對方撕得粉碎。
“先前,吳代家族指責你。”陳燕雄背著手,一字一句的說道:“說你對他進行毆打淩辱,他這一身傷痕累累就是最好的證據。”
“後來,你又狡辯說這是冤枉你,你有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好。”陳燕雄衝著尹弘揚點的點頭:“我們也給了你時間,給了你機會,讓人去找你所謂的證據,可是現在呢證據又在哪兒?”
“到了這個時候。”陳燕雄突然臉色一沉,惡狠狠地瞪著尹弘揚:“你還要冥頑不靈嗎?”
“老子沒有做。”尹弘揚轉過身,怒聲喝道:“老子沒有做的事情,打死老子也不會承認!”
“果然是窮凶極惡啊。”陳燕雄冷冷的說道:“對待我們這群有身份地位的人,你都敢如此囂張跋扈,肆意妄為。”
“可以想象得到,你作為盛京提督,平時在盛京是何等的作威作福,是怎麽對待治下千萬百姓?”
說完這話,他立即轉過身,將目光落在趙天雄的身上。
“趙大人,你是東三省總督,盛京提督歸你管,你是他的直接上司!”
“我現在也不以陳家的身份,說什麽他打了我陳家的人,侮辱了我陳家。”
“我現在就是以一個帝國普通公民的身份向你喊冤。”
“像這種窮凶極惡,濫用私刑的酷吏,你這位東三省總督管還是不管?”
聽了這話,趙天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扭過頭看了一眼黃世明,最終將目光落在憤怒異常的尹弘揚身上。
“尹提督,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我是冤枉的。”尹弘揚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他媽是冤枉的。”
“冤枉不冤枉我們自會查明。”趙天雄一字一句的說道:“不過現在,在你身上發生了如此惡性的事件,看來你這個盛京提督是要暫停一下了。”
說到這裏,趙天雄忽然伸手一翻。
刹那間,拿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令旗。
“來人!”
隨著他的一聲呐喊。
大殿外,忽然一下子闖進來十數名身穿黑色特種作戰製服的帝國銳士。
他們衝進來以後,虎視眈眈掃視著現場眾人,等候著命令。
“我現在以東三省總督的身份。”趙天雄高高舉著手中金光閃閃的令旗,一字一句的說道:“命令從現在開始,暫停盛京提督尹弘揚一切職務。”
“盛京提督府麾下一應軍政要務,暫時由我親自接管!”
說完這話,他將手中的令旗往下一揮,接著伸手指向一臉憤恨的尹弘揚。
“把他給我帶下去,嚴加看管起來,不準他與任何人接觸,同時收繳他的儲物戒指和所有通訊工具。”
這話一出,虎視眈眈衝進來的帝國銳士,同時露出驚愕的神情,一個個麵麵相覷,不知道是否應該執行這道命令。
畢竟,盛京提督尹弘揚是他們的老上司。
他們在尹弘揚的麾下已經七八年了,身經百戰,剛正不厄。
他們也知道自己的提督大人到底是個什麽人。
可是現在,東三省的總督竟然下令解除其職務,並且還要將其拘押起來,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兩難的選擇。
一方是老上司,另一方卻是提點東三省軍政大權的總督下達的命令。
要知道,作為軍人,他們可是隻能以服從軍令為天職。
可是,自己的良心上過得去嗎?
“你們想抗命?”趙天雄手持著金光閃閃的令旗,伸手指向那十幾名猶豫不決的帝國銳士:“敢不從命,軍法處置。”
麵對趙天雄威脅時的怒吼,數十名帝國銳士突然的同時紛紛跪下。
這時,為首的一名軍官立即抬起頭衝著趙天雄求情。
“總督大人,剛才你們在裏麵的爭論,我們在外麵都已經聽到了,我們以軍人的榮譽擔保,提督大人絕不可能幹這樣的事情。”
“而且,我們也可以為提督大人作證,吳家代家主身上的傷,絕不是提督大人打的,而是剛才他在大殿外,隨著一道紅光閃過,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隨著這名軍官的開口解釋,其他的帝國銳士們也紛紛出口解釋。
“總督大人,剛才我也看到了。”
“我就在大殿門口站崗,親眼看到這位吳辰傲代家主身上紅光一閃,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也看到了,總督大人,剛在他來時他全身好好的,沒想到紅光一閃他就這樣了!”
