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乘坐李命事先租來的越野車一同去了城郊,半路下起了雨,聽著雨點拍打在玻璃上的聲音,秦究這本就難以平靜的心又緊張了不少。

李命事先來過這附近,因此很容易便找到了路。

本以為路上不會太平,指不定什麽時候玄影會和影閣的人就又要出現。

所以一路上,秦究時不時就要向後看看有沒有什麽邪祟。

結果卻是出乎他意料的,一路太平,順順利利的就來到了城郊山腳下。

可這反倒讓秦究心裏有些沒底,總覺得玄影會和影閣的人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似乎有更大的危機正潛藏在暗處,就等著他們一腳踩進陷阱。

對此李命倒是沒什麽反應,他在前頭帶路,按照上次來那寡婦手指的墓葬方向,幾人很快徒步鑽進了林子。

還沒走多遠秦究便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一塊巨大的山石竟被雜草遮蓋住了一半,實在有些不符合道理。

於是秦究毫不猶豫的走過去將那草扒拉開,這一扒拉竟發現雜草是人為靠在山石上的,後頭是一個向下的四四方方的洞。

“糟了,這是盜洞,有人搶在咱們之前來過了。”秦究心頓時涼了半截。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看著盜洞的泥土質量不像是最近幾天的,起碼也得一百多年了。再說了,就算是有人下去過又能怎樣?”

花影不屑,拍了拍曲成文的肩膀,示意他靠前來。

隻見曲成文扔了個火折子下去,東西剛一落地,火光便竄出來了照亮了洞口下方的地麵。

秦究抻著脖子往洞裏看去,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皮膚慘白,滿臉是血,雙眼翻白的人臉突然出現在洞底!

秦究嚇的哇的一聲喊了出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

“怎麽回事?嚇我一跳!”花影拍著胸口,緊皺著眉頭盯著秦究。

“洞底有鬼!”

“什麽?”李命一聽,又扔下去了一根火折子,可這次火光亮起,洞底卻是什麽都沒有。

“哪有鬼啊?該不會是你看錯了吧?”

秦究十分篤定他確確實實看見了一個鬼臉,那玩意可怕的樣子現在還留在他的腦海中。

“我絕對不會看錯!”

李命表情複雜,他相信秦究,知道他一定不會看錯。

可現在他們還沒下去呢,就已經有好客的出來接了,實在不敢相信接下來在墓裏會遇上什麽危險。

“花影,你別不信他,這小子眼睛跟咱們不一樣。”

花影微微一怔,瞬間明白了李命的意思。

“行吧,可就算底下有什麽東西,咱也得往下下啊!這樣吧,我打頭陣,讓你們下再下,以防萬一,把秦晴夾在中間!”

別看花影大大咧咧的,到底是小姑娘,心就是比他們幾個大男人要細。

隨後她取來了一截粗麻繩,一端纏在附近的大樹上,一端在胳膊上繞了幾圈,便縱身跳進了洞子裏。

她的身材纖細,順順當當的就到了底,可下頭卻半天沒傳出她的動靜。

“花影!怎麽樣?”曲成文順著洞口往下喊。

“沒事兒,底下是岔道,把甬道左邊的夯土層給打穿了。洞口就是那塊大石頭,被堵住了,下半部分都到地底下來了,趕緊下來吧!”

花影的聲音傳出來,李命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緊接著是秦究。

剛一落地,秦究便被一陣冷空氣吹得打了好幾個噴嚏。

“底下怎麽這麽冷啊!”

現在外頭正是炎炎夏季,就算是晚上,溫度仍然不減。

可洞子裏就像是入了深秋一樣,凍得秦究忍不住抱起胳膊取暖。

“廢話,埋死人的地方當然冷了!否則那臭味可不是傳到你家門口了?放心吧,一會兒熱熱身就暖和起來了。”

花影不懷好意的打量了秦究,搞得他心裏發怵。

很快七個人全都落了地,秦究這才打開手電筒,觀察著附近的地形。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條道十分狹窄,洞壁都是黃土,右側是一個石磚路,看著十分寬敞,應該就是墓室的入口甬道。

踏上那石磚甬道,秦究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是一塊大石頭堵著洞口,就是他們在地麵上看見的那塊巨大山石。

這會兒秦究才暗自慶幸,幸好之前有人來過,否則他們要想炸開這塊石頭,還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從現在開始,咱們再往前可就不能掉以輕心了。我知道就連李叔都願意親自來這個古墓,裏頭肯定沒那麽簡單,務必小心才行!”

花影一改方才笑嘻嘻的樣子,滿臉的嚴肅,這也讓秦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一把拉過秦晴,小聲囑咐她道,“待會你千萬跟進我,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往我這跑!聽見沒有!”

秦晴皺著眉,可從她的眼神中卻看不到懼怕的意味。

“放心吧!”秦晴衝著秦究點了點頭,額頭上已經有細汗冒出。

準備的差不多了,花影便打頭小心翼翼的甬道盡頭走去。

秦究還是第一次下到這種地方,相比於秦晴,他更加好奇一些,打著手電筒左右亂看。

甬道兩邊的石牆上畫著色彩豔麗的壁畫,盡管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頭的顏色卻依舊十分鮮豔。

秦究走過去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上頭畫著的是幾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子,造型好像西遊記裏的觀音菩薩。

隻是......

“這畫好像有點不太對。”

秦究拽了拽李命,指著牆上道,“你看,牆下畫的是房屋,這些應該是人,人和房屋的比例是能對得上的,可這幾個白裙女子的身體竟占了整麵牆,這身高比例有點不同尋常。”

說到這,秦究猛的一震,想起了李命回來時帶回的寡婦的話,寡婦說她曾看見過墓口有好幾個身高巨人般的女人,難道說的就是壁畫上的這些女人?

可不過是一幅畫而已,難道還能活過來不成?

就在秦究想仔細看看壁畫的細節時,突然覺得背後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好像是有人正直勾勾得盯著他。

秦究猛地轉頭,身後卻是一個人都沒有,隻有一個壁畫上的白裙女子,正好看向秦究的方向。

還沒等秦究鬆了一口氣,那壁畫上的白裙女子突然眨了下眼,竟是真的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