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圖,蘊含了深奧的宇宙星象之理,被譽為"宇宙魔方"。是按照星象排布出時間、方向和季節的辨別係統,共分兩圖。

其一是天地生成數,其二是天地變化數,萬物有氣即有形,有形即有質,有質即有數,有數即有象,氣形質數象五要素用洛水八卦圖式來模擬表達,它們之間巧妙組合,融於一體,以次建構一個宇宙時空合一,萬物生成演化運行模式。

秦究親手拿著這件足夠震驚世界的文物,心裏不由地發顫,他有震撼更有恐慌。

明明這幅圖,是前不久在伏羲地藏,剛剛出土的文物,現在不應該在研究所嗎?

即便秦老頭是研究所的所長,那這種文物也是屬於國家的,怎麽可能會落到他自己個人手裏?

盜竊文物!?

秦老頭一輩子獻身於考古事業,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秦究是最了解秦老頭的,他絕不會故意把這件文物留給自己,要麽是迫不得已,要麽就是有人說了謊。

這老天真是不讓人活,剛想洗洗睡了,就又接到了這麽燙手的山芋。

抬頭看看外麵,黑暗已經降臨了,可他卻也不得不出門。

即便留在家裏,注定也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老板,來兩屜包子。”

“好嘞。”

秦究來到樓下,再次買了,他經常光顧的這家包子鋪。

或許吃他家的包子,早就已經成為了習慣。就像之前秦老頭一直在他身邊一樣,都是他這二十多年來的習慣。

揣進兜裏,邊走邊吃,秦究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複盤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從發現伏羲地藏,挖掘,到秦老頭出事,再到今天出現在他這裏的這幅洛水圖。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一切早就被人安排好的。

是誰呢?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跟秦老頭這輩子,安安分分,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吧?

嚼完嘴裏的最後一個包子,剛想擦的手,秦究餘光處便閃過了一處黑影。

晚上見到這種不成形的邪物,實在是常見。可今天不一樣,這在黑霧中,明明有著一雙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秦究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強烈的灼燒感,他知道這是不好的象征。

“前麵這個司機眼瞎啊,這麽近,不知道開近光,還開什麽遠光,照的老子眼睛生疼,缺德貨!”

司機剛開口吐槽,秦究抬眼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個起身,搶過司機手裏的方向盤,向右死死打住。

急促的轉彎讓輪胎與地麵的摩擦聲滋滋作響,還被擦出了一陣火花。

“砰”的一聲,他們撞破了旁邊的圍欄,撞進了綠化帶。

而至於剛才司機吐槽的那輛大車,也隻差毫厘地撞在了他們的車屁股上。

事情發生太快,司機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秦究也沒法解釋,立刻下車,從前座揪出來司機。

“快跑,一會兒要爆炸了。”

人逃生的欲望都是本能的。

司機撒丫子跑得比秦究還快,不過好在兩人剛跑出安全範圍,車就“砰”的一聲燒了起來。

熊熊大火照亮了半邊天,原本漆黑的夜晚,瞬間明亮了起來。

司機癱坐在地上大喘著氣,渾身止不住的哆嗦。看著眼前的景象,還是久久沒回過神來。

“這,這,那個大車司機他……”

哪有什麽大車司機,在秦究拽著他跑出來的時候,早就往大車那看了一眼,根本就沒有人。

是那群邪祟在作怪,要置他於死地。

早該想到的!害死了秦老頭,又怎麽可能會放過他呢?!

出租車司機報了警,跟警察絮絮叨叨地講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消防員的水槍澆滅了大火,而秦究心裏的火燒得更旺了。

荒郊野嶺的,錄像本來就不清楚,加上現在的大車司機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大晚上怪瘮人的。

火已經撲滅,警察也要把他們帶走,回警局做一個簡單的筆錄。

“那個,警察叔叔,我應該不用去吧,我隻是乘客,我又不了解情況,而且我還有要緊事兒呢。”

秦究還要抓緊回研究所,要被警察帶走做筆錄,恐怕今天晚上,就沒辦法去研究所了。

警察看著他焦急的眼神,歎口氣,最後還是同意了。

“如果你實在有事,那咱們就在這裏簡單的說一下吧。當然如果後續需要你的協助,會給你打電話,希望你可以積極配合。”

“當然當然,那是自然的。”

