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我先收著,等咱出去了再研究吧!”

秦究急著把東西收進包裏,無意中看見一旁的秦晴正盯著地麵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晴?你怎麽了?”秦究推了推她,雖然心中已經大概猜出原因了,但現在可不是她緬懷感傷的時候,秦究隻能先讓她緩緩神。

“不再找找了?研究所這麽大,萬一還有線索怎麽辦?”

一提到秦時謙,秦晴就想著能再多找些跟她父親有關的。

秦究也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正猶豫著該不該答應的時候,閃光點再次出現,不過這次卻在窗外。

“不會再有線索了,是時候離開了。”

秦究一直盯著那閃光點,生怕一個眨眼,光點就消失不見了。

他知道這是洛水圖給予的提示,是洛水圖叫他們離開的。

秦晴見秦究這麽篤定,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此時已是深更半夜,正是那些邪祟蠢蠢欲動的時候。

要是能快些,最好是翻窗出去,省的再走沒用的路。

秦究直勾勾的奔著窗口而去,正準備翻身出去的時候,一旁的李命卻死死的抓住他。

“你要幹什麽?”

“翻窗啊!這樣走不是更快一些麽?”

李命使勁兒將秦究拽下來,“不行!”

“為啥?”秦究不明白,有窗不走,非得過門,那不是傻子嗎?

“你個混小子懂什麽!咱們是走門進來的,身上帶著這古宅裏頭的氣,要是不從門出去,把氣還回去,古宅裏的怨念邪氣就會一直跟著咱們。”

秦究也沒想到翻個窗而已,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

眼下既然李命發話,他也隻有乖乖聽話的份兒。

“行行行,那咱們就從門出去不就得了?”

說著,秦究兀自往門口的方向走,秦晴和李命跟在他身後。

原本以為隻需要悶頭往門口走,出去以後上了船就沒什麽事兒了。

可剛到院子裏,李命突然抬起頭,緊盯著天上的圓月,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還是秦究覺得奇怪湊近了些,才聽見他在說什麽。

“萬裏無雲,圓月當空,可是鬼門大開之兆啊。”

這句話秦究倒是聽懂了,卻實在不想相信。

“李叔,要不然咱們說點吉利的呢?”

李命沒理會秦究,索性坐在了古宅屋外的大石頭墩子上,閉上眼睛,喃喃自語,“等等吧,就要來了。”

眼看古宅大門近在眼前,李命卻坐下不走了,秦究心裏那叫一個著急。

“李叔,您貴人抬抬腿,咱趕緊出了古宅,上船不遠就到碼頭了!咱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就算有一百一千隻鬼不是也追不上了嗎?”

李命仍舊不語,隻是一味打坐。

院中本沒有風,李命的頭發和衣角卻在緩緩飄動。

秦究著急,但李命不為所動,他也實在沒辦法,隻能轉頭看向一旁的秦晴道,“你在這勸勸他,我先把船劃過來!等我一回來,咱倆就算是拖也得把李叔給拖出去。”

秦晴表情嚴肅,重重點了點頭。

眼看著古宅門口的大紅燈籠泛出的紅光已經近在咫尺,秦究上去一腳便踹在了大門上。

然而正當他想要邁出去的時候,卻發現空氣中仿佛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任憑他怎麽用力,都無法邁過門口。

真是見鬼了!

秦究罵了一聲,本來還打算再看看有沒有別的路能走,卻聽見身後傳來陣陣奇怪的聲音。

回頭一看,近十個身材瘦削,麵色可怖的詭影正從古宅中緩緩走出。

那奇怪的聲音正是他們骨頭碰撞,而發出的動靜。

他們各個張著大嘴,眼眶中一點兒黑眼仁都沒有,一看就是索命的厲鬼。

而此時的秦晴仍渾然不知,仍舊勸說著雙目緊閉的李命。

“秦晴!李叔!身後!身後有東西!快躲開!”

秦究扯著嗓子大喊,可由於距離太遠,再加上這會兒已經起風了,秦晴根本聽不到秦究再說什麽。

無奈,他隻能撒丫子往回跑。

不想那些鬼怪的速度竟然比他還快,不等他跑到秦晴跟前,那些家夥就已經把手搭在了她背上。

秦晴頓時僵直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

“李叔......李叔,救救我!”

話音剛落,李命猛地睜開眼,手伸向後背將桃木劍抓了出來,朝著秦晴背後那隻厲鬼砍了過去。

怎料那厲鬼根本不怕桃木劍,竟是直接伸手抓住了劍身!

“孽障!今天就叫你們有來無回!秦小子!把你妹妹拽走,拿好符咒護身!”

李命往秦晴手裏塞了什麽東西,一把將他推到了秦究所在的方向。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李命為什麽要在院中打坐,原來是為了恢複體力。

秦晴怕的發抖,畢竟現在出來的這些可不是什麽難以成形的邪祟,而是貨真價實的厲鬼。

牛眼淚的功效還沒退去,看見這一幕,秦晴非做幾天噩夢不可。

“哥,怎麽辦?這麽多隻鬼,李叔要是對付不了怎麽辦?”

秦究心裏也為李命捏了把汗,但現在這節骨眼上,他隻能安慰秦晴道,“放心吧,李叔沒咱們想象的那麽不堪一擊。既然他叫咱倆別靠近,那肯定是已經有辦法對付這些家夥了。”

話雖如此,但此時的李命已有些力不從心。

厲鬼不受桃木劍的壓製,他隻能一個勁兒的畫符。

有些厲鬼經符咒打散,沒過去多久便又重新凝神聚在一起,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血兔,你能對付這些家夥嗎?”

此刻秦究隻能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血兔身上,可秦晴懷中遲遲沒有異動,想來血兔也是沒辦法的。

“不成,再這樣下去,李叔就快撐不住了。他要是撐不住,咱倆也隻有死路一條。你帶著東西到門口等著,要是我和李叔真的有什麽不測,你拚了命也得把東西帶出去,聽到沒有!”

說著,秦究便把身上的東西全都丟給了秦晴。

隻要能想辦法出去,血兔一定會保護秦晴平安到家的。

“不,哥,咱們一起走好不好,別丟下我一個人。”

秦晴哭的梨花帶雨,秦究心裏好一陣心疼。

但他還是狠下心,撇開秦晴的手,朝著李命奔了過去。

“李叔!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