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本就從沒學過符咒的撰畫,現在突然叫他執筆,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
反倒是秦晴那邊進展快些,一筆一劃畫的認真又嚴謹。
另一邊,李命與那邪祟的打鬥聲不絕於耳,聽著便十分慘烈,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占了上風。
秦究甩甩腦袋,想讓自己更專心一些。
因為那邪祟就算是在跟李命纏鬥,卡拉卡拉奇怪的聲響也時不時會傳進屋裏。
一有聲音那些幼鼠便開始蠕動,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活過來了。
秦晴手裏的那張火符不多時便畫完了,她側頭一看,秦究那張竟然隻畫了一半。
此時秦究拿著筆的手還在不住顫抖,畫出來的那條線也是歪歪扭扭的。
“哥,你畫的這東西真的能用嗎?”秦晴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
“別吵,我已經很用心在畫了,能不能用不也得畫出來再說嗎?”
無奈之下,秦晴隻能耐著性子等在一旁。
好歹秦究這火符算是畫完了,秦晴便接過來,學著李命的樣子揮了幾下,手指一甩,將火符扔進了牆中那堆白嫩嫩的幼鼠之中。
一張過去,火苗頓起,刺鼻嗆人的味道隨之而來。
緊接著秦晴又扔過去了第二張,也就是秦究畫的那張。
然而符咒扔過去半天卻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就連半點火苗也未激起。
“哥!你畫的這張不行啊!燒不起來!”
秦究大腦一片空白,心裏卻是無比著急。
“你快試試你畫的那張!”
此時秦晴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萬一她畫出來的那張也不頂用,他們兄妹二人不就是辜負了李命嗎!
但令兩人沒想到的是,秦晴那張剛一扔進去便迸發出一股強而有勁的火焰,火苗竄的甚至比李命的那張還要高。
“成了!哥!成了!”
秦晴激動的大喊,秦究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幸而是有秦晴的這張符紙,將第三簇火苗也給補上了,否則還真不一定能不能燒的完。
火焰很快將整麵牆覆蓋,包括那隻巨鼠的屍體。
秦究本以為這火一旦燒起來,房間很快就要待不了人了,沒成想,火是燒起來了,卻連一點煙霧都沒有,就算靠的近了也隻有一點兒灼燒的感覺。
火焰於秦究他們兄妹二人倒是沒什麽影響,可牆裏那些幼鼠卻遭了殃。
吱吱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光是聽著便叫人心裏發怵。
秦究走出門去想把這一消息告訴李命,隻見李命正跟那邪祟糾纏,看這架勢,李命是要不敵他了。
秦究心裏一著急,也顧不上許多,趕緊衝上去想要幫忙。
“秦小子!站遠點!別過來!這家夥已經吸收了巨鼠不少邪氣,根本不是你我能對付了的,你帶著秦晴快走!”
秦究心裏一緊,絕望之感湧上心頭。
“不行!當初是我叫你一起探尋洛水圖的,我不能就這麽拋下你不管!”
李命轉過頭,那張狼狽的臉上滿是汙穢的血跡。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快走!”
秦究死死的咬著牙,眼看著李命被那邪物一點點吞噬,心裏就像是有刀子在割一樣痛苦。
“哥,李叔都是為了咱們!要是咱倆跑不出去,李叔不是白死了嗎!”
秦晴滿臉淚水,但還是拽著秦究往外走。
然而此時,秦究隻覺得懷裏不知道什麽東西正在發熱,掀開衣服一看,竟然是洛水圖!
那股熱氣愈發洶湧,眼看秦究就要堅持不住,隻好把洛水圖拿了出來。
“哥,你拿他做什麽?”秦晴不明就裏,還以為秦究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秦究沒工夫解釋,趕緊打開了燙手的洛水圖。
隻見上麵標注的秦晴的生日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正在閃爍的光點,跟秦究之前看到的引路的提示一模一樣。
可現在他根本沒空細想洛水圖給他的提示到底是什麽。
李命危在旦夕,得盡快做打算了。
可就在秦究猶豫不決之際,秦晴懷裏的血兔再度跳了出來。
起初秦究還在奇怪,為什麽這次遇見邪祟,血兔卻無動於衷,這會兒血兔這麽晚才現身出來,仍舊沒有打消秦究心中的疑慮。
“乖兔子,好兔子,你快想想辦法,救救李叔好不好?”
秦晴隻能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血兔身上。
可血兔並沒有像她預料的那樣直奔著邪祟而去,而是一直徘徊在秦究身邊。
“哥,這是怎麽回事啊!”秦晴急的直跺腳,奈何秦究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好兔子,現在不是你耍脾氣的時候,隻要你幫我把李叔救出來,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成不成?”
秦究話音剛落,那血兔竟然像是聽懂了一半,一蹦一跳的朝著邪祟去了。
隻見它跳到半空,再度展開了那個紅色的漩渦。
那邪祟瞬間便被紅色漩渦給吸了去,趁著邪祟掙紮的空檔,李命也終於得以鬆一口氣了。
“李叔!快過來!交給血兔吧!”
秦晴在一旁招呼著,而秦究實在是看不下去,趕緊衝上前將癱軟在地上的李叔拉到了自己身邊。
“沒事兒了李叔,放心吧。”
秦究雖是這樣安慰李命,可就連他自己心裏也沒什麽底。
血兔對付玄影會的幾個小嘍囉是容易,可眼下是這麽大的邪祟,還真不知道它能不能吃得下。
秦究一直盯著血兔,片刻不敢放鬆,顯然他是低估了血兔的實力。
隻見那身有兩人高的邪祟竟然敵不過漩渦,活生生被對折,吞進了血兔的肚子裏。
血兔絲毫沒有壓力,待那邪祟被整個吞下之後,還懶洋洋的打了個嗝。
秦晴笑著蹲下,敞開懷抱以為血兔還會跟以前一樣跳到她身上,可結果卻不然。
血兔直奔秦究,又開始在他身邊跳來跳去。
秦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試探著問道,“你是想要什麽東西嗎?”
血兔一聽,當即站住,不再亂動了。
“呦嗬,神了!你一個小兔子有什麽想要的?”
血兔不會說話,也沒法告訴秦究它到底想要什麽,隻能焦急的左跳右跳來表達不滿。
可任憑它怎麽跳,秦究也無法參透它的意思。
無奈,秦晴隻能先把兔子抱起來,安慰它道,“好啦,等咱們出去以後,一定會獎勵你的。”
血兔還在掙紮,但也耐不住美人懷抱,最終還是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