“我們都沒說假話,我們相信提督大人的為人。”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們大家都看到了,不止一個人。”
麵對幾名軍官的跪下求情,趙天雄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可不想聽這群人解釋什麽。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時候應該態度鮮明了。
拿下尹弘揚這個盛京提督,才是投靠陳家的第一個投名狀。
這對於他從東三省總督的封疆大吏上下來以後,入駐帝都,進入內閣中樞,甚至封侯拜相都有絕對好處的。
更為重要的是……
這次的事情完全是因為尹弘揚太過愚蠢。
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那一副臭脾氣,竟然還是如此莽撞衝動。
以至於掉進了陳燕雄和吳辰傲設下的陷阱中。
最主要的是,現在就連站在台階上的這位皇室特使大人都沒開一句口,隻能說明尹弘揚已經徹底涼涼了。
在這個時候,他如果不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簡直就對不起這樣絕佳的機會。
首先且不論陳燕雄給他承諾的出將入相,封侯拜將是不是真的?
單說尹弘揚與他共事這幾十年的恩恩怨怨,也不可能輕饒了這個總是當楞頭青與自己對著幹的下屬。
早就想收拾他了,隻是找不到他的把柄和機會,而且以前也沒想過這個家夥有多大的危險。
然而現在,他已經得到了風傳,聽說後黨一方有意推盛京提督尹弘揚接替自己的位置,出任東三省總督。
這對於他這位現任的東三省總督而言是萬難接受的。
不管怎麽說,他在東三省主政超過八年以上,在這裏有部下,有班底,當然也留下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以尹弘揚這個楞頭青的性格,一旦接了他的班,又會在東三省攪出什麽亂局。
又會將他一手培養起來的班底怎麽樣,這誰也說不準。
將自己的脖子伸到尹弘揚的刀口下,這使他萬難接受。
所以他原本就有打算在卸任的半年之內,把這位盛京提督給拿下,現在終於找到了最好的機會。
左思右想之後,趙天雄緩緩轉過身,直視著跪了一地的帝國銳士們:“好啊,看來你們抗命都抗出理由來了,而且還錚錚有詞。”
“平時你們的提督大人應該沒少慣著你們,不過你們要清楚……”
趙天雄咬牙切齒的吼道:“你們是帝國的銳士,你們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現在竟敢公然抗拒我這位東三省總督大人的軍令,你們長了幾個腦袋!”
隨著他的一聲怒吼,現場跪了一地的帝國銳士們相互看了看對方,然後同時低下頭,沉默不語。
“也罷……”
趙天雄衝著這群公然抗命的帝國銳士們點了點頭:“看來你們都和你們的提督大人生死與共,我這位東三省的總督大人是指揮不動你們了。”
“那好,既然你們不執行命令,我讓我的衛隊來接管這裏。”
說完這話,把手中的金光閃閃的令旗一揮,轉身衝著大門外喝道。
“中軍護衛!”
隨著他的呐喊聲響起,大殿門外忽然一下子闖進來十幾名荷槍實彈,身穿軍官製服的魁梧軍人。
他們看了一眼整個大殿裏的狀況後,立即衝著趙天雄單膝跪地。
“馬上給我調三千振威軍,進駐烏家府邸,接管一切防務。”
“同時,對盛京提督府所有警衛和盛京駐軍進行繳械!”
這話一出,十幾名中軍護衛同時一驚,帶著詫異的神情抬起頭。
“怎麽,你們也要抗議?”趙天雄緊鎖著眉頭。
“收到!”十幾名中軍護衛齊聲說完後立即站起身,轉身匆匆就走。
直到這時,趙天雄才咬牙切齒的指了指跪了一地的十幾名帝國銳士:“給我滾下去,等著受軍法處置吧!”
隨著他的命令,十數名帝國銳士麵麵相覷著,然後同時抬起頭,帶著不舍的神情看向尹弘揚,這是他們的老上司。
可是他們人微言輕,在東三省總督的麵前,他們連命都抗了,可也救不了自己這位軍門。
他們無能為力,隻能無奈的長歎了口氣。
然而此刻的尹弘揚在沉吟了好一會兒之後,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趙天雄!”
尹弘揚惡狠狠地瞪向趙天雄:“我就知道會有那麽一天。”
“像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也能坐到東三省總督的位置上,由此可見我帝國的黑暗到何等程度。”
“你不就是想要我這條命嗎?”
