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深吸一口氣。嘴裏默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探出手,輕輕的碰了一下這隻血兔。
“真的是活物!”
是真的,更讓秦究心裏發毛。這怎麽可能呢?
從地底下!土裏!跳出來了一隻兔子!這太不合常理了吧!
而且兔子長得這麽奇怪,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夜深人靜,秦究也不敢在外麵逗留,就隻好先帶著兔子回了研究所。
想著秦老頭見多識廣,古書古籍多,或許從他的資料裏,能翻出有關這隻兔子的記載。
“血兔,真的有這種東西啊,可是過了這麽多年,伏羲年代的東西能活到現在?”
在秦老頭的那些古籍中,秦究發現了關於血兔的記載。
裏麵的描繪,與他身邊的這隻兔子十分一致。可這是伏羲那個時代的東西,文物挖出來都是死物,怎麽它是活的呢?
它難道長生不老,一直住在土裏不吃不喝?那也不也用呼吸?
想不通,但實際上有太多靈異的,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事情。發生了,他也就隻能勉強接受。
正想著,就聽到血兔第1次發出了聲響。
“吱吱吱吱吱吱”
血兔跳到洛水圖上,望著秦究,好像在暗示他,把洛水圖打開。
“幹嘛啊?這個東西跟你同歲嗎?那你這得活了多少年呀?兔子祖宗。”
秦究撿起兔子,放在肩膀上,也再次打開了洛水圖。
這次打開,倒真是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當血兔站到洛水圖旁邊時,洛水圖上出現了標記。
洛水圖本就是可以推算出時間的,若根據現在的標記,那麽應該是戊寅年,五月二十日。
戊寅年,這不是挺近的年份嗎?戊寅年,五月二十日,五月二十日,好耳熟的日子。
秦究嘴裏念著,突然驚醒,這這這,這日子不是秦晴的生日嗎?
不是,這也太巧了吧!
他們這是捅了誰的窩兒啊?怎麽老找他們這一家子的事兒呢?
秦究一邊吐槽,一邊扯開包,把血兔塞進包裏,背著洛水圖,就往秦晴家裏趕。
若真是暗示著秦晴,那麽那夥人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秦究自己擁有陰陽眼,能看到一些常人不能看到的。可秦晴她一個弱女子,那可就危險多了。
這一路秦究也不敢打車,自己又沒車,隻能掃路邊一輛小單車,在這個夜晚,風馳電掣了……
“哎呀,累死我了。”
秦究扶著腰,按響了秦晴家的門鈴。
“誰呀?大晚上的。”
“那個,我有事找你,能開下門不?”
比起秦究入住的小平屋,秦晴的大別墅就顯得豪華許多了呀。
“你等一下,我在洗澡,密碼是231123,你自己先在客廳坐會兒。”
秦究輸入密碼,走了進來。
雖是別墅,可卻沒秦究想象的大。裏麵隻是一個簡單的小複式,簡單整潔,裝修通體以淡粉色為主。
即便是剛剛回國,家裏的桌上早就已經擺上了鮮花,這也要符合他對這個妹妹的認知了。
秦究坐在沙發上,從包裏掏出血兔,看著血兔那白色的眼睛,好奇心再次作祟。
“你活了這麽多年了,是不是都成仙了?那你會不會說話?”
“你就不要裝了嘛。咱倆相遇,那就是有緣,對吧,你告訴我,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
秦究現在也完全是癡心妄想了,最近這幾天發生太多事兒,他自己都覺得他有精神問題了。
還真的妄想能跟這一隻兔子對話。
不過確實想多了,這個兔子,它說不了話。
血兔眨巴著眼睛,沒有回答秦究一個問題。
“切,不說就不說,這世間的苦難都留給我吧,誰也不同我講話,又有這麽多的事情,我要如何理得清頭緒呢?”
“真是命苦呀,真是命苦呀,你說我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與我有緣的,怎就不能把我真心當做朋友,講講這些秘密呢?”
秦究入魔一樣,死活不信這隻兔子不會講話。在一旁裝模作樣想用苦情戲,感化這隻兔子。
或許是被他吵的有些煩了,血兔直接跳到了桌子底下,躲了起來。
“你,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從地裏挖出來的,你就這樣對你的救命人是吧?”
秦究起身正抱怨,就聽到樓上浴室裏傳來秦晴的叫聲。
說是叫聲,卻顯得格外奇怪……
“不好。”
也顧不上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秦究一個箭步,便衝上了樓。
他全身滾燙,輕輕閉上眼,又再度睜開。沸騰的血液讓他開啟了陰陽眼。秦究尋找著秦晴的浴室、臥室,衣帽間。
果然不出所料,在秦晴臥室的床底下,有一團血色的紅氣。
就和當初在殯儀館,看到秦老頭屍體上的那團血氣一樣。
“喂,醒醒,快出來,別洗澡了。”
秦究拍打著浴室的門,想要叫醒秦晴,可來不及了。
秦晴已經被邪氣控製,神誌不清。
“快醒醒啊,醒醒,別洗了,別洗了,快出來。”
秦究繼續拍打著,旁邊的血兔,不知何時也跟了上來,直接跳起來,竟然打開了臥室的門,跳了進去。
“這這,這還不是成仙?哪有兔子會開門的呀?”
