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將這一頭七八噸重的猛獁巨象裝車成了一個麻煩,而且我顯然低估了這些猛獁巨象的重量。就算是裝了車,我們的鹿車能不能承受它的重量還是一個問題。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鐵蛋自告奮勇走上前去,利用自己的蠻力嚐試將整頭巨象舉起來,但它還沒用盡全力,腳下的冰麵便“哢嚓”一聲裂了開來,鐵蛋的腳旋即將冰麵踩出一個凹坑而陷了進去。我一看這個方式不行,於是連忙止住了鐵蛋。

隨後我提議用拖行的方式,我們在巨象的身子下麵墊了幾根圓木,圓木的方向和我們前進的方向平行,以最大限度地減小前行路上的摩擦力。然後用繩索將圓木的一頭緊緊地捆縛,相當於把猛獁放置在了圓木之上,這樣既減小了與地麵的摩擦,又傷及不到猛獁一身上好的毛皮。

我們說幹就幹,當即砍來幾枝幾米長的粗壯木頭,我用繩索逐一將木頭的一端綁縛,然後我們在鐵蛋的幫助之下,將這頭七八噸重的猛獁巨象抬上了圓木。繩索的另一端綁縛在我們的鹿鞍之上,在我們幾頭大角鹿的同時拖行之下,躺在圓木上的巨象竟然緩緩地移動了起來。不得不說,這頭巨象實在是過於沉重,既使用了我們這個巧妙的方法,但拖拽起來還是不免有些吃力。路過領頭的巨象身邊時,我看它雖然躺在地上,但鼻孔中依然噴著粗重的熱氣,同時雙眼不甘地望著天空。似乎是心有惱怒卻又憤憤難平的樣子,又似乎在責怪自己將象群領到了這個地方。或許在它恢複清醒之後,會迅速帶領象群離開這個地方。無論如何,我們已經顧不上它,今天這就是一錘子買賣。我們捕獲的這一頭巨象將使我們安然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至於象群最後會去向哪裏,那就更看它們的造化了。

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在正午之前將這頭猛獁巨象運動了山穀的入口處,就在這個時候,可能電擊槍的傷害即將消失殆盡,那頭巨象竟然醒了過來,掙紮著要起身,以至於我不得不再一次走到它跟前,對它又補了一槍,這一槍過後,它再一次癱軟如泥,昏死了過去。

但我們隨即麵臨一個新的問題,為了拖行這一頭巨象,我們方才一直是讓鹿隊並排著前行,但此時此刻即將進入山穀,山穀的道路狹窄,巨象勉強能通過,但前麵的鹿群由於大角的原因,六頭並排已無法繼續。如此情況之下,我隻能將鹿群和繩索又做了調整,將鹿群分成了三排,兩兩並排,相應的繩索也做了長度調整。鹿群吃力地拖拽著猛獁巨象,為了減輕它們的負擔,我們所有人都下了鹿背,並且協助鹿群一起拖行著巨象。我們艱難地行走在山穀之間,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山穀兩旁的樹上,樹影伴隨著我們賣力的吆喝聲,一直到太陽即將落山之時,我們才回到了山洞。

她們一群女人們早已經做好了一大鍋的燉肉,隻等著我們凱旋而歸。

這頭七八噸重的猛獁巨象在昏迷之中被我們實施了安樂死,這也是為了防止電擊槍的威力失效後它掙脫逃掉。畢竟今天天色已晚,我們累了一天,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再去拾掇它。光是盛放巨象的血,就用掉了我們好幾個巨甲獸的盆子。

第二天,我們一大早便開始了對猛獁巨象的屠宰。它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我們四個男人分別從四條腿開始對它進行了剝皮,僅僅是這一項就耗去了我們大半個上午,接著便是割肉剔骨,在我們忙碌的同時,女人們都圍在它的周圍看著稀奇。三頭驢頭狼連著吃7幾天的雜食,當我們將巨象的內髒拋給它們的時候,它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幸福。為了不至於浪費,我將巨象的心、肝、肺、胃等做了分別存放,這些內髒夠三頭驢頭狼吃上好久好久。從巨象身上剔下的精肉,除了一小部分做了我們當天的食物之外,絕大部分都被我們存入了雪堆這個天然大冰箱之中,雪堆除了能速凍保鮮之外,也掩蓋了象肉血腥的味道。此後的一段時間,我們隨做隨取即可。那一張碩大無比的象皮,我們在此後閑暇的時間將它進一步處理之後又細細地揉製,做成了一張天然的完整猛獁象被,幾乎鋪滿了整個上洞地麵,屁蟲歡快地在上麵翻著跟頭而絲毫不用擔心會滾落到外麵。至於那兩根碩長粗壯的象牙,則被我做成了裝飾品,懸掛在了山洞的牆上,如果說藝術是吃飽後的產物,這兩根象牙便是簡約主義的完美體現,因為在象牙的根部還殘留有些許的絲肉相連。

我們此後再也沒有見過那一群猛獁巨象,或許它們在象群首領的帶領之下當天便離開了這個地方也說不定。它們折損了一頭公象,卻成全了我們這一群原始人類。食物危機就這麽得到了解決。直到寒冷的冬天結束,那時原野之上的積雪早已經融化完畢,談琴在向陽的坡麵上發現了一株長出了嫩芽的青苗,久違的綠色讓我們激動不已。春天來了!屬於我們的季節再一次回歸。

我和談琴還有鐵蛋,我們三人趁著積雪完全融化,而荒原粘膩潮濕的土壤也變得風幹硬化之後,又特意騎著大角鹿去了一趟巨石堆。地坑之中的那台時光機靜靜地躺在那裏,寒冷的冬天和異常的暴雪並沒有影響到它。這讓我和談琴甚感欣慰。隻有鐵蛋再一次表現出了莫名的憂傷,或許它已經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天氣越來越暖和,多年以來,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第一個寒冷的冬季並沒有將萬物扼殺在冷風之中。一旦春天回歸,再一次變得山青水綠,鳥語花香。那些消失不見的獸類,飛鳥以及鳴蟲再一次出現,往日肅寂的山林又恢複了往日的喧鬧,大自然中的萬物總能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找到一條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