“我知道!”尹弘揚冷冷地衝著趙天雄點了點頭:“早在幾十年前,在西北行營的時候,你就想要我的腦袋了。”
“隻是那時你需要我幫你打仗,所以容忍了我,後來我坐盛京提督,你坐東三省總督,你同樣無時無刻不想要了我的腦袋。”
“然而我在廉明達的幫助下,卻沒有給你任何得逞的機會!”
“好啊!”尹弘揚衝著趙天雄談了攤手:“現在你終於找到機會了,那就來吧,現在就把我的腦袋砍下來。”
“你用不著搞禍及九族那一套。”
“有本事什麽事兒都衝著我來,別動我的部下和牽連無辜的人。”
麵對尹弘揚勃然大怒的嗬斥,趙天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尹提督,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們帝國有帝國的規矩。”
“既然做錯了事情,就得自己承認。”
“你是軍伍出身。”趙天雄背著手一字一句的說道:“應該有鐵血男兒的擔當,現在我勸你最好不要無理取鬧了。”
“你……”
“夠了!”
就在尹弘揚還想爭論時,站在台階上的黃世明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尹弘揚:“尹提督,趙大人說的沒錯,既然有人指責你,那你應該停止反省。”
“你放心,白的黑不了,黑的也白不了。”
“如果你真是清白的,我即便丟了這顆腦袋,也要還你清白。”
黃世明這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現在應該是忍一時海闊天空的時候,不能再衝動了。
如果尹弘揚繼續按照自己的脾氣來,以現在如今的態度,他作為東三省的總督,完全對東三省境內有生殺予奪的大權,殺一個盛京的提督,他還是辦得到的。
趙天雄之所以還沒有把事情做得這麽絕,那是因為他也不是完全相信陳燕雄給他畫的大餅。
所以他在自己和陳燕雄之間還是留了一絲餘地,以便於日後能留條退路,這便是趙天雄的聰明之處。
麵對黃世明詭異的目光,尹弘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緊接著……
他衝著黃世明拱了拱手:“特使大人,我就相信你,你一定能還我一個公道,還我一個清白。”
說完這話,他立即衝著黃世明單膝跪地狠狠的點了一下頭,緊接著……他立即站起身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陳天雄,然後轉身就走。
“等等……”就在這時,陳燕雄忽然喊道,剛走出沒幾步地尹弘揚忽然停下,然後扭過頭,虎視眈眈地瞪向陳燕雄。
“趙大人。”陳燕雄緊盯著趙天雄沉聲說道:“既然盛京提督停職反省,他手中的盛京令牌是否應該交出來,否則你如何統禦盛京的軍政要務。”
麵對陳燕雄的提醒,趙天雄立即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然後轉過身,衝著尹弘揚伸出手:“尹大人,把你的盛京令牌交出來。”
“我連命都不在乎了。”林弘揚冷笑著說道:“還在乎這麽一塊令牌?”
說著,他單手一揮,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了那塊金光閃閃的盛京令牌。
然而他卻並未馬上交給趙天雄。
因為這塊盛京令牌是代表著整個盛京提督府的權威,手持著它可以調動盛京境內的所有駐軍。
而且初字益應,軍政要務都靠這塊令牌,如果這塊令牌真的交出去了,對於他而言就不是停職,而是被革職了。
最為關鍵的是,現在整個吳家院子裏都是他盛京提督府的老部下門。
如果沒有這塊令牌作為號令,不知道他們會聽從誰的。
更為重要的是現在還有皇室的特使大人在這裏,如果自己真的被解除了一切權利,那麽也就隻剩下這位皇室的特使大人一個人麵對陳燕雄和趙天雄兩個卑鄙小人以及趙天雄帶來的千軍萬馬。
他將是孤身一人深陷狼群,其結果恐怕很難預料。
想到這裏,尹弘揚忽然轉過身,拿著手中的盛京令牌看向黃世明:“特使大人,你是皇室派來的特使,按理說應該是見官大一級。”
聽完這話,黃世明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所以。”尹弘揚一字一句的說道:“”塊盛京令牌應該暫時交給您來保管,不管怎麽說提調盛京軍政要務,也是帝國皇室賦予您的權利。”
聽完這話,陳燕雄和趙天雄麵麵相覷著。
然而此刻的黃世明沒等兩人說話,徑直走下台階來到尹弘揚的麵前,緩緩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盛京令牌,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再鬧事了,好好的停職反省。”
聽了這話,尹弘揚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陳燕雄,咬牙切齒的說道。
“特使大人,這裏的情況應該馬上向帝都方麵匯報。”
“代我向皇帝陛下和太後陳述一句話。”
“什麽話?”黃世明微微皺起眉頭,尹弘揚惡狠狠地瞪向陳燕雄一字一句地說道。
“慶父不死,魯難未已。”
說完這話,他一把鬆開黃世明,轉身匆匆朝大殿門口走去。
望著尹弘揚離開的背影,黃世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因為他從這道背影中看到了悲壯,也看到了無奈。
帝國陳家果然是陳家,一出手便搞掉了他在盛京的左榜右臂,沒有了尹弘揚的支持,他在盛京還真是寸步難行,連當地駐軍的一個兵恐怕都調不動。
這恐怕正是陳燕雄和趙天雄勾結後,想要達到的結果。
當然了,尹弘揚落到這步田地,有他自己性格的原因。
但同時,作為皇室特使,黃世明覺得自己也有錯誤,而且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他太小看對手了!