血兔跳到秦晴頭上,原本雪白的眼球,閃著紅光。它在用自身去淨化這團邪氣,原本在秦晴周圍亂躥的邪氣,不過幾秒鍾,就被血兔吸收掉了。
“醒醒,醒醒,醒醒……”
秦究還在拍打著門,秦晴清醒過來,抱起血兔,終於走了出來。
“怎麽了?叫什麽?不是說,讓你在樓下先等我一會兒嗎?”
秦晴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還覺得秦究莫名其妙。
給了他一個白眼,就要走進臥室。
“這個兔子是怎麽回事?怎麽長這個樣子?你從哪搞來的稀有品種?怎麽跑我浴室裏了,不看好它。”
“喂,人家救了你,你倒還說人家亂跑上了!”
秦究伸手,拽住了秦晴。
“等等,你差點沒命了,你知道嗎?”
看著他這個跟往常一樣,冷若冰霜的妹妹,真是恨不得給她一個腦瓜拍。
“什麽?”
“現在我跟你解釋不清楚,總之呢,你先在這待著。”
秦究帶著血兔走進臥室,在床底下找到了那團邪物。
這個比當時在秦老頭身上的那個要小很多,而且沒有眼睛,看來應該隻是一個小物件。
血兔複刻剛才的動作,慢慢地把眼前這團血氣模糊的東西,變成黑色,最後終於在空中消散。
“你有這個本事呀,果然嘛,我就說你與眾不同啦。”
秦究靠著陰陽眼,最多看看文物,看看真假,這種小技巧,他雖然很精通。
可麵對這些邪物,他卻沒有辦法化解,他到底隻是一個普通人。
“好了沒有啊?你在我的臥室幹嘛啊?”
秦晴一直在外麵等得不耐煩,走了進來,正看到秦究和血兔趴在自己的床底。
“你什麽時候還有這個癖好,爬別人床底呀你。”
秦究正撅著個大腚,從床底下慢慢挪出來。好巧不巧,這一幕正好被自己的妹妹看個正著。
“你懂什麽啊?我可是在救你的命。”
他尷尬地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和秦晴解釋。
“什麽救我的命?你在說什麽呀?”
“那個,你家有書房沒有?能不能請我去坐會兒?”
“莫名其妙。”
秦晴無奈吐槽,可眼前這個畢竟是自己的,嗯……怎麽說呢,哥哥吧。
也總不能這般無情,把他趕出去。
“這就是書房,請問我這位親愛的哥哥,那要不要再給你倒點茶水呢?還是想喝飲料、咖啡?”
秦晴故意做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像真的要為他這個哥哥,去準備一些茶水。
“啊,行了,你也不用跟我裝模作樣了,能給我倒杯白開水,我就謝天謝地了。”
秦究聳聳肩,走進了書房。
他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妹妹,那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還想喝她泡的咖啡,那得是多大的麵子。
“白開水沒有?別喝了。”
“你……”
看吧,和秦究說的一樣,不過是客氣一下,才不會給他倒。
秦究在書房坐下,掏出包裏的洛水圖,鋪在桌上。
“你呢?雖然現在不在考古屆了,可你畢竟是這方麵畢業的,洛水圖,你知道吧,你看。”
從小跟著父親耳濡目染,秦晴在考古方麵也是有些造詣的。不過她總覺得研究這些東西無聊,後麵出國轉行,做了設計。
可畢竟刻在腦海裏的東西,是忘不掉的。
“你哪來的這個東西,是真的?洛水圖真的存在嗎?”
“當然了,這就是你在葬禮那天,說是秦老頭留給我的遺物啊。”
“怎麽會?”
秦晴震驚,坐下來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幅圖。
“這些東西都是快遞公司寄給我的,說是我爸在研究所裏的東西,這個卷軸上寫了你的名字,我就拿給你了呀。”
“怎麽會是洛水圖呢?”
秦晴輕輕皺眉,她也知道這種東西,算是文物,不可能會成為她爸的私人物品。
“我也不懂,可它確實是出現了。而且上麵標注的時間,是你的生日。”
收起了嬉皮笑臉,秦究拿出來了那副平常在考古現場的嚴肅樣子。
這不是說著玩兒的,憑空出現,來自過去的,傳說中的古物上,竟然早早暗示了未來的某天。
好巧不巧,這天正自己的妹妹出生之日。
無論是誰,都會覺得渾身一顫,脊背發涼吧。
“怎,怎麽會這樣?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秦晴也被嚇到,她已經很久不在考古界了,為什麽這個東西上會有他的生日?
“是不是巧合呀?”
“不,不是的。剛才你的床下有邪物,被這隻血兔淨化掉了。”
“當然了,這麽跟你說,你也沒辦法理解,畢竟你看不到。”
秦晴本就清冷的眼眸裏,此刻更充滿了寒意。
麵對這突如其來降臨到自己身上的災難,和眼前這個古怪的哥哥,還有這隻奇怪的兔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