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前墓室上方掛著不少顏色各異的布條,有長的幾乎能垂到人的頭頂。
上頭用紅色的顏料畫著各種奇怪的符號,像是文字。
而在許多布條中間竟有一口被吊起來的棺材,棺身上貼滿了符咒,似乎是為了鎮壓棺材裏的東西。
“李叔,怎麽說?開棺嗎?”花影興衝衝的問道。
“你們先隨便看看,等我們商量完了再叫你。”
花影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知道這是李命有事兒要跟秦究他們單獨商量,不想讓花影他們幾個知道。
等到他們四個各自逛去,李命才鬼鬼祟祟的從包裏拿出了洛水圖。
“秦小子,你快看看上麵有什麽提示沒有?”
秦究揉了揉眼睛,仔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洛水圖上始終隻有十月二十九號和那句“一入鬼門,萬劫不複”。
“什麽都沒有啊!那咱們是開不開棺?”
李命微微咬著下唇,看表情應該也是在琢磨。
“這洛水圖也真是夠奇怪的,非得讓咱們到這來,來了幹什麽他又不說。”
李命嘴上雖然抱怨著,可心裏卻一直在掂量。
見他遲遲定不下主意,秦究幹脆做了個決斷。
“開棺吧!既然已經萬劫不複了,那還怕什麽?”
說著,秦究便站起來,衝著那頭花影喊道,“開棺!”
聲音來回在前室中回**,未等聲音散去,洞頂的棺材竟突然開始晃動,裏麵傳來了砰砰砰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破棺而出一樣!
大家夥一看情況不對,全都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可沒過一會兒,棺材又不知為何沒動靜了。
“我說大哥,你當這是你們家客廳啊!隨隨便便就能喊一嗓子!”
花影說著,下意識抬起手就要朝著秦究打去,好在巴掌到了半空,她自己意識到了不對又停住了。
“我就是著急了,開棺吧!是不是得想辦法先把棺槨弄下來?”
秦究抬頭往上看了看,然而就是這一眼,卻嚇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隻見那棺材底下竟然開始滲血!
更加奇怪的是,血滴子竟然沒落下來,而是凝聚在棺材底下,逐漸形成了兩個繁體字。
“救我!”
“李叔!”秦究趕緊跑到李命身邊說道,“棺材裏麵是活人,還在向我求救呢!”
李命一聽這話,趕緊將左手立於胸前,緊接著閉上眼睛,嘴裏不知道支支吾吾念著什麽。
未等秦究反應過來,李命突然一掌拍在秦究腦門上。
後者隻覺得一陣涼風穿過左右兩側太陽穴,頭腦清醒了不少。
“你可別被棺材裏的鬼東西迷了!花影!別耽誤了,趕緊開棺!”
“得嘞!”
剛答應下來,隻見一隻耳和二毛順著布條就爬上了棺材,秦究還在琢磨他倆站在棺材上,又怎麽可能打的開棺材蓋?
可仔細一看,秦究這才發現倆人手裏拿著一卷黑線,正沿著棺材的縫隙將黑線送進了棺材裏。
秦究知道那黑線是墨鬥線,有防止起屍的功能。
人死後會形成屍僵,膝蓋和腰沒法彎曲,有了墨鬥線擋著,裏頭的屍體就算是詐屍也出不來。
布好了墨鬥線,一隻耳和二毛跳下來,拍了拍曲成文的肩膀,幾乎是同時開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曲成文目露凶光,兩柄飛刀扔出去便將吊著棺槨的繩子給割斷了。
棺材嘭的一聲掉在地上,激起好大一陣子灰塵。
秦究被飛起的灰塵迷了眼,揉了好一陣才敢睜開。
然而就是這屁大會兒的功夫,一抬頭時卻發現棺材竟然已經打開了!
秦究趕緊湊過去,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編成了花似的墨鬥線,不禁感歎還得是人家的手藝,布陣都布的這麽好看。
接著他才注意到棺槨裏頭躺著一具幹屍,看骨骼大小,這應該是一具女屍,身上的幹巴的皮已經蓋不住骨頭了。
棺材裏頭隻有一些便宜的銀器作為陪葬,連壽衣都是單調的白布衣服,上麵點綴著幾朵淡粉色的梅花。
唯一奇怪的是,女屍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麽被黃布給包裹住了。
秦究上手就要把黃布揭開,李命見狀趕緊攔住他。
“別瞎動!”
秦究悻悻縮回手,說道,“這有什麽的,不就是江淮義那個妾室的棺材嗎?”
“你怎麽知道的?”李命眼中帶著幾分驚訝,叫秦究不自覺的揚起了下巴。
“古籍上看到的,江淮義時普通人家的妾室衣服上最常見的就是梅花,且隻能用粉色,不能用紅色或綠色。再說,江淮義肯給她陪葬,又不肯跟她同枕,估摸就是那個妾室了!”
李命滿意的笑了笑,“還算你小子聰明,可有一點你不知道,這種無人問津,連盜墓賊都懶得開的妾室棺槨,叫孤女棺,邪氣不容小覷!要不然剛才你怎麽能花了眼,看見有人在像你求救呢!”
秦究聽罷撓了撓頭,不敢再在李命麵前賣弄了。
“棺材是開了,裏麵也沒什麽奇怪的東西,現在怎麽辦?”
花影雙手抱在胸前,仿佛她就是個工具人,一切都跟她沒關係似的。
“剛才你們逛的時候發現耳室或者甬道口沒有?”李命問。
花影沉默片刻回憶了一番,“沒有哎!”
“那就是有機關了!”他又問。
“好像也沒有。”
“什麽意思?難道這就是整個墓室了?不可能,一定有機關,就是你們沒發現而已。”李命有些急了。
“墓室就這麽大點,我都走了兩圈了,有什麽機關我早就發現了,除非機關是在棺材裏。”
花影這麽一說,就顯得棺材中女屍頭上的黃布十分紮眼。
李命眉頭微皺,秦究知道他也是在考慮要不要把黃布拿下來。
然而就在眾人沉默之際,秦晴手裏的電棒一個沒拿穩直接掉進了棺材裏,更是不偏不倚掉在了那女屍頭上!
眾人見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然而定睛一看,手電筒竟直接將黃布砸開,裏頭包裹著的竟然是一堆枯黃的稻草葉子!
秦究心裏大驚,伸手將黃布撣開,發現裏頭竟隻有稻草!
那女屍的頭顱竟不翼而飛了!
“李叔!這是怎麽回事!這女屍為什麽沒有腦袋!”
“慌什麽,或許是生前首身分離入葬的!”
花影開口反駁,“李叔,別安慰自己了,自古哪有這麽下葬的?”
仨人正爭論之際,一道幽怨的女人哭聲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了出來。