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彼此背靠著背,我負責清理前進方向的蛇群,他們幾人用手中的灌木條火把驅趕並阻止蛇群的靠近。我們一邊防禦一邊往前挪動著腳步,但速度並不夠快,蛇的數量實在太多,火焰隻燒到了表層的蛇,蛇堆下麵的蛇卻毫發無傷。我隻好加大了對火焰噴射器的使用頻率,朝著前方連連噴射,那些被火燎傷的蛇紛紛逃竄。而遠處正往我們這邊圍聚過來的蛇也放緩了速度,有的停下來觀望,顯然它們從空氣中已經感知到了某種力量和危險。
此時他們其他人手中的灌木枝條已經燒到了一半,這就意味著我們與蛇群的距離越來越近。而且每個人手中的火苗大有減弱的勢頭,就在這個時候,一條距離談琴較近的蛇突然從蛇堆之下竄起,張大了口朝著談琴的胸口便撲了過來,我看在眼裏,但已來不及反應,隻見躍起的蛇頃刻之間已到了距離談琴的胸口隻有一指的位置,我暗叫一聲不好,但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一個影子閃過,那條即將咬到談琴的蛇立馬被黑影捏到了身中。原來是鐵蛋,它以自己迅捷無比的速度猛然出手,於蛇口之下救了自己的主人。我情不自禁地喊道:“鐵蛋,好樣的。”
此時我們距離河岸還有十幾米,但這短短的十幾米,走起來卻並不輕鬆。而且我們手中的火把隻剩下了三分之一,但我們依然深陷蛇堆之中無法自拔,每走一步都顯得無比艱難。我心中萬分焦急起來,難道我們今天將命喪於此?!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奇跡總是出現在萬分危急之中,猶如黎明前的黑暗,讓你於漫漫的黑夜中見到那一絲光明,而就這一絲光明,卻在陡然之間呈爆炸之勢,瞬間驅走了黑暗。
就在我們感覺到絕望的時候,鐵蛋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一把將談琴架了起來,讓她騎在自己的脖子之上,然後踩著蛇堆一路小跑向河岸衝去,那些蛇類紛紛躍起,枉圖咬向談琴,但鐵蛋憑借自己敏捷的反應一一避了過去,有的蛇直接咬向鐵蛋,卻在鋼筋鐵骨麵前將自己的牙齒撞了個稀碎,鐵蛋最終將談琴一直馱到河岸上安全的地方才放她下來。
鐵蛋竟然能想到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妙了!
鐵蛋又如法炮製,返身回來,又將總統一把馱起,像剛才一樣跑了出去,此刻蛇群中間就剩了我和張飛以及李逵,隨著我們力量的減弱,蛇群開始變得躁動起來,它們虎視眈眈地遊走在了火焰的距離之外,尋找著可能進攻的機會。
我們三人疲於應戰,就在這個時候,鐵蛋及時返了回來,而且懷中抱著一大捆灌木枝條。不得不說,鐵蛋實在是太懂我了。張飛和李逵手中的灌木枝條即將燃盡,正是需要補充的時候,而且越到後麵留下的人越少,更是需要燃料的補充。
我們將新補充的枝條點燃,鐵蛋突然湊到我耳邊說了句話,但我正忙於應戰沒有聽清。就在這個時候,鐵蛋雙手齊下,一手抱著張飛,一手抱著李逵,將他們兩個齊刷刷地抱到了自己的肩頭,讓張飛和李逵坐在它的肩頭,然後往外衝去。待我明白過來鐵蛋那句話的時候,它已經帶著張飛和李逵跑到了十數米之外,同時留給了我一句話:“老楊,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回來。”這下就剩了我自己在蛇群中間,不過這個局勢早晚都會到來,而且隻能是越早越好,鐵蛋這麽做無疑是正確的。
隨著火勢的減弱,蛇群開始向我靠近,我將腳底下的灌木枝條點燃,然後將它們踢散,幹枯的枝條迅猛地燃燒著,發出衝天的大火,礙於火勢,蛇群暫緩了進攻的速度。但我卻知道,我的這個舉動已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一旦枝條燃盡而鐵蛋還沒有及時趕到,隻憑一把火焰噴射器,我難以抵抗得住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因此眼下我隻有主動也擊,盡可能多地擴大自己的範圍,才能在鐵蛋到來之前給自己爭取更多的空間和機會。於是我手持火燃噴射器接連朝四周噴去,無奈相對於蛇群而言,它的火燃並不夠大,這幾次衝擊隻是嚇退了它們,但並沒有重創它們。
好在此時鐵蛋已開始往回返,但談琴和總統他們雖然脫離了險境,卻呆在原地一動不動,氣得我指著更遠處鹿群的方向對他們嚷道:“愣著做什麽,跑,快跑!”但他們依然一動不動,隻是著急地盯著我這邊的形勢。氣得我殺紅了眼,將一腔怒氣都發泄到了蛇群的上麵,接連朝著一處蛇堆扣動了扳擊,將它們燒成了黑炭。
眼看鐵蛋已下到了河道,朝著我奔了過來,而我周圍的灌木枝條也在此時燃燒殆盡,最後的一堆火焰在劇烈爆燃之後,慢慢地衰減黯淡,最後“噗”地滅了。
隨著最後一絲火苗的熄滅,四周的蛇群開始向我迅猛地遊動了過來,它們烏泱泱地摞了一尺多厚,雖然我腳下的炭火仍在,但最下麵的蛇群會犧牲掉自己最終確保上層蛇群的安全……
我將手指壓在火焰噴射器的扳擊上,同時轉動著身子將火燃噴射到蛇群中,但無奈隻有我一個人的力量,燒傷了這一條,又有另一條蛇從蛇堆下麵冒出,伸著腦袋氣勢逼人地向我衝了過來。蛇群的包圍圈迅速在縮小,而距離我最近的蛇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眼看我即將被蛇群完全包圍,而且此時已有幾條蛇同時躍起撲向了我,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一片空白:“完了,看來今天要交待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