交通事故,秦究作為乘客本就沒有什麽責任,做完簡單的筆錄,就離開了現場。

已經被他們盯上,秦究也不敢再打車,這種事情或許還會來多次,他不想連累其他無辜的人。

秦究從包裏抽出兩張符咒,攥在手裏。這還是當初去寺廟特地求的,不知道有沒有用,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一路,秦究看到周圍的邪物蠢蠢欲動,卻沒有上前。

“去去去,離我遠點。”

他揮動著手裏的符咒,驅趕它們。

“好像真的有用哎。”

原來真怕這個,那沒事了,放心走吧。秦究剛加快腳步,結果一個推力直接把他給衝倒。

為了穩住身體,他下意識伸手撐地,原本攥在手裏的符咒,一下子脫落,給了那群邪物可乘之機。

它們像看到血腥的惡狼,一股腦全衝了上來。

秦究快速起身,從兜裏摸出剩下的符咒。

“竟然敢偷襲,太不講武德了!”

符咒一出,本來蠢蠢欲動的邪物,隻能望梅止渴,張牙舞爪也不敢再向前。

“怕了吧,再敢向前,看我不燒死你們!啊,往前啊,你,還有你,還敢不敢了!”

秦究裝腔作勢嚇唬它們,心裏卻隻想趕緊逃走。

加快腳步,終於到了研究所。

已經是半夜10點,他要盡快,要是午夜,邪氣最強,他就更不能在外逗留。

研究所的大門緩緩打開,他走進了秦老頭平常最常待的地方。

這一刻,他突然好想。既然他能看見陰間的東西,為什麽不能看到秦老頭的靈魂?

他為何不能再出現一下,告訴他,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再出現,再來陪陪他,他都沒有打招呼就走了,太不講義氣了。

這樣想著,恍惚間,秦老頭好像真的出現了。他坐在座位上,抬起頭望著秦究,像往常一樣笑了起來。

“你個混小子,又遲到了吧?快去吧,桌子上的文件,已經摞了一踏了,弄不完,中午別吃飯。”

平常的罵聲,在此刻都顯得格外親切。秦究的淚光,不由地在眼裏聚集。直到眼眶撐不住,豆大的淚珠掉落,眼眶變得清晰,也徹底打破了這份幻想。

秦老頭不在了,就連他的靈魂,他也見不到了。

秦究呆呆地望著秦老頭的辦公室,最終還是低下頭,去了保險庫。

那本被老頭珍視的古籍筆記,恍然無風自動,最後停在一頁,不再翻騰。

秦究咕咚咽了口唾沫,奓著膽子走上去瞧。

這一頁是當初他們發現洛水圖時的相關標注,時間地點以及其他發現。

這難道是老頭的指示?

看了一眼手表,下定決心,還是想去看看現場,走一圈!

這一路還是不停的有小邪氣在圍著他,好像換了一批,這一批很乖巧。

不像剛來那會兒那批,一個個張牙舞爪想衝上來咬死他!

不知是那些符咒真的震懾到了它們,還是它們隻是奉命跟著他。

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秦究來到現場。憑著在記憶中,挖出洛水圖的地方,繼續往下挖。

他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是他們沒有發現的,卻是和洛水圖息息相關的重要的東西。

大晚上,野地裏,一個人,拿小燈,挖著土,旁邊還有這幾個靈異小跟班兒!

咦,想想就恐怖。秦究這個當事人也不例外,他渾身發顫,也隻能加快手裏的速度。

在小小的野地裏麵,挖呀挖呀挖,挖小小的文物,吃大大的“瓜”!

正挖著,突然從地裏麵,猛然間蹦出了一隻兔子。

突然出現的活物,讓秦究嚇了一跳,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隻兔子,通體血紅,毛發鋥亮,眼睛卻是亮白色,仿佛能照亮這世間的黑暗。

血兔乖巧地蹲在地上,抬眼看著秦究,眨巴著眼睛,好生可愛。

“啊!”

不過對秦究來說,更多的是驚訝,絲毫不覺得可愛。

這麽多年了,秦究見到的奇怪的東西都是摸不著的。可這個兔子,這這怎麽好像是真的活物呢?

“你你,你你,別過來啊。”

秦究被血兔嚇得連連後退,血兔卻步步緊逼,一個起跳,直接躥到了秦究肩膀上。

“啊,你離我遠點兒,別吃我,別吃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招架不住的血兔,太過熱情。秦究被嚇得隻敢求饒,可是血兔卻毫無惡意。

站在他的肩頭,望著他。還時不時眨眨眼睛,看看周圍。

剛才跟著秦究的那幾個小邪氣,被血兔一看全都嚇得撒腿就跑,哦不對,它們沒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