原以為對方不過隻會派來一個陳家特使,沒想到來的人是陳家三少。
更為重要的是,他算錯了趙天雄這步棋。
趙天雄對陳家的突然曖昧,是這次事件反轉的最重要原因。
看著站在大殿門口,已經成了孤家寡人的黃世明,此刻趙天雄和陳燕雄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目的達到了,至少對於陳燕雄而言,眼前這個結果雖然不是很滿意,但也勉強可以接受。
原本他的計劃是隻要他一突擊吳家宅邸,盛京提督服務和這位所謂的皇室特使都應該灰溜溜的滾蛋,落荒而逃。
現如今雖然這位皇室特使沒有落荒而逃,但是能搞掉他的左膀右臂盛京提督,也算是一大收獲,沒有了盛京提督的協助,他這位皇室特使在盛京連狗屁都不是。
接下來,他們也就隻有等著看笑話了。
這時,陳燕雄轉過身打量著黃世明:“不愧是皇家特使,辦事就是公允啊,連自己的心腹愛將都給辦了。”
“在我的手中沒有什麽所謂的心腹愛將。”黃世明悠悠的說道:“有的隻是法律的公正和帝國的大局。”
“好,很好。”陳燕雄衝著黃世明鼓了鼓掌,笑著說道:“看來陳特使也是個聰明人,如果陳特使真的聰明,現在應該知道怎麽辦了吧?”
“怎麽辦?”黃世明打量著陳燕雄冷冷的問道:“難不成找個罪名把我也給停職了,或者把我軟禁起來?”
“哎!”黃世明擺了擺手哈:“你是帝國皇帝的人,我怎麽能輕易軟禁你呢?”
“不過你不是要查這個原則嗎?現在可以接著查。”說到這裏,他伸出手指向趙天雄:“現在盛京的所有事務由趙大人負責,你作為皇室特使,同樣是他的上司啊!”
聽完這話,趙天雄急忙衝著黃世明點了點頭:“特使大人有什麽吩咐發號施令就是。”
“您放心,尹弘揚能辦好的事情,我這個東三省總督更能辦好。”
“是嗎?”黃世明淡然一笑,然後緩緩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坐下,緊接著……他將目光落在還跪在地上的吳辰傲身上:“吳代家主你還跪著幹什麽?戲已經演完了。”
聽完這話,吳辰傲愣了一下,然後緩緩直起腰:“謝謝特使大人秉公執法。”
“我秉不秉公無私,隻要你滿意就好。”這話別有深意也意味深長,聽在吳辰傲的耳中,卻像是一種強烈的挑釁。
他之所以如此賣慘,甚至放下了尊嚴,其目的就是在回到吳家院子裏時突發奇想。
他的靠山已經倒了,在陳家特使和總督大人的麵前賣這麽一出慘,先把尹弘揚這個家夥給搞下去,那麽這位皇室特使也就徹底沒招了。
沒想到,他這一招如此見效。
更沒想到,他的背後靠山竟然借用此事,就把盛京提督給拿下了。
這是神來之筆。
對於吳辰傲而言,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利用陳家特使來抗衡這位皇室特使。
現在看起來,根本就不用繼續過招了。
這位皇室特使的牙齒都被拔掉了,還能有什麽招?
