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秦究不敢再離開李命身邊半步,而是躲遠了一些,緊盯著洞口方向。
李命一臉嚴肅,如臨大敵一般手裏掐著符篆。
隻聽暗道裏的聲音越來越近,不多時便有一股子漆黑的龍卷風從裏麵鑽了出來。
而那風裏裹挾著的是無數張咧著大嘴,正在慘叫的鬼臉!
“糟了!這些就是剛才把我從暗道裏拖出去的那些鬼玩意兒!本來還以為鮫人能騙過他們,沒想到還是聞著味兒追上來了!”
秦究能夠清楚地看到黑旋風之中的道道詭影,甚至就連詭影訴冤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血兔猛地從秦晴懷裏跳了出來,不大點的身軀正在黑旋風下麵奮力的撕咬著。
隻可惜光憑血兔自己,想要把這麽大一團黑氣全部吞噬,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做的到。
“秦小子!秦晴就交給你了!”
說著,李命一個健步衝了上去,隻是這一次他手中捏著的竟然是一張漆黑的符篆!
秦究對符篆一類的東西不是很了解,別說是畫符了,就連不同顏色的符咒有什麽作用,他都不是很清楚。
隻是覺得這張黑色的符紙相比於普通的黃色,肯定更有說法。
李命手指一揮,黑色符咒上畫著的金色文字**出道道拖尾,顯得李命如有神助一般帥氣英勇。
一道符紙打進去,黑旋風頓時被擊潰,無數道黑影從裏麵鑽出來,分成了若幹個單獨的個體。
這下秦究才看清,那黑旋風竟然是由一個個大腿高的小邪氣組成的颶風。
想來李命已經將台麵打散,就成不了什麽氣候了。
可他還是低估了玄影會這些追兵的本事!
幾十道詭影衝著一旁的秦究和秦晴衝了過來,李命一看情況不對,大喊了一聲,“秦小子!小心!”
可惜為時已晚,那些詭影的速度如風一樣快,等到秦究反應過來的時候,詭影已經近在眼前。
他下意識將秦晴護在懷裏,那些詭影便從他的背部鑽了進去。
霎時間一股鑽心的疼痛席卷全身,五髒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在一起,疼的秦究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哥!”秦晴大喊了一聲,兩行熱淚直直流下。
她掙紮著想要出來幫忙,可就憑她,又有什麽辦法能對付這些鬼玩意?
“我沒事,你老實待著,千萬別動!”
秦究用盡全身力氣將秦晴死死護在懷裏,而此時的李命也是分身乏術。
他剛剛死裏逃生,還沒等喘上幾口氣,追兵又至,線下根本沒有功夫估計秦究兄妹二人。
就在秦究以為自己將要和秦時謙一樣,被這些邪氣給分食而亡,卻看見一道紅色的身影瞬間到了二人眼前。
是血兔!
此時的血兔渾身散發著猩紅的光芒,毛色比之前亮了不少,個頭也更大了一圈。
他衝道秦究身前,原本白色的眼睛發出紅色的光芒,將那些想要衝過來的邪氣悉數擋在了身前。
緊接著一股紅色的漩渦憑空而起,將那些衝過來的邪氣全部吸了進去。
秦究抬頭一看,那些被吸走的邪氣竟然順著漩渦進了血兔的嘴裏,數量越多,血兔的毛發就肉眼可見的更亮了。
一旁的鮫人也不甘袖手旁觀,他雙手握成了一個圓放在嘴邊,閉上眼睛開始低聲吟唱。
那聲音剛一傳進秦究的耳朵,便刺的他的腦袋生疼,再睜眼如同陷入漩渦一般天旋地轉。
傳聞鮫人擅歌,秦究心想好在這家夥是自己人,要是敵人,就算不把他殺死,也得暈死。
好在那家夥並不是一直在唱,像是為了在場的三人考慮,唱一會兒便停一會兒。
凡是聽到他歌聲的邪氣,都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不是裝在了血兔身前的漩渦上,就是裝在了李命手中的符紙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血兔身前的紅光逐漸暗淡,它又蹦蹦跳跳躲進了秦晴懷裏。
追兵已經悉數被鏟除,總算是安全了。
李命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嘴唇已經毫無血色。
從我們來到現在,玄影會派出了不少邪氣阻攔。
他們越是這樣,就越是證明秦時謙的死有問題。
而我們很可能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他們這才競相阻攔!
“李叔,沒事兒吧。”秦究走過去坐在李命身邊。
“我沒事兒。”李命閉著眼睛擺了擺手,秦究都怕他就這麽累死過去。
“我這有包子,你吃點吧,墊墊肚子,也補充一下體力。”
秦究從懷裏掏出來幾個已經冰涼的包子遞給了李命。
“你小子,有吃的不早拿出來,還藏著掖著。”
秦究低下頭小聲嘟囔道,“我這不是怕秦晴會餓,想著提前給她準備著嘛!”
李命一聽,趕緊遞給了秦晴一個。
後者連連擺手拒絕,“不不不,李叔,你吃吧!要是沒有你在,我和我哥就算是有八百條命也不夠他們殺的。”
“不就是一個包子嗎?搞得像是吃不起飯了似的,等從這鬼地方出去,要多少有多少,我請客還不行嗎?”
李叔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請客不會請我們吃點好的?就吃包子?”
秦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補了一句,“行,請你吃好的。”
秦晴懷裏的兔子不滿的哼哼的幾聲。
“也請你吃最好的胡蘿卜還不行嗎!”
這小兔子,個頭兒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正在幾人說話的時候,一旁站著始終沉默的鮫人突然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秦究和李命對視了一眼,趕緊湊了過去。
“李叔,這鮫人真的可靠嗎?難不成咱們要一直帶著他?”
李命嘶了一聲,“古宅不會憑空出現這種東西,定是有古怪在裏頭的。咱們不妨找找線索,看看有沒有跟鮫人有關係的,哪怕是把他安置了,也不枉他救了咱們一命,你說呢?”
“我都聽李叔的,你想怎麽辦,咱就怎麽辦。”
秦究也覺得李命的話有幾分道理,哪怕他隻是個鮫人,卻也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
說到線索,他看向那張桌子,上麵那張還沒來得及一看究竟的紙,經方才那一陣折騰,還安安靜靜的躺在桌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