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你怎麽樣?”秦究轉頭看向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李命。
這一路走來,真是多虧了他。
李命疲憊的擺了擺手,順帶著擦去臉上的髒汙。
“我沒事,就是累了。”
“李叔,您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再堅持堅持,咱就快能出去了。”
說到這,秦究才想起來洛水圖發熱一事,趕緊將圖平鋪在地上。
可奇怪的是,那種灼熱的感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晴懷裏的血兔也在此時跳了出來,躺在洛水圖上開始打滾。
血兔反常的行為立刻讓秦究意識到了不對勁,猜測恐怕是洛水圖又有別的提示了。
“洛水圖一旦有任何不對勁,你都要立馬告訴我,這東西牽扯著咱們的生死,一定不能大意。”
李命表情嚴肅,來回掃視著洛水圖。
秦究趕緊將剛才發生的事悉數告訴李命,還指出了光點所在的位置。
“應該是洛水圖想要給你什麽提示,可究竟是什麽......”
光點隻是出現在研究所那行文字上,仔細一看卻並沒有新的文字出現,秦究也不知道洛水圖究竟要告訴他什麽。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秦究隻覺得眼睛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感。
他趕緊抬頭,強忍著不適掃視著房間的各個角落,終於發現剛才著了火的房間似乎有東西正在閃光。
“找到了!”
秦究心裏一高興,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回到了剛才的房間。
李命和秦晴一聽有發現,也趕緊收了洛水圖跟上去。
此時的秦究正站在裂開的牆麵前,牆內的火焰已經滅了,那些幼鼠已經被燒成了灰燼,巨鼠的屍體卻仍能看出形狀。
“天呢,這巨鼠到底是怎麽長這麽大的,連火都燒不化。”李命不由得感歎了一句。
秦晴朝著秦究走去,看他站在那一動不動,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秦究身子一顫,慢慢轉過頭來,一滴血淚竟從他眼眶滑落。
“哥!怎麽回事!”秦晴嚇了一跳,下意識退後一步。
李命一看情況不對,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符,咬破手指將咒印畫好,猛地塞進了秦究嘴裏。
隻聽秦究一聲哀嚎,數秒後才終於恢複了正常。
“嚇死我了!剛才我還以為眼睛瞎了!”秦究擦去臉上的血,心有餘悸道。
李命長舒了一口氣,解釋說,“你的陰陽眼另有大用,不僅能看到髒東西。估摸是因為最近用眼過度,一時半會兒難以承受,慢慢習慣就好了。”
“哥,那你看見什麽東西沒有?”秦晴關切的問道。
“巨鼠身體裏有東西。”秦究指著巨鼠的骨頭架子,十分篤定道。
李命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變,直徑走向巨鼠。
接著他深呼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用桃木劍在巨鼠的身體裏一通翻找。
片刻後李命將桃木劍取出,上頭竟掛著一個塑料袋子,裏麵裝著什麽東西。
秦究心裏一喜,想著這應該就是洛水圖給他的指引。
要是沒有這雙眼睛,誰能想到巨鼠肚子還藏著東西?
“快看看吧,指不定是什麽重要的玩意兒。”
李命將塑料袋子摔在地上,秦究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撕開塑料袋,將裏麵的東西取了出來。
裏頭裝著的是一張已經泛黃的紙,還有一個老鼠造型的小擺件。
“又是老鼠。”
秦究隻覺得自己已經對老鼠產生陰影了,從進到古宅開始,老鼠的身影便無處不見。
“你別說,這擺件工藝還挺不錯!我在國外學設計的時候,對華夏的古工藝品有所研究。按照製作工藝來看,這老鼠擺件大概得是百年前的東西了。”
“那是古董啊!”秦究拿過那擺件仔細端詳著。
拿近了一瞧,秦究發現這擺件跟門前子鼠的標記差不多,都是規規矩矩的的老鼠形象,臉圓圓的,耳朵大,尾巴盤起來,不似那些尖嘴猴腮的邪性。
不僅如此,呈站立姿勢的小老鼠手裏還抱著一把傘,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傘常避雨,雨屬水,估計跟水有關。水......洛水?”李命嘴裏嘟嘟囔囔的,說的話秦究一個字也不明白。
“不就是一把傘嗎?能看出這麽多門道?”
李命用桃木劍敲了敲秦究的腦袋,“當然了,你以為巨鼠肚子裏藏著的會是什麽普通的玩意兒嗎?不細心一些,多少線索就這麽錯過了。”
這一點秦究是深有體會,解風水布局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我知道了李叔,別說我了。那不是還有一張紙嗎?”
秦究訕笑幾聲,撿起地上已經發脆的紙,小心翼翼的舒展開。
可等他看清上麵寫著的東西時,不由得全身一顫。
隻見上麵用歪歪曲曲的字跡寫著幾個詞。
“洛水”“救世界”“景”
最後一個字被燒去了一角,不好辨認寫的是什麽。
“李叔,您看看,這是什麽意思?”
李命接過來打眼一看,瞬間臉色一沉。
接著他將紙張對準手電筒的燈光,仔細研究起來。
“李叔,難不成這紙上另有玄機?”
秦究也湊過去看,還以為會是什麽加密文字。
怎料李命開口便說,“這上麵的字是你父親寫的!”
“什麽?”秦究心頭一顫,難以置信的搶過那張紙,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仔細看看,雖然字跡歪歪扭扭,沒有秦時謙寫的一手字好看,但他有個習慣,那就是每一字落筆後都點一個點兒,剛才我對著燈光,就是在找那一點。”
秦時謙有這麽個習慣,秦究是知道的。
當時他看見秦時謙的研究手記上全是點點,還笑他幸虧寫的是文字,要是數字都分不清大小。
“好像真的是他寫的。”秦究難掩心中的激動。
在這種地方看見秦時謙遺留的筆跡,秦究隻覺得無比親切。
可疑惑隨之而來,“李叔,你說這東西是我爹故意留下的,還是不小心被這巨鼠給吞了?”
李命搖了搖頭,憋著嘴,“我也說不清楚,但我敢肯定,這紙上的文字絕不是他在安全的情況下寫的,否則字跡不會這麽難看。雖然暫時不知道這些字是什麽意思,但我總覺得是秦時謙想要告訴我們什麽,先留著吧!說不定以後就能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