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假山被放在了它本該的位置上,整個房間的氣全都活起來了。

要說來時這古宅是個沒有一點兒活人氣兒的死宅,現在就跟尋常人家幾乎沒什麽兩樣。

“風水之困已解,你走吧。”

李命衝著鮫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誰知鮫人竟沒有要走的意思,仍站在原地半天未動。

秦究和李命對視了一眼,誰也不明白這鮫人心裏在盤算什麽。

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片刻後,秦究以為鮫人是不知道該怎麽走,於是想給他指條路。

剛上前一步卻發現鮫人的身體正在微微抖動,麵部抽搐,好像要哭一樣。

見狀,李命趕緊攔住秦究,擔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怎料那鮫人竟掩麵哭了起來。

“李叔,鮫人還會哭啊?”秦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了,難道你沒聽說過,鮫人淚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能醫病救人呢!”

秦究砸了咂嘴,“那不是鳳凰嗎?”

“傻小子,鮫人淚難尋,鳳凰淚可是難有啊!”

說話間,鮫人手中捧著一顆透明的珠子,向著秦究走了過來。

“給我的?”秦究指著那珠子問。

鮫人點了點頭,盡管他不能言語,秦究還是感受到了他的謝意。

既是謝禮,那便沒有不收的道理。

經由李命說這東西價值連城,秦究還特地將其仔細揣在了懷裏,生怕弄丟了。

鮫人道了謝,向著窗口縱身一躍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古宅外的漆黑夜色中。

“行了,送走了鮫人,咱們也該想想洛水圖的諸多細節了。”

一提到洛水圖,秦究那顆剛剛感到片刻輕鬆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可咱們幾乎把整個宅子都找遍了,也不見哪裏有什麽值得注意的。”

李命搖了搖頭,反駁道,“要是真的沒有,玄影會的人也沒必要緊追上來,他們肯定是怕咱們發現了什麽。”

秦究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四下張望,仍不覺哪有問題。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從牆縫中傳來。

“有東西!”

秦究立馬瞪大眼睛,貼在牆上仔細聽著裏頭的動靜。

然而不多時,那奇怪的聲音竟然又消失不見了。

“可能是風吹的聲音吧,別太緊張了。”

秦究不信,仍舊把耳朵緊貼在牆上聽著裏頭的動靜。

李命一言不發的看著前頭,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衝著秦究大喊了一聲道,“快閃開!有危險!”

秦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清楚李命肯定不會害他,趕緊躲到了一邊。

下一秒牆體嘭的一聲炸開,裏麵竟是一隻巨大的老鼠屍體。

在它省下有無數隻年幼的鼠崽,有的身上隻有一層薄薄的絨毛,通體還是粉紅色的。

“怎麽又是老鼠啊!這破地方就跟老鼠過不去了是吧!”

秦究絕望的後退了幾步,生怕那巨鼠的屍體再度活過來。

然而不等他緩過神,巨鼠的肚子突然鼓起,表麵凹凸不平的,好像有什麽東西急著從巨鼠的肚子裏出來一樣。

“躲到我身後!有髒東西要出來了!”

李命緊咬牙關,一手撐開將秦究和秦晴護在身後,一手舉在胸前,隨時準備著出擊。

隻聽嘭的一聲,那巨鼠的肚子竟爆開了,一雙沾滿了腥臭血跡的手從它肚子裏探了出來,緊接著是一個模樣可怖的詭影從裏頭爬了出來。

秦究下意識轉頭看向秦晴,他也不確定這東西是隻有自己能看得到,還是大家都能看到。

見秦晴一臉漠然,秦究才意識到眼前的邪物隻有自己能看的見。

“李叔,那是什麽鬼東西!”秦究拍了拍李命的肩膀問道。

可此時的李命也是一臉茫然,仿佛根本不知道秦究在說什麽。

“怎麽?李叔,你沒看見那東西嗎?”

李叔暗罵了一聲,沒理會秦究,而是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往眼睛裏滴了兩滴。

“秦晴!快!把這東西滴在眼睛裏!否則那鬼東西就在你眼前,你都看不見他!”

秦晴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乖乖接過李命手裏的瓶子,兩個眼睛各滴了一滴進去。

下一秒,隻聽秦晴爆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顯然是已經看見那邪物了!

“估計是因為風水格局有變,活人的氣味兒傳進來了。巨鼠一直以自己的身軀養著那鬼玩意兒,一聞見活人的氣息,便要現身害人了!”

“行了李叔,先別說這些了,當下隻有你能對付這東西了!”

李命一手持符,一手持桃木劍,如臨大敵。

隻見那邪祟張開大嘴,口中發出一陣卡拉卡拉的響聲。

一旁的幼鼠仿佛聽到了召喚,竟全都動了起來!

“奇了怪了,一個古宅怎麽就跟老鼠脫不開幹係!不是鼠頭人身的老太太,就是這玩意兒!”

秦究腦子嗡的一聲,回想起門上的子鼠印記,似乎明白了什麽。

“秦小子!這邪物是由巨鼠養著的,現在巨鼠死了,他沒有養分,要想活必定會仔細那些幼鼠!我去把他引走,你想辦法,照樣子畫一個火符出來,一把火把那些小崽子全都燒了!”

說著,李叔扔過來一小罐朱砂還有幾張符,一張是辟邪的,一張便是火符了,還有幾張裁好的黃紙。

“我不行啊李叔!我根本不會畫符!”

“自己想辦法!”

李叔扔下幾個字就走了,根本不管秦究死活。

而那邪祟也知道,這幾個人當中隻有李叔對他的威脅最大,緊跟著李叔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這會兒的秦究已經麻了爪,左右不知道該怎麽辦,還好秦晴還算得上理智。

“李叔忙活一晚上了,這會兒估計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咱倆得動作快點,盡快把幼鼠解決了才行!”

“你說的倒是簡單!我根本不會畫符!”秦究煩躁的抓著腦袋,心裏愈發絕望。

秦晴一把搶過秦究手裏的東西,“這有什麽難的?不就是照葫蘆畫瓢嗎?咱倆一人一張,趕緊畫完!”

說著,秦晴打開裝著朱砂的小罐子,趴在牆上仔細研究著李命畫好的那張火符。

彼時外頭已經傳來了李叔跟那邪祟纏鬥的聲音,秦究實在是被逼到份上,沒辦法了,隻能學著秦晴的樣子,盯著那火符一筆一劃的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