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

秦究怎麽也看不見李命人在哪,卻總是能真真切切的聽到李命的聲音。

更加詭異的是,聲音似乎還隻有秦究一個人能聽得見,這不是見鬼了是什麽?

“咱倆先走吧,出去再說。”

“真的不等李叔一起了嗎?”秦晴不住的往回看,希望李叔能盡快趕上來,卻還是未見半點動靜。

秦究把心一橫,想著要是真遇上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李叔自己肯定也有辦法解決,帶著他們兩個或許還是累贅。

然而當兩人費勁巴拉從暗道裏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李命已經在出口處等著他們了。

“李叔?你怎麽會在這?”

秦究看了看暗道口,又看了看李叔,滿臉的迷茫。

李命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不屑道,“跟你倆一起出來可太麻煩了,有這時間都夠我折返一次的了。”

“可是暗道裏頭就隻有這一條路,你是怎麽出來的啊?”

秦究實在想不通,明明隻有一條路,李命怎麽可能趕在他們之前出來?

李命指了指牆上,那裏赫然有一個缺口,想來他應該就是從牆上的缺口跳下來的。

“行了,沒什麽事兒的話就趕緊走吧!”

李命轉過身,打量著眼前的房間。

可就是這一瞬,秦究卻發現他脖子後麵多出來了一個透明的東西,正隨著秦究的轉身擺動。

“乖兔子,你又怎麽了?哎,別跑啊!”

血兔又開始不安分了,秦究心裏清楚,這是個預兆,說明房間裏又有什麽邪物出現了!

秦究沒管那兔子,任憑它一蹦一跳圍著李命來回的跑。

而細心地秦晴似乎也發現了什麽,站在秦究身後不敢再靠前了。

“秦究!管管你這兔子!礙事兒!”

就這一句話,秦究立馬斷定此刻站在他麵前的根本就不是李命,而是別人!

“你是誰?”秦究死死的盯著麵前的人問。

“你在說什麽?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秦究勾嘴笑了笑,“第一,李叔平時根本不會叫我的大名。第二,李叔是看不見這隻血兔的,你又是怎麽看見的?你根本就不是李叔?你到底是誰?”

說著,秦究從口袋裏掏出來的一把折疊刀,小心翼翼的將秦晴護在身後。

可區區一把小刀,根本嚇唬不到麵前的“李命”。

隻見他咧開嘴笑了笑,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後麵,呈現出一道極為駭人的弧度。

接著他將手伸向了脖頸後麵,抓住方才秦究看見的那個透明的東西,用力朝著一邊撕扯,竟生生將脖子上麵的皮膚給扯開了。

隨著李命這張皮從那東西身上脫落,秦究總算是看仔細了。

眼前的竟是一個渾身淡藍色,皮膚上布滿鱗片,牙齒尖利,手指老長的鮫人!

看來李命之前說的沒錯,隻是這古宅就算是被海水淹過,怎麽還會留下這種東西?

鮫人沒了水,居然還能活?

看來這古宅遠沒有他想的這麽簡單,作為一個經常鬧鬼的研究所所在地,這地方隻怕隱藏著不少秘密。

“哥,怪物,一定是他殺了李叔!咱倆會不會也要死在這了?”

秦晴有些慌了,秦究趕緊小聲安慰她說,“不會的,放心吧,哥就算是拚死也會把你囫圇個兒帶出去的。”

安慰好了秦晴,秦究又衝著麵前的東西大喊道,“你到底把李叔怎麽樣了?”

鮫人也不說話,隻是張牙舞爪的比劃著,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表達什麽。

奇怪的是,一直暴躁敏感的血兔竟然在見到鮫人之後,又變得溫順起來,仿佛沒看見鮫人一樣。

秦究上下打量著那鮫人,確實沒看見他身上有什麽邪氣。

不死心的他又揉了揉眼睛,看了一遍,結果隻看見鮫人身上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難道說,這鮫人不是邪物?

秦究漸漸放鬆了警惕,而此時暗道處竟傳來腳步聲,似乎有人要從裏麵出來了。

秦究趕緊舉起小刀對準暗道口,不想出來的竟然是李命。

此時的李命一臉的狼狽,身上的衣服被利器割出了不少口子,一看就是剛經曆過一場打鬥。

“李叔?”秦究試探性的叫道。

“好小子,你李叔我在暗道裏被鬼玩意兒纏上了你也不知道,就隻管帶著秦晴悶頭往前走。”我要是被鬼玩意害死在這古宅裏頭了,你還以為我是給你們兄妹倆拋下,獨自逃命去了呢!”

李命這一番話說的秦究很是羞愧,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下一秒想起來還有個鮫人在這,趕緊跟李命說。

“李叔,這鮫人剛才裝成了你的樣子,嚇死我了!”

李命探頭看向鮫人的那一刻竟然露出了笑容,緊接著毫不擔心的走到了鮫人身邊。

“原來你跑到這來了。”

“什麽意思?李叔,你倆認識?”

李命指著鮫人介紹道,“剛才我被玄影會的一眾鬼怪追殺,雙拳難敵四手,還好是他幻化成了我的樣子,引走了那些東西,否則我未必命來啊!”

秦究有些驚訝,“這麽說,這個鮫人是好的?”

鮫人一類的東西並不常見,就連傳說中也甚少提及。

山海經有雲美人魚,也不知道跟鮫人是不是一個品種。

自古流傳下來的有關鮫人的形象從來都是魅惑,害人一類的詞匯,秦究怎麽也無法把鮫人和善良掛上鉤。

不過李命既然已經這麽說了,秦究也沒道理非要致鮫人於死地。

“李叔,這鮫人離了水還能活嗎?古宅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李命坐在地上,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水才開口。

“我也不太清楚,估計是海水褪去以後留在岸上的,總之跟洛水圖沒什麽太大關係,還是弄清楚眼下我們是在什麽地方。”

聽李命這麽說,秦究這才留意他們所在的地方。

這房間足有古宅院子那麽大,靠牆放著一張桌子,兩側的櫃子裏放著不少文獻書籍,看著像是書房。

桌子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紙上好像還寫著什麽東西,隻是未等秦究走近細看,就聽見暗道口再度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

隻是這次傳來的不是腳步聲,而是類似於風聲一類,奇怪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