即便是他現在說一些不痛不癢嘲諷威脅的話,也不過是半夜走墳地唱歌,壯膽而已。
就在這時,大殿外忽然走進來一名身穿將軍製服的將官。
他進來後立即衝著趙天雄打了個敬禮,然後立即單膝跪地。
“振威軍總兵胡子岸參見總督大人。”
一聽這話,身在現場的幾個人同時將目光落在這名將官的身上。
緊接著……到趙天雄衝著胡子岸點了點頭:“振威軍接管整個吳家老宅了嗎?”
“回稟總督大人。”胡子岸抬起頭,一字一句的說道:“振威軍三千銳士已進駐吳家老宅。”
“那麽駐盛京提督府的官兵呢?”趙天雄緊鎖的眉頭:“他們繳械了嗎?”
這話一出,胡子岸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怎麽了?”趙天雄臉色一沉。
“回稟總督大人。”胡子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盛京提督府的衛士和駐盛京的帝國銳士不願意繳械,正與我振威軍武力對峙。”
這話一出,不僅是趙天雄愣住了,就連一旁的陳燕雄也微微皺起眉頭。
好一會兒,趙天雄才緊鎖著眉頭問道:“他們敢不聽總督煉氣的調遣?”
回稟總督大人,胡子岸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眾口一詞說,沒見到盛京令牌,一兵一卒也不得撤離此地,任何人的命令都沒有用。”
“反了,簡直是反了。”陳燕雄冷冷地喝道:“看來,這盛京已經被他尹弘揚經營的鐵板一塊,甚至連上司的命令都不聽從了。”
說到這裏,他扭過頭看了一眼黃世明。
要知道趙大人可是東三省總督統轄東三省境內的一切軍政要務,換句話說,東三省境內所有的駐軍都歸其節製,沒想到這盛京駐軍竟敢如此抗命。
“這是什麽?”陳燕雄冷冷地喝道:“這簡直就是把帝國的軍隊變成了他尹弘揚的私家軍了!”
他現在有些惱羞成怒,因為他原本已經將黃世明孤立成了孤家寡人,認為整個吳家和整個盛京的軍政大權都在他和趙天雄的掌控之下。
沒成想這盛京的帝國銳士和盛京提督府的衛士們,竟然會如此冥頑不靈,非得要見到什麽盛京令牌?
對了,盛京令牌原本是在尹弘揚的手中,剛才由他交給了眼前這位皇室特使。
也就是說,現在這裏除了這位皇室特使能調遣帝國那群盛京的駐軍,帝國銳士和盛京提督府的衛士外,其他沒有任何人能調的動,即便是作為東三省總督的趙天雄也無計可施。
當然了,還有一種辦法便是武力將這群抗命的盛京駐軍和盛京提督府的衛士全部剿滅。
可是他沒有把握趙天雄會這樣幹,畢竟涉及到盛京提督府的衛士和駐帝國盛京駐軍,那可都是帝國的野戰序列。
然而他雖沒有權下令處置,可是作為東三省總督的趙天雄卻是有這個權利。
想到這裏,他扭過頭看,向一臉陰沉的趙天雄冷笑著說道:“趙大人,這就是你治下的東三省軍務嗎?你的兵竟然不聽你的調遣確認書下一個提督的所謂盛京令牌,難道像這樣的人,不應該被軍法從事就地政法嗎?”
他這是煽動,而且是對趙天雄的一種另類蠱惑,然而趙天雄卻沒他想象中的那麽傻。
畢竟是在帝國官場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油子,陳燕雄一開口,他便什麽都明白了。
故而,他並未接陳燕雄的話茬,而是轉過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黃世明。
“特使大人,您看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趙大人是東三省總督。”黃世明一字一句的說道:“東山省境內的一切軍政要務都歸你管,現在為何突然問我了?”
“不是!”趙天雄抽搐的臉頰急忙說道:“您是帝國皇室派來的特使,對東三省有監察督導之權,我當然得問您啊。”
“好一個監察督導之權。”黃世明漸漸虛眯起眼睛,扯著嘴角冷笑道:“剛才你處置盛京提督的時候,可曾想過我這位皇室特使被賦予了督導監察之權。”
責怪,這是**裸的責怪。
以至於讓趙天雄在此刻內心不由的咯噔一下。
他知道,他是得罪了這位皇室特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