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停止了進攻閉眼打算放棄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句熟悉的聲言:“老楊,鐵蛋來了!”我睜眼一看,鐵蛋一個縱躍飛奔到我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幫我打掉了那幾條已躍到了半空的蛇,然後迅速將我扛坐到它的肩頭,踩著蛇堆便往外跑去,蛇群如炸了窩一般瘋狂地向我們追了過來。

而談琴他們依然呆站在百米外的原地,氣得我坐在鐵蛋的肩頭大聲嚷道:“跑啊,都還愣著幹啥,快跑!”我知道他們也是擔心我的處境,所以才不願意離我太遠。此刻見我和鐵蛋已衝出了蛇堆,又聽到我氣急敗壞的喊叫,這才轉過身去,朝著更遠的鹿群方向跑去。鐵蛋馱著我也奮力地跑著追了上去,身後的蛇群快速地向我們追了過來。我在鐵蛋的肩上說道:“鐵蛋,你趕緊把我放下來吧,屁股都要被你顛掉了。”

鐵蛋將我放了下來,我倆一起朝著談琴他們的方向跑了過去,但是此時此刻我發現身後的蛇群對我們窮追不舍。如果我們一直朝著談琴他們的方向跑過去,豈不是把災禍也帶給了他們?!

正好我看到前方不遠處那一片碩大的灌木林,然後我喊道:“鐵蛋,我們朝著灌木林跑。”鐵蛋似乎突然間明白了我的意思,於是我倆轉過方向,朝著灌木林衝了過去。但是我又不能落下蛇群太遠,我怕蛇群不跟上我們,所以始終保持和它們有幾十米的距離。

此刻我和鐵蛋已經跑進了灌木叢林,身後的蛇群蜂擁著衝了過來。

相對於蛇群來說,我們此刻正處於上風口,我一看這是個絕好的時機,於是等到大部分的蛇群都跑進了灌木林之後,我掏出火線噴射器,點燃了灌木林。

這些幹枯的灌木叢點火即著,然後在風勢的作用下越燒越旺,轉瞬間便吞沒了大半個叢林,而且這些火勢越燒越旺,也將灌木叢林底部的落葉給引燃了起來,這一片火簡直是天上地下全方位的攻擊,那些陷入到灌木叢林中的蛇群在火的侵襲之下,如同無頭的蒼蠅,在火堆裏麵亂跑亂撞,但是它們並沒有逃出多遠,便被活活地燒死在裏麵。

就算有些僥幸逃出的蛇,也被大火燒成了重傷。

這一下它們再也不敢,也無心再追擊我們,灰溜溜地又退回到了河道裏麵。我們的危險終於解除。

我和鐵蛋以勝利者的姿態跑向談琴他們,他們此時已經跑到了鹿群的身邊。談琴遠遠地看到灌木叢林著了火,便知道是我的主意。因此當我第一時間跑到她身邊的時候,她首先問我道:“伊鳴,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我沒有正麵回答她,而是生氣地對她嚷道:“你們剛才怎麽回事?鐵蛋好不容易把你們救了出去,直接跑遠了多好,非得站在原地等著我,萬一蛇群追上去怎麽辦?我們誰都跑不了!”我大聲地責備著談琴,直到把她說得眼淚在眼眶裏麵打轉。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發火過了頭,於是緩和了一下語氣走到她跟前說道:“琴,我知道你是惦記我,可是我不希望我們兩個人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事,當時那個情況下你幹著急是沒有用的,倒不如逃得遠遠的,起碼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剛才……對不起,我不該衝你嚷嚷……”

我一邊說著,一邊擦去談琴眼中的淚,然後將她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在談琴靠入我懷中的那一刻,我知道地已經原諒了我。

經曆了剛才的蛇群事件之後,我們早已經疲憊不堪,簡直可以說是死裏逃生。所以當此時此刻我們脫離了險境之後,依然感覺此刻就像是一個夢。直到我情不自禁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的感覺才讓我最終明白,這不是一個夢,我們真的脫離了危險。

我來到這個原始社會已經一年多了,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麵,雖然我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危險和各種各樣的麻煩,但都沒有像今天遇到蛇群一樣,這麽讓人魂飛魄散,這麽讓人驚心動魄。

那一天,我們在原地歇了好久,然後才再一次啟程上路。

幾天之後,我們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終點,海邊。

當大海的氣息撲麵而來的時候,我們都被它的廣闊和洶湧而震撼了。

三萬年前的大海,波瀾壯闊,巨浪滔天。海邊有數不清的各種海鳥,沙灘上有無數的貝殼和海螺,以及才孵出的小海龜。距離岸邊不遠的海中,不時有巨大的鯨魚躍出水麵,濺起一片衝天的浪花。對於總統他們這一群住慣了山洞的原始人類來說,大海到處都是寶貝。他們撿了無數的貝殼和海螺,大的如同硨磲,小的如同手指,有螺紋的,有細長的,有粗壯的……各種各樣,五花八門。

而且隨著我們到了海邊,空氣也變得濕潤了起來,竟然接連下了幾場雨。看來那場持續幾個月之久的旱災並沒有對海邊造成什麽影響。

我們在海邊安營紮寨,小住了一個月之久。這一個月裏麵,總統他們熱衷於采拾貝殼,我和談琴則熱衷於每天夕陽西下的時候,我們兩個人手拉著手,踩著億萬年前的沙灘,走在曠古的海邊,在海風的吹拂下,談著一場三萬年前的愛情。鐵蛋則喜歡一個人坐在海邊的岩石上,遙望著大海的盡頭,若有所思。

這一個月,我們吃了無數條的海魚,海參,生蠔,大蝦。吃到最後,我都擔心長此下去,我們會不會痛風。

這一天,總統他們在海邊發現一條死去的鯨魚,這一條鯨魚大概有幾十噸重。被海浪送到了岸邊,此刻沉寂在沙灘之上。總統他們望著這條龐然大物,發出了由衷的讚歎。但我卻意識到這條鯨魚將會招來各種各樣的野獸,所以我們連夜搬了家。雖然是在海邊,但是此處野獸也是蠻多,更有在大海的深處,也有一些兩棲類的海獸,白天潛入到海水深處休憩,夜晚爬到陸地之上獵食。因此在海邊沒住幾個晚上,我們便轉移了陣地,將我們的帳篷紮在了海邊一座山上的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